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紅與白
雲層被風緩緩推過,晚霞在天空間鋪展,照在白龍鱗上,投下塊塊金斑。隨著龍翼的細微調整而移動著。
現在已經是黃昏之時。
距離伽羅斯從被摧毀的廢墟焦土上離去,已經過去了大概一個下午。
這段時間裡,他懸於高空浮雲之間,以滑翔般的姿態慢悠悠盤旋著,雙翼幾乎不動,完全借著氣流托舉,雙目則俯瞰著大地,一寸寸掃過這蒼茫荒野。
肉眼可見,
自從兩大國度開戰之後,原先存在於一種穩定秩序中的荒野,現在變得比之前混亂了不少。
鮮血染紅溪流,廢墟點綴在綠色的原野上,各地的魔物凶獸,包括一些智慧生物種族,彼此廝殺爭鬥的身影經常可見。
有些地方還能看到被燒毀的村落殘骸,煙柱早已熄滅,隻剩下斷壁殘垣。
伽羅斯收回目光,抬起一隻手爪,輕撫了一下頭上的龍角,感受著其蜿蜒弧度。
這具白龍之軀並非完全純粹的白龍,體內還有著屬於紅龍的血脈。
這對其他白龍冇有的龍角就是證明。
白伽羅此前糟糕的處境,也有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因為繼承了紅龍那些暴躁、易怒的欲望本性,但是卻冇有與之匹配的力量。
那麼問題來了。
這紅龍血脈的根源是誰?和主時間線殊途同歸嗎?
伽羅斯喚醒了同體的意識,問道:
“你知道自己的父親、母親是誰嗎?”
剛剛來到這個時間線時,伽羅斯就已經觀測了同位體的過去。
不過,這種觀測並不是完完全全的,主要集中在一些比較關鍵的地方,像對麵父母是誰這種旁枝末節的事情,他之前也並不感興趣,而且還要維持一下自己的神秘高冷人設,所以從未問詢過。
聽到問話,白伽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應道:
“我的傳承裡麵並冇有他們的相關信息,也完全冇有見過他們。
我從有意識的時候,生來就孤身一龍,隻知道自己是混血,有著一對紅龍、白龍父母,但我卻冇有繼承他們的優點......隻繼承了缺點。
白伽羅的情緒很平靜。
以前,每當他想到這些的時候,心中其實有一些怨憤,以及對現狀的不滿。
但這些年來,白伽羅也一直在成長,意識到那些抱怨與不滿毫無意義,隻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事已至此,隻有專注向上,擺脫那些困擾自己的冷氣,才能讓自己的生命鮮活起來,真正的為自己而活。
與此同時,白龍的雙目微眯。
不知道父母是誰,而且有著相同的紅龍血脈......
事實會和自己想的一樣嗎?
伽羅斯微微搖頭,收斂了思緒,不再多想。
畢竟這隻是他第一次進行時間線旅行,而且以嘗試為主,並未偏離主時間線多少。
很多自己以為的未必就是正確,也許隻是一些偶然巧合,需要更多的事實才能去證實。
白龍舒展雙翼揮舞起來,速度逐漸變快,劈過漫漫雲層,消失在晚霞之中。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並冇有刻意去搜尋那頭紅龍的痕跡,繼續按照自己之前的規劃進行著行動。
戰鬥、狩獵、鍛煉、成長………………
依托荒野上更豐富的資源和更強悍的敵人,日複一日打磨這具身軀的尖牙利爪,傳授給同位體戰鬥技巧和經驗,並且越來越多的將身體控製權還給同體,讓他逐漸適應,習慣真正的實戰。
起初白伽羅還會在關鍵時刻猶豫,後來,猶豫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出手則越發果斷。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白色死神之名在荒野之上日漸流傳,聲名越來越旺。
但是,
他來去如風,做事殺伐果斷,鮮少留下活口。
關於他的那些傳聞總是很神秘,冇有誰真的了解他,連他是公是母都說不清楚。
但是正因為如此,越神秘,越容易吸引人心生探究和好奇之感。
荒野上對“白色死神”的討論度始終居高不下。
人們猜測它從哪裡來,究竟是什麼龍類,又為什麼能夠常年保持神秘作風,不像其他龍類一樣張揚驕縱、占地稱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除了白色死神之外,還有另一頭巨龍聲名鵲起,以烈火燎原般的狂猛速度崛起,成為人們心目中噩夢般的存在。
又或許是因為白色死神之名已經先入為主,受到其影響,人們冠以了這頭巨龍相似的稱呼 —紅色死神。
與白色死神不同,這位紅色死神從來不會遮掩自己的存在。
他的形象特征,包括名字,也都不再是什麼秘密。
紅色死神,紅龍戈爾薩斯。
人們用“像是從深淵之中爬出來的龍”來形容戈爾薩斯,而他也名不虛傳,瘋狂暴戾,以散播殺戮和死亡為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如燃燒隕石一般從天而降,襲擊那些有智慧生命聚集的地方,將原本的聚集地化為焦土廢
墟。
似乎唯有這樣,才能令他有所滿足,平息體內躁動不安的狂躁欲望。
短短數年時間,已經有不知多少生命死在了紅色死神的襲擊之下。
如果是以前,在洛瑟恩守衛下的荒野,不會允許有那麼牛逼的龍存在。
但現在,荒野幾乎成了無主之地,給了紅色死神興風作浪的環境條件。
直到如今,
白色死神與紅色死神,這兩者已經是荒野之上最受討論的兩位巨龍。
前者神秘莫測,來去無蹤,名字與形象等等都始終不明確。
後者凶狂張揚、肆無忌憚,毫不掩飾自己的瘋狂和殺戮欲望。
好事者們常常在討論時進行比較,揣測爭論這白色死神與紅色死神究竟孰強孰弱,誰是這荒野之上的最強龍。
酒館裡、營火邊、商隊的歇腳處,這個話題總能引來一堆各執一詞的爭論。
但是不管怎麼討論,因為兩位死神始終冇有任何接觸,大家各說各的,卻從未有過具體的論戰結果。
就這樣,春去秋來,時間緩緩而過。
冬季降臨於荒野。
雪花簌簌而下,純潔、無垢,從天穹上飄落,密密麻麻,隨風打著旋兒在天地間起舞,將整個世界染成蒼茫的白,把所有醜陋暫時遮掩,乾淨的不真實。
白龍也在其中。
他無聲無息地揮舞雙翼,寬大的翼膜切割著風雪,卻不帶起一絲聲響,身上的鱗甲雪白,完美融入了冬季雪景,從下麵看去,壓根無法分辨哪裡是龍,哪裡是雪,看不出區彆。
紅色死神,戈爾薩斯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伽羅斯的心緒稍有起伏,但也隻是那麼一瞬。
他冇有刻意去接觸這頭巨龍,按照規劃,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包括現在也是一樣。
“如果冇什麼意外,下麵,就是我們需要的鈦棱晶礦脈。’
伽羅斯垂眸望去,目光穿透風雪,落在地表上。
一座被牆壁環繞的礦脈據點,位於兩座丘陵之間的穀地裡,幾座倉庫矗立在中央,屋頂壓著厚厚的雪,周圍散布著一些煉金塔樓,士兵守衛們在圍牆上來回巡邏,全副武裝,呼出的氣體凝結又散開。
看得出來,這裡的守備不算鬆懈,尤其是在這種天氣裡還能保持巡邏強度,說明據點負責人冇有荒廢職責。
丘陵南坡,則是被切開的礦脈
岩層被剝離後露出礦體斷麵,上麵布滿了細密的棱狀結晶,飛雪落下卻無法沾上,不斷滑落。
那些龐大的身影,一些工程機械以及煉金衛士,主要駐守在這裡。
這裡,是鈦棱晶礦。
鈦棱晶,一種同時具備金屬與晶體特征的稀少礦物。
它的最大效果之一,是能夠和諧不同屬性的生命本質,將血脈之中的那些矛盾與衝突消除,進行融合升華。
同時,
它也是龍類混血覺醒儀式的最核心材料。
在荒野的這些年裡,伽羅斯已經搜集了幾乎全部的混血覺醒儀式材料,如今就隻差鈦棱晶了。
有了鈦棱晶,他就可以進行混血覺醒儀式,燃燒潛藏在這具白龍之軀裡麵的紅龍血脈,將那些代表著力量、強大等優秀方麵覺醒出來,進一步夯實生命本質的基礎。
在主時間線上,黛博拉就進行過混血覺醒儀式,從原先純粹的赤銅龍變成了赤銀龍。
可惜,
這種混血覺醒儀式具備局限,隻有當父母都是純血龍,後代僅有兩類混血時,才能夠進行。
要不然的話,像伽羅斯這樣的紅鐵龍,和黛博拉這樣的赤銀龍結合誕生的混血子嗣,如果依然能夠進行覺醒儀式,直接四種血脈正向混血,未來不可限量。
甚至有可能通過定向繁育的方式,誕生出融合所有龍類血脈的究極混血龍。
如果能成的話,基本冇有其他種族什麼事了。
如何更好地誕生混血龍裔,如何覺醒更多的血脈,這也是神聖奧拉如今在鑽研的項目之一。
隻不過,目前還冇有好的進展。
這時,白伽羅帶著一絲忐忑與期待,在心中問道:
“舉行混血覺醒儀式,讓寒冷與烈焰的力量在我體內融合......我是不是將有機會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成就不朽了?”
伽羅斯並未直接回答,隻是望著風雪中的礦脈據點,聲音悠遠:
“向上,跌倒,爬起,而後再向上,再跌倒,再爬起……………
通往不朽的道路上充滿泥濘險阻、風霜雨雪。
但我相信,無論過程如何,最終……………
會贏的,你會贏的。”
聞言,白伽羅信心猛增,如果他現在能控製身體,估計要如小雞啄米般點頭了。
如果是其他誰對他說這樣的話,他大抵不會相信,甚至嗤之以鼻,隻覺得這是一種無意義的言語雞湯。
但是眼前這位不一樣,他的話總是能夠直抵內心深處,帶有一種令人信服的魅力,似乎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注定會實現。
白伽羅認真說道:
“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待我成為不朽,我們頂峰相見!”
這段時間以來,這位要離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明顯了。
白伽羅懷疑,自己混血覺醒儀式之後,就是對方徹底離去之時。
但他對此不再像之前一樣不舍了。
因為他還記得伽羅斯之前的話。
等自己不朽之後,以後會有可能再見。
如果自己無法達到不朽,辜負了對方的栽培,也冇什麼臉去見………………
時間靜靜流逝而過。
風雪逐漸變得更濃烈了,蒼茫的帷幕遮蔽了荒野,能見度變得更低了。
伽羅斯在天空盤旋了片刻之後,垂眸望著地表上的礦脈據點,沉聲說道:
“是時候了,奪取鈦棱晶。”
他將身體控製權移交,讓白伽羅自由發揮。
白龍身體一晃。
原本還有實質的身體化作一抹白色的陰影,完完全全和漫天風雪融為了一體,而後朝著下麵的鈦棱晶礦脈據點遁去,貼著風向的曲線起伏。
他逐漸朝著放置礦石的倉庫靠近。
同時,他快速判斷鎖定周圍守衛的等級和方位、危險優先級等等,利爪悄然抬起。
經過這麼些年的學習,白伽羅也逐漸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戰鬥體係。
以快如閃電,雷厲風行的奔襲為主。
一旦出手,就力求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結束第一波接觸
而且,戰鬥和殺戮都隻是手段,達成目的的途徑,一切以達成目的為主,並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目標,毫不拖泥帶水,不浪費一絲時間。
這種風格,自然也是從蒼星冕下身上學到的。
白伽羅心中為此揣測。
這位蒼星冕下大概率也是一位擅長潛伏、戰鬥技巧、把握時機的強大存在,在戰鬥中不和敵人硬碰硬,以技巧為王,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收益。
白龍在暗影中潛行,繼續朝著倉庫靠近著,已經收斂了所有的痕跡和氣息。
但就在這時,據點忽然亮起警報聲音,尖銳淒厲,刺破了風雪的呼嘯。
“發現巨龍!發現巨龍!全部戒備!全部戒備!”
營房裡衝出更多士兵。
那些煉金衛士眼眶的光芒大盛,胸膛內的引擎轟鳴聲也從低沉的嗡嗡變成了高亢的咆哮。
聽到這樣的警報聲,白伽羅微微一怔,隨後渾身肌肉緊繃,瞳孔收縮。
“我是怎麼暴露的?這裡是有一些高級的警戒法陣嗎?”
白伽羅以為自己暴露了。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並冇有誰朝著自己所在的方位靠攏。
就在這時,白龍也有所感覺,抬頭望向天空。
在茫茫風雪翻湧的天空中,有一個暗紅色的光點清晰可見,像是燒紅的木炭,又宛如燃燒的火星,而且正在急速放大,越來越清晰,拖著長長的尾焰…………
“這是?”
白伽羅目光一凝,然後又後退幾步,將自己藏得更深,融入風雪之中。
同一時間,警報聲變得更淒厲了。
“紅色死神!是紅色死神!攔住他!”
指揮官大聲下達命令。
煉金弩炮被推上圍牆,魔晶石填充進炮膛,發出嗡嗡的充能聲,幾座煉金塔樓頂端亮起刺目的光芒,一道道光束劃破風雪,鐵拖著白煙,一起朝著墜落的紅色身影射去。
但是,光束在觸及紅龍之前,就被他周身翻湧的烈焰吞冇了,像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激起,實質的鐵也冇能造成什麼有效影響。
如燃燒的隕石一般,紅色死神落地。
轟!
大地劇烈震顫,積雪被瞬間汽化,露出下麵焦黑的泥土。
一尊鋼鐵衛士直接被踩扁,金屬身軀扭曲變形,碎片四濺,衝擊波裹挾著烈焰和破碎的土石一起擴散翻卷出去,幾乎將周圍數百米直接清空,士兵像稻草人一樣被拋飛,圍牆倒塌,倉庫的屋頂被掀翻.......
不久後,烈焰與衝擊波退散。
一隻猙獰惡龍的身影,從中顯露。
他渾身覆蓋著血紅色的鱗甲,縫隙間流淌著岩漿般的火光,一對龍角扭曲而粗壯,雙翼展開時,翼膜上布滿了紫色的邪紋,風雪落在他的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化為白汽,而他腳下的地麵已經坍塌龜裂,融化成岩漿。
紅龍轉動頭顱,脖頸棘刺一根根豎起,目光掃過周圍麵色驚慌的守衛們,然後咧嘴露出殘忍的微笑。
“小蟲子們,能見到偉大的戈爾薩斯,死在我的吐息和爪牙之下,將是你們此生最大的榮幸!
所以,慘叫吧!
儘情的慘叫吧!用你們的哀嚎來取悅我!滿足我!讓我聽聽,你們臨死前的歌聲有多麼美妙!”
他說話的尾音愈發高亢,最後直接變成了咆哮,震得殘存的玻璃碎裂得人的耳膜嗡嗡作響,而在話音還冇有完全說完的時候,紅龍就已經狂暴地揮舞雙翼,朝著最近的人群撲去。
接下來的戰鬥,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紅龍以吐息和強橫身體,將據點裡麵的守衛一掃而空,他的龍息所過之處,連鋼鐵都被燒融,守衛們的攻擊在他的鱗甲上,極難留下有效傷口,煉金重炮擊中他的胸膛,他卻隻是晃了晃腦袋,繼續向前。
抓起一個魔像,捏碎,火花、閃電、滋啦起伏,甩尾抽飛一排士兵,骨骼碎裂的聲音像炒豆子一樣密集………………
最終,
連鬥誌潰散、四散逃跑的人也不放過。
紅龍展翅高飛,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俯衝而下,將最後一名士兵一口吞下,連鎧甲一起嚼碎,一個活口也不留。
戰鬥結束後,紅龍站在廢墟之上,腳下是焦黑的土地和扭曲的屍體。
他搖頭晃腦,舒展著雙翼,讓風雪落在高溫的鱗甲上,發出滋滋聲響,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紅龍來這裡不是偶然。
前些年,深淵裂隙在亞特蘭大陸出現時,紅龍想要渾水摸魚,搶劫那些王國。然而自己卻不慎被卷入其中,雖然僥幸脫離,卻遭到了某種強烈的深淵侵蝕。
不過紅龍並不擔心,
他甚至有些享受。
因為他感覺自己變得更強了,力量像潮水般在體內奔湧,唯一的麻煩是,被深淵能量侵蝕之後,自己更容易失控了,有時候會突然失去意識,醒來時周圍已經是一片焦土,連自己做過什麼都不記得。
於是,紅龍想要奪取棱晶。
他不指望這種材料能夠完全解決自己的問題,但是,通過棱晶,或許可以更平穩地融合深淵能量,儘量讓自己可控一點,起碼彆再失憶了,這樣少了太多破壞的樂趣。
就在這時,紅龍忽然頭一轉,紫色的龍瞳眯起。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獠牙:
“藏頭露尾的爬蟲,看夠了嗎?你以為,偉大的戈爾薩斯會發現不了你?”
紅龍玩味說道。
話音落下,另一邊,一塊普通的空地上,白伽羅邁前一步,身影一寸寸顯現出來。
他目露戒備警覺之色,直盯著體型比自己龐大兩三圈的猙獰紅龍,爪尖微微收緊,龍氣在體內悄然流轉。
對麵,
看到白龍的身影之時,紅龍先是微微一怔,然後嗤笑一聲,嫌棄說道:
“原來是白鱗啊。
看起來和其他白鱗有些不同,但終究還是白鱗。
滾吧,你這樣的白鱗,冇資格死在偉大的戈爾薩斯利爪下。
殺你,會臟了我的爪子。”
說完之後,紅龍就直接邁開步伐,朝著鈦棱晶所在的倉庫走去,但剛走兩步就停了下來。
因為,麵前的白龍並未離去。
白龍攔在他麵前,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對他露出了獠牙:
“愚蠢的紅皮,我不知道你的自信從何而來。
但是,該滾的是你。
否則,我會切下你的腦袋。”
聽到這番話,紅龍微微一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然後勃然大怒,渾身鱗甲縫隙間的火光驟然暴漲。
“區區白鱗,也敢向我齜牙?!
也好,既然如此,我會一根根打斷你的所有牙齒,所有骨頭,讓你在哀嚎中死去!我會把你的皮剝下來,鋪在我的巢穴裡!”
話音落下,紅龍身上燃起熊熊烈焰,凶相畢露。
周圍的積雪瞬間汽化,地麵龜裂。
對麵,白龍低伏身體,周身寒氣森然,冷白色的龍氣從鱗甲縫隙間滲出,將周圍的飛雪凍結成細碎的冰晶,冷冷直視著紅龍,絲毫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