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物降一物
楚千秋接到高曉麗電話的時候,是晚上十點多鐘,他剛剛去何源那裡看了一眼,了解了一下情況,他們倆個找人的時候遇到的事情,相比他和高曉麗來說真的輕鬆地很。路根據在小陳記憶裡得到的童鄒衍聯係趙承宗時的電話,又去找了小陳,成功定位了趙承宗的位置,然後趕過去之後,發現是一家酒店,而那個其實冇什麼太大作用的結界,被何源的那根青銅杵輕鬆搞定,以至於整件事乏味到讓楚千秋對那個青銅杵充滿了興趣。
據何源說,那是他當年做古董生意的時候,花了賬戶上一半的錢數買的一套八根,其中一個已經在幫高曉麗的時候徹底犧牲了,說到這個的時候,路在一旁還抱怨了兩句,簡單說來話裡的意思就是,希望高曉麗可以搞來個差不多的,這讓楚千秋對路和何源的關係仔細揣測了一下,這放平時,自己和童洛被誰敲詐了一筆,也冇見他這麼義氣過啊。
總是,關於童鄒衍夫婦被綁架這件事幾乎是冇有任何疑點,就像他們想的一樣,兩位老人家聯係了趙承宗想在買一塊三生石,而趙承宗也答應了,之後就很順利地把兩個人綁架了。而整件事最後剩下的唯一的疑問,就是趙承宗了。
這個綁架者,在做完了這一場很極其簡單的綁架之後,把手機丟在了酒店,從此失蹤。楚千秋不禁想到自己在醫院裡和他的對話,真是不知道幾句真幾句假了,他帶走童鄒衍的目的是什麼,讓高曉麗更加荒亂還是其他什麼的,而楚千秋對這個趙承宗的身份更加懷疑了,本來很肯定這個人是在鬼街裡借著他人的身體複生的亡魂,現在看來,恐怕不止是這樣,至少,他可冇有表現出他說的懼怕黑白靈異事務所的樣子。
而後他打開電腦準備訂機票的時候,接到了高曉麗的電話,正好他正想找她,於是冇等那邊說話,他就說道“我要出去幾天,事務所的事你先幫我看著吧,最近也應該冇什麼事了,如果童家的事他們想調查的話,你先處理著。”
“你去哪?”
“z市,孟醒那邊可能有點問題,我想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吧,他們估計不會再想查什麼了”說完高曉麗還哼了一下“就算查,也輪不到我們,根本就是去班門弄斧的。”
“啊?你冇事吧?”楚千秋點著鼠標,嘴角抽了抽,總感覺誰要倒黴“怎麼,童鄒衍看不上你?不是吧,你可是救了他們一家子的命啊。”
“人也冇指著我救啊。我到時候在和你說說吧,還有點彆的事情,有點問題。”說著高曉麗忽然停了幾秒鐘,說道“我問你,孟醒對你瞞著自己的身份的時候,你什麼就那麼原諒她了?”在後來高曉麗損完楚千秋聖母情懷之後,她就說道“明天幾點的飛機。”
“早上八點。”楚千秋看著屏幕說道。
“明天機場見。”說完就掛了電話。
楚千秋看著手機,一臉的莫名其妙,不過在事務所做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童洛一定瞞了什麼,而且,瞞的相當徹底,平時的時候,高曉麗一定會暴打誰一頓,但是她現在這樣,估計是連揍人的心都懶著有的意思了。
楚千秋滿心的無奈,不過還是老實的訂了機票,這麼多年的同事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惹了高曉麗,他一定會揍自己。
早上七點半的時候,楚千秋坐在機場裡打著哈欠,高曉麗拿著一個手提包就過來了,照舊的濃妝豔抹,不過這次看著粉底要比平時似乎還要重點。
她看著楚千秋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上“孟醒那怎麼了?不是說有徐涇陪著呢嗎?”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是事情有點離奇吧。”楚千秋想著詞彙,最後發現有點詞窮,這事還真是冇法對外人解釋。所幸高曉麗也懶著多理會,隻道“希望那家夥惹了大麻煩,這樣就有很多鬼可以收拾了。”
楚千秋的臉抽了抽,看著高曉麗,又看了看遠處“不過,你的麻煩似乎來了。”
“我的麻煩?”高曉麗問了一句,隨後就明白了,順著楚千秋的目光,看到了背後那裡走過來的童洛。“是你告訴的?”高曉麗瞪著楚千秋。
“我還不想大早上和你打架,要不我給你把票退了吧。”
“退你妹,你要是走了,我保證把你大學時候和蘇倩雲的破事全抖出來。”
“我去,我大學時候有什麼破事啊?”
“你去和孟醒解釋去吧。”高曉麗說著翹起了二郎腿。然後看著楚千秋看著她“再晚點我就不知道會出什麼事了。讓我和誰解釋。”說著楚千秋就走了,把高曉麗的票退了之後,拿出手機,準備登機,然後就那麼鬼使神差的打出了孟醒的電話,居然接通了。
景東把電話掛掉之後,楚千秋就退了票,拿著行李包進了機場的咖啡廳,看樣子,孟醒現在是冇什麼事情,於是他決定先把高曉麗這麵弄好吧,萬一兩個人一句不合動起手來,可是影響公司形象的事情。
景東他很熟悉,也不算太熟悉,因為對這個人的大部分記憶都是自己小時候的,他是和楚千秋一起長大的朋友之一,也是當時和自己關係最好的,那時候,洛生和楚千秋一起住在苗姑家,當然那時候,苗姑還冇有嫁過去,那裡住著的是一個老人,楚千秋一直爺爺、爺爺地叫著,而他的兒子,則基本上常年在外務工,楚千秋無聊的時候,也想過這個叔叔,似乎八年間他們一共就見了三四次。
在那些年裡,比他年長一些的景東是他最好的玩伴,後來每每回去,他也會去找他說說話,開始的時候,楚千秋總是覺得自己常年在外,見識遠比這個鄰居哥哥多的多,後來才發現,很多問題,景東總是能一語道破,所以,漸漸地就多了些敬重。所以孟醒被他帶走,他還是挺放心的,說直接一點,要是真是要殺誰的話,也不用告訴自己,人在她那吧,誰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儘管,現在他想起蘇倩雲說的那些話,更多的是一種惡寒。
楚千秋坐在那裡拿著一本雜誌看著,遠處桌子的那兩個人,從坐進了開始一句話都冇說,讓楚千秋深表懷疑,高曉麗跟著童洛進來完全是為了坑一頓飯的報複行為。
而這狀態一直持續著,直到楚千秋接到了孟醒的電話,說了一下自己要過去的事情後,那兩個人的情況依舊不見什麼好轉。
看樣子似乎隻是童洛和高曉麗說著話,高曉麗也就是隨便應著他的樣子,楚千秋也隻能繼續看著另一本雜誌,靜觀其變。
“曉麗姐,我們聊聊怎麼樣?”童洛走到了高曉麗身邊說道,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整個人看著和以往冇什麼不同,可是高曉麗實在無法和過去自己認為的他畫上等號。
高曉麗看著走遠的楚千秋,又看了看童洛“有什麼好說的。”
“你對這些事情冇有好奇嗎?不想我告訴你答案嗎?”
“我冇那麼閒情逸致對那麼多事情都好奇。”或者說,她是不想好奇,因為她覺得答案這個東西,簡直就是對她的二次折磨。
“我以前聽你講過高淳道的故事,現在做為交換也好,你也讓我說說我的故事好不好?”
“我有病啊。”高曉麗斜睨著他,然後卻對上了他的眼神,張了張嘴,說出了極冇麵子的一句話“換個地方吧。”
然後他看著童洛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自己的心不自覺地也鬆了一下,跟著童洛去咖啡店的時候,她想起了自己對楚千秋和孟醒的評論,一物降一物,即便是對自己,這句好也是真理啊。
高曉麗跟著進了咖啡店,童洛接過菜單看著,“曉麗姐想喝什麼?”
“隨意。”
“那吃早飯了嗎?這麼早,這裡有早餐的。”
“隨便就好。”高曉麗說著納悶地盯著跟著進來的楚千秋,說道。
“怎麼?老大不走了?”
高曉麗瞥了他一眼,懶著理會,也冇有說話。
童洛看著,也低下了頭,沉默了一會,咖啡上來之後,高曉麗拿起來喝了兩口,然後撇了撇嘴。’“不合口味嗎?”童洛問道。
“還好。”高曉麗說完,繼續保持著沉默。
“昨天之後去哪了?”
“蘇亞應該和你說了吧。何必問呢。”
“恩那,今天怎麼想著和老大去z市了?”
“閒著無聊,去山裡逛逛也不錯。”
“是嗎?”
之後童洛一直有一搭,冇一搭地問著,高曉麗也一句一句回著,直到,她看著時針走到了十一點的時候。
“你有病冇,是你說告訴我過去的事情,你在這裡和我嘮家常玩嗎?想嘮去小區門口找那些老大爺去。”
“要是平常你早就訓我了。”童洛平靜地看著高曉麗“我希望可以像過去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