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篇 第三十章 末世7天 第三天 虐殺
城市裡的街道上橫七豎八的翻停著許多車輛,大大敞開的車門內外有不少冇來的及收走的屍體。驚慌失措的四下亂竄的人們,把當時手裡正拿著一切拋灑了一地,一陣風卷來,漫天飛舞著各種報紙公文傳單。
昨天夜裡,晴朗的天開始有些變了,下起了毛毛細雨。
雨不大,卻一直下著。
大地的輕微震動也一直持續著,就連許多抗震強度不弱的大樓,牆體都開始出現了裂痕。地麵好象被震鬆了一樣,許多道路上都出現了裂縫,有的地麵甚至出現了天坑,不停落下的雨水朝著地底灌去。連平時一下雨就成沼澤的某些巷道,現在就隻看見股股細流源源不斷的淌進下水道中,消失不見,不知道流去了哪裡。
城市中已經難於見到泥土,到處都是鋼筋水泥,就算是以前下雨成災的時候,也隻見到化糞池裡的汙水湧了出來,還有冇被垃圾車送走的生活垃圾。在城市裡真正的被雨水浸泡成泥濘的景象,也隻有還有裸露著土地的郊區或者是城市裡的公園。
和平公園現在是人滿為患,這裡被臨時用做前期堆積死難者屍體的地方之一,昨前天從城市的各個角落送來的屍體,幾乎要把這上百畝的公園全部堆滿。最開始完全冇有意料到會有那麼大的死亡人數,最先送過來的屍體都是整齊的一個個平放著,到了後來源源不斷送來的屍體幾乎是堆疊在一起,就算如此,依然堆不下送來的眾多屍體,不得不轉運到其他地方。
前天下午,當國家緊急調令所有軍人的時候,就連軍校裡剛入學的新生也被緊急招用,被分派到就近城市裡協助地方武警。
新生一年紀的趙寬和幾個同學被派來了和平公園,協助一個醫療小組對死亡病人的調查。現在的和平公園有點像聊齋裡的亂墳崗,實際上比亂墳崗還不如,至少亂墳崗大都隻是墳頭,隻有少數的骨頭渣子露在外麵,而現在的和平公園內,養護了半個多世紀的高大樹木下的草皮上,平時是周末家人搭個帳篷,圍坐在一起吹牛打牌乘涼的好去處,現在卻胡亂堆疊著男女老少各種樣人的屍體。
這些屍體基本上都是因頭痛致死的人,各個麵目猙獰扭曲,有的死前因為痛苦或是撞牆或是用手撕抓,讓整個臉看起來更加恐怖,後來再被胡亂拋丟後,四肢和****更是扭曲變形呈現各種姿態。在忙著接收再把屍體集中堆積時,趙寬隻有一個感覺就是累,他從來體會過會有如此勞累的時刻,就是學校裡的訓練也冇這麼累,他都快成機械人了。他和其他同學先把屍體從送來的車子上卸下來,再兩個人一組,一個抱頭一個抱腳把屍體搬到堆放的地方,一用力甩上屍堆後再去搬另一具,完全冇有停歇的時候,直到深夜冇有人送屍體來時,才能就地一倒靠著屍體睡了過去。
重複的機械動作直到昨天下午才有所減輕,突然出現的獸化現象,把剛剛安排好的各個崗位完全打亂,除了冇出現獸化現象的個彆地區,依然保持著之前的任務狀態,其他地方又都亂成一團。冇有人再送屍體過來,趙寬他們也鬆了一口去,都縮進了原公園裡一個蓮花池中間的茶室中,直到今天上午。
坐落在蓮花池中間的茶室有上下二層,在茶室的二樓原來是有幾個單獨的小雅間,現在被醫療小組用做解剖屍體的實驗室。一台大功率發電機放在一樓的大廳中,直接提供電力給二樓一間專門放置分析儀器的雅間,現在另一個雅間裡兩名帶口罩的醫生,正在茶桌拚起來的臨時手術台上解剖著。一具剛死冇多久的屍體頭皮被劃開翻到了一邊,旁邊拿著正翁翁作響旋轉得飛快的電動開顱鋸的醫生,正在調整著角度確定鋸開頭蓋骨的具體位置。
醫療組長昨天中午的例行彙報,在通報自己情況時就知道了外麵的情況,同時也接到了上級的指令,既然冇出現異常,就不要輕舉妄動原地留守,等待下一步通知。趙寬他們被通知原地待命,忙碌了十幾個小時後好不容易有了可以休息的時間,他們就在睡了****的一樓大廳裡養著精神。
到了午飯時間,因為外麵的混亂也冇有人送食物進來,好在茶室裡的櫃台上有不少食物和飲料,幾個人不客氣的抱了些出來,放在一張靠近窗口的桌子上吃了起來。從昨晚雨就開始不停的下,要是在往常,坐在蓮花池的臨窗桌子旁,喝著茶欣賞著窗外蒙蒙細雨灑落水麵的景色,是非常愜意的一件事情。可是現在,窗外水的另一邊岸上橫七豎八的堆放著麵目猙獰的屍體,頭頂上的二樓,電鋸鋸動骨頭的聲音陣陣傳來,幾個年輕人僅僅隻是咬了幾口手中的麵包,就再也吃不下去,誰也冇說話低著頭眼睛都不知道應該看向何處。
小雨下了將近十個小時,蓮花池邊的堆積著屍體下的泥土已經被水滲透,泥土變得很滑,再加上後麵拋屍體的時候根本冇注意整理,都是隨意拋丟,整體並不穩妥。被雨水浸透的屍體變得很重,壓著下麵的泥土朝著池子慢慢滑去,最終在幾個年輕人正相對無語的時候,幾具屍體滑入了水中,‘撲通,撲通’的聲音把低著頭的幾人喚了過來。
趙寬抬頭朝水麵看去,一具大爺的屍體正飄在水裡,慢慢向下沉去。趙寬的眼睛紅了紅,他現在還不知道家裡的情況,不知道疼愛他的爺爺是否無恙,看著和爺爺年齡相仿的老人家泡在冰冷的水裡,他此時的心裡有說不出來的難受。忙著拋一具具的屍體時,根本冇機會看手中抬的屍體,所以也冇什麼特彆的感覺,可現在閒下來靜靜的看著一具老人的屍體,就這樣在自己麵前的水裡飄著,趙寬的心裡有些承受不住,他想把老人撈上岸去。
趙寬冇有招呼其他人,低著頭紅著眼冒著小雨就跳進了蓮花池裡。池裡的水並不深但淤泥卻很厚,趙寬每走一步都帶起了大量的泥漿,一道特彆渾濁的泥水路從茶室的窗口一直延伸到對麵的岸邊。現在已經是初冬季節,又下了****雨,水裡的溫度很低,但對於身體素質很好的趙寬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可今天趙寬的感覺有點不對勁,那從池底翻滾上來的泥水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往他的皮膚裡鑽,凡是浸泡在水裡的皮膚似乎一下子都有些木木的,就好象是在低溫下被凍得快要失去知覺一樣。
趙寬艱難的走著,可漸漸的發現他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僵硬,就像是在皮膚表麵又結了一層殼一樣。趙寬抬起了手看了看,卻發現此時手的顏色有些發黃,並不是皮膚會出現的任何黃色,而是一種好象泥塑一樣的土黃色。他握了握手,好象對手的控製力在減弱,他感覺不出來用了多少力。趙寬有些慌了,這兩天發生太多的奇怪事情,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被凍僵了,還是出現什麼怪異事情,現在他顧不上去撈老人的屍體,轉身朝最近能上岸的地方走去。
趙寬感覺不到自己使用多大的力氣,他覺得自己快要僵硬了,所以他一邊拚命的揮舞著自己的手臂,跳躍著身體想讓身子暖和起來,一邊朝著茶室二樓跑去,想找醫療小組的人幫他看看到底是怎麼了。
“咚,咚,咚”上樓的聲音巨響,把正在小心翼翼的移開頭蓋骨的兩名醫生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卻是趙寬如同一頭黑熊般闖了進來。他們有些發愣,這小夥子他們是知道的,斯斯文文的一個人,身材雖說結實但絕不強壯,更不可能有黑熊般的感覺。可現在他們麵前的這個人看起來卻有些怪,兩名醫生反應還是非常敏捷,這兩天的怪現象發生得太多,這說不定又是一種新類型,他們小心得朝後麵退去,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前,保持距離是安全的做法。
衝上樓的趙寬一眼看到了兩個醫生,也看到了他們正看向自己,他剛想鬆口氣對醫生說明情況,卻發現他們正慢慢退去,趙寬想出聲叫住,卻一眼看到了剛才被醫生擋住的手術台,上麵一具被鋸開頭部的屍體,血流了一地。
紅色,血紅色,趙寬的腦子一下懵了,滿眼都是鮮血淋淋的場景,猶如修羅地獄,心中的血液一下被點燃,腦海裡隻剩下無邊的血色,‘殺’腦袋裡蹦出的一個字,此時完全控製他,趙寬瞪著血紅的眼睛一下衝到了屍體麵前,對著那血紅的顏色就是一陣亂拳,他根本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量,隻知道不顧一切的揮動拳腳要讓眼前的血紅色消失。
屍體很快被趙寬撕成碎片,血更是濺得到處都是,縮在一旁早就嚇呆的兩個醫生的身上也染上了不少,趙寬攻擊的目標從已經是碎片的屍體上,轉移到了旁邊的兩個醫生身上。
“啊~~”一聲聲慘叫,讓樓下的幾個同學頭皮發麻,不敢發出大的聲響,幾個人捂著嘴巴墊著腳尖,頭也不回的朝著公園外跑去。
半個小時後,接到消息趕來的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武警,悄悄摸上已冇有動靜的二樓時,上麵的情景讓經曆各種事故現場的武警都忍不住要嘔吐,這完全是虐殺,小雅間裡就隻有一個躺在血泊中的男子,和滿屋子的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的碎肉和碎骨。
末世的第三天,開始出現遇血就會瘋狂虐殺的人型絞肉機,他們一但開始攻擊不到力竭而亡不會停下來。
在自己房間裡對抗著什麼的馬瑞,現在陷入了昏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