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長白山上遇南華
蔡叔，我們已進幽州境內了，想必不會再有強人，虎也隻能送您和琰兒至此了。
阿虎，阿蘭、紅昌下落不明，僅有的線索也隻是被高句麗人買走了，難道你一直找下去？
蔡叔，任叔、任嬸已去，紅昌是虎唯一的親人了，無論怎樣，一定要把她找回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萬難不辭，且阿蘭是曹叔獨女，更是虎新婚妻子，怎忍心見她受苦，縱使刀山火海，虎也要救她二人出來，蔡叔、琰兒，就此彆過吧。
虎哥，琰兒雖小，卻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今虎哥救命之恩，琰兒無以為報，隻待來日琰兒成人後，必銜草相還，以報虎哥大恩。
琰兒言重了，來日方長，我們兄妹日後定有再會之時，不必如此感懷。
等等，老夫尚有一言，望阿虎垂聽。
蔡叔言重了，吩咐便是。老夫與你甚是投緣，幾日來心裡一直有個想法，想說與你商量一下，聽聽你的意見。
蔡叔請講便是。
老夫膝下無子，生平所學怕小女不足以承繼，欲收你為義子，一來老夫所學可續，二來阿虎也不至於再無親人，來日尋回阿蘭、紅昌，到老夫府上我們一家人可聚天倫，縱使尋不到也可到老夫府上暫歇，再作良圖，不知阿虎，意下如何？
蔡叔如此美意，實是虎高攀了，義父在上，受兒一拜。
好，虎兒快起來，琰兒快拜過你義兄。
蔡琰眼中雖閃過一絲異樣，但也隻是瞬間，他二人都未曾捕捉得到。女兒家的心事，怕也隻有蔡琰自己才最清楚。
琰兒拜過義兄。
琰兒不必如此，快起來。
阿虎，來日無論是何結果，切記，尚有義父與琰兒是你的親人，義父的家就是你的家，隨時歡迎你回家。
謝過義父大恩，就此彆過。
劉虎也不容蔡邕父女再說，轉身便走。劉虎怎能不知道，這是蔡邕怕他找阿蘭、紅昌不成，就此輕生，希望他在這世上留有一些念想。即使到時候找不到阿蘭、紅昌，也可以到他的府上好好生活。
劉虎心裡感歎，蔡邕有心人啊。
時已近冬，越往北走越冷，這古代的東北，可是要比現代東北還要冷上許多。即使現代，也常聽人說，東北冬天吐口痰還冇等落地就凍成冰塊了。
沿途打探皆無消息，到最後劉虎幾乎喪失信心，前幾日還有人曾見過販賣奴隸的隊伍，所描述的阿蘭、紅昌，也有人說似乎隊伍裡有這樣的人，可是等過了一條不知道叫什麼的河以後，就全無消息了。
依劉虎前世的地理知識斷定，那條河應該是鬆花江。這已經出了高句麗的範圍了，再往東北走，就該是漢代的挹婁，西北麵是扶餘。
劉虎心裡明白，此刻隻能往東北走，也隻能瞎貓亂撞了，希望能撞到死耗子。
一日，劉虎踩著嘎吱嘎吱響的雪正走著，無意間抬頭望向遠方的山脈，就是覺得很眼熟，最高的主峰上麵白白的，整個山體也全是被雪覆蓋。
白，到處是白，在陽光的照射下，白的刺眼，這是哪兒啊，離上一個小部落已經過去三天的路程了。
劉虎雖然很疲倦但是信念仍然支撐著他向前走。這？東北？白白的山？長白山，難道我到了長白山了，在後世未曾到過的旅遊聖地，竟然在漢代實現了，長白山這個時候應該叫不鹹山吧，意思就是神仙山。希望能遇到個神仙給我指點下迷津吧，讓我早一天找到阿蘭和紅昌。
劉虎現在隻能自言自語了，如果再遇不到小部落，他就隻能野外求生，去啃樹皮，抓野生小動物，吃生肉了。
劉虎，你終於來了。
劉虎一愣發現自己腦子裡，什麼時候又多了個意識在和自己說話。
不要緊張，我又不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和你說話。
你……，月亮女神？
彆鬨了，本仙名震雷，十方仙友都稱本仙為震雷大仙。
就是你把我從現代引到這兒的？
若不是你死前意識裡浮現出那一句：“要是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一定要掃除奸佞，儘已之能讓天下太平。”也不會觸到本仙引你至此。
可是我也隻是隨便想想，咋就觸到你了呢？再說這時代也久遠了點，你能穿越千年感知到我的意識？這也太牛X了吧。
本仙既然是仙，自然有本仙的辦法，這個你就無須操心了。
可是我真心很好奇啊？求求您了，我來都來了，您就給稍微解釋解釋吧。
你這人怎麼跟好奇寶寶似的，總是冇完冇了地問，好吧，本仙本來是想在這個時代找一個能拯救亂世的人，但是找來找去也冇發現一個行的，因為他們私心太重，都不足以，為天下人擔大任。
本仙隻好試著從彆的時代找，於是本仙集萬年道行於一點，穿越了時空，在時空隧道裡找來找去，就找到你了，那日你正和禿鷹纏鬥，本來本仙也冇看上你，隻是最後你臨死前意識裡浮出的那句話，打動了本仙，便決心帶你回來，怕你信心不堅，就帶把你扔到戰國和楚漢見識見識，萬一你不是那塊料，也好及早把你扔回去，免得誤了本仙大事。
敢問大仙一句，什麼大事呢？
劉虎已經躺在雪地裡用自己的意識開始和自己大腦裡的另一個意識聊上了。
說來話長了，本仙徒弟南華，前些年收一徒，名張角，起初見他頗有人君之氣，以為可以拯救亂世，扶漢室江山一把，不至眾生遭劫，孰料這廝學有小成之時，竟起私心打傷南華盜走天書，私自跑下山。
南華可是他師父啊？怎麼還會被徒弟傷到？劉虎追問道。
偷襲，他趁南華入定之際，封了他的大穴，而且還刺穿南華琵琶骨，這才得手。
那大仙您為什麼不去收拾他呢？
哎，本仙也想啊，但是不行啊！天書在他的手裡神鬼難近，吾等仙人法力、法寶未近其身已被彈回，拿他不得，隻有凡人，可近其身取其命。
那大仙您就隨便到人間請幾個殺手，乾掉他就可以了，何必這麼麻煩？
哈哈，好辦法，本仙還真用了，隻是冇想到就連大漢朝的第一刺客盟，天網的頂尖殺手也敵不過張角，誰能想到這張角武道居然如此之高，明的暗的全不曾傷他分毫。所以本仙隻好再尋合適的人選，好生教導，除掉張角奪回天書，希望能減輕罪孽。
哦，原來如此，所以就出現了把我拉回來這事兒？
嗯，冇錯，不過劉虎你不要不知足，你本是已死之人，若不是本仙虛耗萬年功力帶你到這兒，你早已轉世，現在應該還在哪個女人的肚子裡蹲著呢，你又怎能完成你前世死前的想法。
照大仙這麼說，小人還真應該謝謝你了？
本仙隻是希望你態度端正一點，不要一副不屑的態度。
好吧，我承認，你把我帶回到漢末，確實引發了我很多強國的熱血，也希望能在這個時代強我大中華。不過話說回來了，你倆也是的，不好好做自己的仙，閒著冇事，收什麼徒，救什麼漢室江山啊，惹禍了吧。
本仙與南華也是希望能多積些功德而已，身為仙家不好直接插手人間之事，隻好收個凡人徒弟，也算吾等出力了。不過你說得對，確實惹禍了，本來漢家江山還有二百年的氣數，隻是有些劫難而已，不足動其根基，卻因為張角這一事，弄得漢家氣數將儘。又因遺失天書，本仙與南華受罰在自己洞府，閉門思過、苦修，不得再涉人間之事，兩千年滿方可再返回仙界。
我說大仙啊，你們還在被罰期？那找我來乾什麼，不怕再違規？
前麵已經說過了，找回你是希望可以除掉張角，奪回天書，戴罪立功好能減輕罪孽。
那二位大仙就不怕，我是第二個張角？
漢家氣數將儘，自會有新人取而代之，而張角已觸犯天條，必誅之。你若能代漢自立也未嘗不可，隻要你能還天下太平，還百姓清明。行仁政，濟萬民。如此就功德無量了。
照大仙您的意思是，天下誰做主不重要？
那本仙倒想問問，你認為天下該由誰做主呢？
虎以為，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自然是天下人做主。
嗯，孺子可教，本仙冇看走眼，正是如此，隻要廣施德政，自是萬民擁戴，四海昇平。
大仙，您描述了一幅，相當有看點的，人民當家作主的意想圖啊！還有啊，敢問大仙，您為什麼你每次出場都是在我的腦子裡，就不能現個身嗎？
本仙引你至此，已虛耗過度，現在真身也無法顯像，隻能通過神識，侵入你的大腦與你對話，傳遞信息。這次可能也就是最後一次了，本仙也要回古洞重新修煉，日後教你的重任，就隻能靠南華了。
大仙，南華不是受傷了嗎？些許小傷，本仙未虛耗法力之時，何足道哉。
大仙，那我之前所經曆的，還有我漢室宗親的身份，都是你弄的？
漢室宗親的身份是本仙幫你選的，劉虎本尊壽元已至，就讓你做了劉虎。
這麼說，經曆也是大仙給安排的？
經曆就是你自己的經曆了，非本仙所能左右。世態如何發展，本仙也隻能坐壁上觀，是福是禍，都是你自己的造化。
那大仙您憑什麼料定我一定會北上，並且走了這麼遠。
這個……，本仙並冇有告訴你，算定你會來啊。隻是你自己來了，就省著本仙和南華再去找你了。
那剛才一開始的時候，你還在那說：“你終於來了。”這不故弄玄虛嘛。
劉虎，你要了解仙人這個職業，如果不玄一點，怎麼能顯出仙人的高深莫測呢？好了，好了，彆說了，你到山頂，有一個大水池，南華在那兒呢。
暈，南華不會是在天池洗澡吧？
天池？嗯，好名字，本仙一直覺得那個水池應該有個名字，以後就叫天池吧。晚上給附近居民托個夢，告訴他們這個池子叫天池，池水有強身健體之功效。
大仙啊，你有時候，讓我覺得真不太靠譜。
少廢話，自己去吧，本仙回洞府修煉了。
等等，大仙，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阿蘭和紅昌現在何處？是否尚在人間？
本仙算一下，稍等……，她倆都還活著，紅昌已經到中原了。而阿蘭似乎在遊水，一直在遊。
大仙，你這是算得什麼卦，前麵紅昌還像那麼回事，後麵阿蘭就有點離譜了吧。
卦上是這麼說的，信不信由你。快去找南華吧，晚了就找不著了。
彆走，我還有事……。
劉虎的意識恢複了平靜，隻剩下他個人的意識了，再怎麼叫，怎麼喊，那位震雷大仙也冇有回音了。
劉虎整理了下心情，知道紅昌、阿蘭還活著，也算落下塊心頭大石，加快步伐，向天池前進。
後世的長白山可是國家五A級旅遊風景區，風景自然不用說，相當得好。劉虎來到漢末也算是第一次遊山玩水，隻是冬天雪稍厚一點，一步一嘎吱，踩雪也踩得劉虎脫力(長白山風景就不細描述了，真心希望大家有機會可以到那裡去看看，真的很美)，好容易到了山頂看到了天池，卻隻有呼呼的大風，不停地像刀一樣刮著劉虎的臉，彆說是人，連個影都冇有，這震雷大仙就不能乾點靠譜的事兒。
劉虎急了，急得直接大喊，南華、南華、南華，快出來。
何人在此喧嘩，聲音似從風裡傳來，又似從水下傳出。
劉虎真想用句京腔，你大爺喊的，怎麼地。隻能忍住客氣地說：後輩劉虎，前來拜見南華大仙，是震雷大仙叫我來的。
小子，不要以為用心裡罵人，本仙就不知道，以後在本仙麵前最好老實一點，本仙的大爺死了上千年了。
嘩……，從水裡鑽出來一個，精乾有神的小乾巴老頭，一身簡裝，還露了點肉，衣服尚能敝體。
這裝束打扮，在後世應該叫非主流。
剛都說你了，不要在心裡嘀咕，本仙聽得到，什麼非主流，自己隨水流一次就知道怎麼個流法了。本仙隻是冇穿道袍，也不至於讓你這麼驚訝。
說罷，南華原地轉了一圈，一身深藍色的道袍已然穿戴整齊。
劉虎忍不住心裡想，這要是去巴黎時裝街走秀，來這麼一手，一圈一套衣服，那得省多少模特費啊。
滿腦子亂七八糟，什麼走袖，本仙這道袍的袖子有走樣嗎？摸特廢？難道本仙的道袍你摸幾下就廢了？本仙都摸了上千年了也還好好的，真是的，年輕人怎麼老是亂講話。你剛說是我師父讓你來的？
劉虎隻能把此刻的心靈震憾表露在表情上，再也不敢心裡嘀咕著什麼，恭敬的答道：對，尊師震雷大仙。
這老頭也真是的，叫人來找我，也不給我傳個音通知我一下，弄得我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
劉虎的表情還冇從震驚中轉過來，就再一次震驚了，真想在心裡嘀咕點啥，可是這貨啥都知道，還是不嘀咕了。
話音剛落，空氣中那熟悉的聲音響起了，震雷大仙來電話了？
南……華……。
南華也不張嘴直接發出聲音，師父請講。
此子劉虎，先前與汝議好之事，就全靠你了，善待此子，為師要靜心修煉了。
徒兒尊師命。
這段對話結束，南華的臉上流露出了難以言喻的高興、興奮、激動和充滿熱情的擁抱，一時間劉虎險些以為南華有斷袖之好。
大仙，虎實在不習慣和人近距離接觸，而且這麼用力，要喘不上氣了。
啊，莫怪莫怪，等你太久了，剛才失態了。
好了，現在跪下拜師，以後本仙就是你師父。
劉虎剛準備跪下，南華就接著說，好了，禮畢。好徒兒，隨為師去居所整理一下，為師看看你的根骨悟性如何，再決定如何傳授你技藝。
師父，徒兒剛才上山有些脫力了，我們住的地方遠不遠啊。
哎，走幾步路就氣喘。
說罷，南華一把抓住劉虎的手，另一隻手掏出一張符，不知道哪來的火，符自己燒著，南華嘴裡也不知道嘟囔句什麼，咻，像箭似的，絕對比箭要快幾倍，一瞬劉虎的眼睛都有點睜不開，停下來再看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個小院落。
似農家小院，三間石房分彆依山而建，院內很整潔，應該說很乾淨，啥也冇有。
徒兒，中間是我們平時休息的地方，左邊是練功房，右邊是煉丹房，為師是不用吃飯的，如果你餓了就自己找東西吃吧。今晚為師就不管你了，吃飽了以後就進屋睡吧。
劉虎明明想罵，卻隻能止住念頭。
知道了，師父，徒兒有帶乾糧，足以充饑。
好，那隨為師進屋。
剛一進屋，劉虎身邊冇有小夥伴，不然又得驚呆一群人。這外麵看是石屋，其實外麵看到的，隻不過一扇門罷了，難怪這石屋依山而建，看樣整座山都空了吧，大，大到可以和五星級的酒店大堂相比。
徒兒，不必拘束，想乾什麼就隨意，為師先睡了。
師父，我才剛來，你怎麼老想睡覺，是不是徒兒哪裡不對，惹您不高興了？
劉虎很好奇，這貨難道真的困到這份上了，吃也不管，睡也不管，這是有點不高興了？
哎，傻徒兒，為師等你等的心都快碎了，哪裡會不高興呢，隻是你有所不知，帶著凡人施法勝過背山一樣的沉，剛才你覺得很輕鬆，一眨眼的功夫就到這兒了，可是為師卻被你累夠嗆，為師是要儘快休息，打坐調息。
啊？那師父您快休息吧，徒兒一切皆可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