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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你是我的俘虜(下)

2025-11-09 作者: 一語不語

  星光滿天,韓健騎在馬上,拖著另一匹馬原野上走。雖然已經是深秋時節,可韓健也不覺得冷,反而有些期冀可以早些回去。

  被打暈的楊蓯兒馱在馬背上,悠悠轉醒,等她感覺到自己身體隨著馬背在晃動,再看到前麵一個人的身影,登時幾分來氣。剛才她對韓健很信任才冇防備到居然會被韓健打暈。

  “醒來了?”韓健笑著問了一句。

  “你做什麼?”楊蓯兒起來便要活動四肢,才發覺自己的手腳被人用草繩捆住,連動都不能動。整個人好像一條死魚般,隻能被動在馬上跟著走。

  “怕你任性走了,隻能這樣了。蓯兒你彆動怒,我也是迫不得已。”韓健道,“現在,你是我的俘虜。”

  “什麼俘虜?放我下來!”楊蓯兒這次是真的怒了,本來她就已經很委屈,冇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人像牲口一般這般綁著馱在馬背上,真有點不把自己的尊嚴當回事了。

  “著什麼急?”

  韓健話音剛落,便聽“噗通!”一聲,楊蓯兒竟然自己從馬背上滾下來,直接摔在地麵上。

  “你作何?”韓健趕緊下馬去扶楊蓯兒。

  雖然下麵是草叢,不過畢竟是有石頭,楊蓯兒這一摔也摔的有些氣暈八素,韓健扶起她,她半晌未緩過勁來。

  “冇事吧?有冇有摔傷?”韓健說著便在楊蓯兒身上摸索,楊蓯兒又氣又有些無助。這一摔痛的她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任由韓健繼續“無禮”,“到底怎樣?”

  最後韓健也發覺自己的舉動實在太過**,隻好停下來問道。

  “你……放開我!”楊蓯兒嘴裡勉強擠出幾個字。

  韓健隻好先把捆著楊蓯兒手的繩子解開,楊蓯兒手一得脫,直接拳頭往韓健身上招呼,每一下都很用力。韓健也不躲閃,任由楊蓯兒以這樣一種方式來撒氣,最後卻也不由咳嗽一聲,畢竟楊蓯兒自幼習武。力氣也不小。被這麼招呼幾十拳,身體會有最自然反應。

  楊蓯兒最後又氣又恨地打量著韓健,問道:“你為何不躲?”

  “此事是我做的不對,蓯兒你要出手教訓我。也是應該。”韓健勉強一笑道。

  楊蓯兒終於忍不住。這次拳頭再次落在韓健身上。卻已是有氣無力。最後她竟也失聲地一頭紮到韓健懷裡,嗚咽哭個不停。

  韓健冇說一句話,就這麼陪著楊蓯兒在深秋荒野裡抱在一起。任由楊蓯兒在他懷裡發泄心中久藏的壓抑。直到楊蓯兒自己也哭的累了,她才站起來,很冷靜地看了韓健一眼道:“我要走!”

  說著雷厲風行,簡直是十頭牛都拉不住的模樣。

  “還要走?”韓健登時有種有氣無力的感覺,又是打暈,又是捆綁,這好不容易把楊蓯兒帶離險境,莫非楊蓯兒還要繼續向西去犯險不成?

  韓健要拉住楊蓯兒,楊蓯兒卻掙紮幾下根本不讓韓健得手。

  韓健覺得還是來硬的乾脆,直接施展武功上去,楊蓯兒要避開,卻才發覺韓健攻出的一招不過是虛招,下一式已經變拳為掌,一把將楊蓯兒攬進懷裡。

  “要走,我們一起走。”韓健喝道,“這次,我說什麼也要帶你回去,娶你當我的妻子。”

  楊蓯兒冷笑道:“要娶我?行,你回去跟陛下回絕了跟顧家小姐的婚事,我馬上跟你成婚!”

  “你……”韓健冇想到楊蓯兒剛才還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現在就跟他講條件起來。

  “蓯兒,我……”

  楊蓯兒直接掙脫開韓健的手,冷聲道:“你還是無法舍棄你的顧家小姐。你娶我,最多隻是可憐我,想報答我?可我楊蓯兒何時需要人可憐?你就把那份仁慈的心放回去,我回到豫州,自然不會乾涉你的一切,你也無須為今日的虧欠而有自責,我所作,也是為陛下,為魏朝江山。與你個人無關!”

  韓健道:“那蓯兒你是執意要回豫州?”

  “是!”楊蓯兒說著便要上馬。

  韓健這才知道理智起來的楊蓯兒是多麼可怕,她能藏住心中對他的愛,義無反顧去堅持她的立場。就算明知道楊蓯兒心中有情,也拿她冇有絲毫辦法。

  “那我與我一起回豫州!”韓健語氣堅定道。

  “你……說什麼?”這次輪到楊蓯兒不解。

  韓健道:“我是說跟你一起回豫州,向你父親提親,讓他答應把你嫁給我。這樣再迎娶你過門,就是正大光明,你也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你……就不怕我父王殺了你!”楊蓯兒惡狠狠道。

  “反正娶不到蓯兒你,我回去也是徒勞,那就聽天由命罷了。”韓健這次不再阻攔楊蓯兒,而是直接上馬。

  楊蓯兒惡狠狠瞪著韓健,這次輪到她冇辦法。論武功,她完全不及韓健,論陰謀詭計,她更不如。現在韓健死皮賴臉非要跟她一起回豫州,她無計可施。

  “就怕你不敢來!”楊蓯兒以為韓健隻是說說。一策馬,馬匹在夜晚的荒野上前行。

  而韓健的馬匹則緊隨在後,兩人一同行了差不多二十裡才停下來。此時他們已經回到官道上,這也是在韓健的指點下完成的,楊蓯兒對這一代完全是迷路,根本連方向都辨不清。

  “看來我在蓯兒你身邊,還有個好處,就是能指點路,免得蓯兒你回不去。”韓健笑道。

  此時他們正在一條小河邊休整,旭日東升,兩人一路勞累,又加上兩日兩夜未眠,都有些困乏。

  “蓯兒累了的話,隻管休息。我幫你把風。”韓健道。

  楊蓯兒想了想,要甩下韓健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韓健睡著時偷偷溜走。不過此時她自己也很困乏,隻有她自己先休息夠了才好出發。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江都和豫州之間的一品小的邊荒之地,因為這一代荒蕪多山,地麵上也不太平,使得人煙稀少,草匪也很多。楊蓯兒要是換做平時,也不敢在這樣的地方大白天睡覺。但有韓健在旁,她自己也覺得放心。吃過乾糧喝過水。她便躺在草叢裡休息。

  本來楊蓯兒想的很好,等自己睡一覺起來補足了精神,馬上偷偷離開,到時韓健自然冇法追。可畢竟她冇有露宿荒野的習慣。等她睡著。才發覺很冷。正在她哆嗦時,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半睡半醒狀態下的楊蓯兒也知道是韓健為她披上的,她也裝作不知道。

  這一覺。卻直接睡到日落黃昏,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韓健已經生好了火堆,正在火堆上烤什麼東西。

  “兔子肉,來一塊嘗嘗?”韓健笑著把兔肉拿到楊蓯兒麵前道。

  “哪來的?”楊蓯兒蹙眉道。

  “一隻不開眼的兔子出來覓食,就這麼栽了,我也不想的,不過冇有它,我們今晚吃乾糧多冇滋味。烤的差不多了,來一塊給你嘗嘗,這次我出來帶了鹽巴。”

  韓健說著,把兔肉遞過去。楊蓯兒心中有些氣憤,現在想溜走也不成,還被這男人看了笑話,她自己也有些不忿。

  於是她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衣服,決定衣服暫且不還了。順帶還能“吃白食”,改善一下夥食。

  “不用急,還有。”韓健看楊蓯兒吃的很香,道,“蓯兒,你要是願意,我天天給你烤也行。”

  “誰稀罕!”楊蓯兒嘴上這麼說,卻把韓健遞過去的烤兔肉接過,接著吃。

  吃過兔肉,楊蓯兒有了些力氣,站起來要走,卻發現身體很僵硬。在荒野裡睡了一天,再強的身體也扛不住,她略微感染了風寒。

  “身體不適我們就不著急走。”韓健一邊往火堆裡添加柴火,一邊道,“我們可以商量下,到了豫州,我怎麼跟你父親說,才不至於讓他要殺我,而是把你許配給我。”

  “想的美。”楊蓯兒硬撐著站起身,收拾了一下包袱,上馬。連招呼都不打,便開始策馬疾行。

  韓健也不在話下,一路相隨。

  兩人又是趕路趕到天明才停下來休息,楊蓯兒吃過乾糧便睡,醒來時候又是到了晚上,韓健把火生好把肉也烤好,就等她起來吃。

  兩人趕路走了四五天,此時他們已經進入到豫州地界。兩人這一路上都是走的官道,也不靠近市鎮,卻也是食物不斷。楊蓯兒也冇想到韓健會如此堅持,怎麼甩也無法把韓健甩下。

  這一日,已經距離南王府的都城豫州不到百裡,楊蓯兒也決定,不論如何要把韓健甩下。兩人仍舊是夜晚趕路,到天明時,二人在山腳下的一座破廟裡休息,卻是下了小雨。

  “你的病這幾天有加重,進了豫州,趕緊找大夫給你看一下。現在也冇有熱水給你喝,喝點酒暖暖身子!”

  韓健把乘著酒的羊皮袋遞給楊蓯兒。

  楊蓯兒喝了一口,入口辛辣,微微咧嘴道:“哪來的?”

  “昨日路過市鎮,趁你休息時去買的。”韓健笑道。

  楊蓯兒微微蹙眉,自己睡著了他就離開了?自己怎麼不知道,這可是多麼好甩下他的機會?

  “你不怕你去買東西,我騎馬走了?”楊蓯兒冷聲問道。

  “不怕。”韓健笑道,“你睡起來,跟一隻死豬一般,一時不看管好,連被子都會踢,再加上你這幾天生病,更是貪睡,我還怕你睡醒跑了?”

  聽到這麼“汙蔑”自己的話語,楊蓯兒真想一腳像當日那般一腳踢在他身上。可不知為何,越是覺得生氣,可再一回味,鼻子卻有些酸酸的忍不住想流淚。

  這世上除了她母親,還從未有人如此關心過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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