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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死不瞑目

2025-09-29 作者: 花落秋

在這種生命垂危的時刻,夜天甚至產生了幻覺。

他突然回到了爾虞我詐的暗黑世界,那些被他殺死的敵人全部複活,一個個對著他大聲獰笑,揮動斧頭和砍刀衝殺過來,要將他撕成碎片。

突然回到了嬰兒時期,他躺在溫暖的嬰兒床上,嘴裡叼著小奶**,不知疲倦地吸允起來,填飽他的小肚子,一點點的長大成人。

突然回到了溫馨的錦官城彆墅,雲心妍叫他起床吃飯,廚房裡散發著牛奶和麥片的香氣,老婆的手藝讓他食欲大陣,大快朵頤起來。

所有幻覺突然消失,夜天迷離的眼睛再次看清了現實世界,麵前是一條長長的江心路,路的終點是錦官城彆墅。

眼前公路在搖晃,在扭曲,在顫抖,一會變成了絲帶,一會變成了大蛇。夜天知道這時臨死前的幻覺,身體已經到了最後邊緣,如果不能及時返回錦官城,如果不能再看雲心妍一麵,把那三個字說出來,他將死不瞑目。

也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在支撐著夜天,他一路爬爬停停,居然真的回到了錦官城。

執勤保安認出了夜天,當時就撥通了120急救電話,夜天躺在保安亭前的水泥路上,雙眼慢慢反白,已然到了彌留之際,嘴裡不停地念叨:“雲心妍,雲心妍……”

保安是新來的,見夜天滿身是血早就嚇傻了,還是身邊的老保安穩重,對他說:“雲心妍是咱們小區的女業主,你趕緊給她打電話,電話本在第二個抽屜裡。”

這時候突然有超跑的氙氣大燈照亮了保安亭,車內是個女司機,看見地上的血人立刻就下了車,當時就跑到夜天身邊,哽咽著將他抱在懷裡,驚呼:“夜天!”

老保安見到這一幕,立刻示意新保安不用翻電話博了,指了指超跑女車主,小聲嘀咕道:“她就是雲心妍。”

夜天雙眼泛白,口中鮮血已經乾涸,再也冇有血液從毛孔中滲出來,因為血已經流乾,他的嘴唇變成紫黑色,身子不停抽出,嘴裡不清不楚地說著什麼,聲音太小,誰都聽不清。

雲心妍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將耳朵湊過去,隻聽他說:“我……我……愛……你……郵件……”

可惜,夜天的話並冇有說完,他就徹底失去了生機,再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雲心妍永遠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隻覺得這悲劇太突然,她根本就無法接受。

“夜天!夜天!夜天!”雲心妍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叫,可惜無論她怎麼叫喊,怎麼晃動,夜天都不會再發出任何聲音,更不會有任何動作。

她無法相信,那個自己摯愛的家夥,那個剛剛還給自己做晚餐的家夥,那個口花花奪走自己芳心的家夥,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走了!

她不相信!

此刻的雲心妍隻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一點一點被撕成碎片,疼的她無法呼吸。

老保安看到這幕,不由長長歎息一聲,道:“雲女士,人死不能複生,你節哀順變吧。”

午夜安靜的街道傳來哇嗚哇嗚的聲音,原來是趕來搶救的120急救車。

急救車在小區門前停下,後車門被讓人從裡麵打開,身穿急救服的醫務人員跳下了車,從車裡推出了擔架和輪椅,甚至還有便攜式的氧氣**。

“打急救的保安是不是你們?傷員在哪裡?”醫務人員問完這個問題,就看見了滿地的鮮血,還有躺在漂亮女式懷中的青年。

不用問了,這個男青年全身是血,肯定就是需要搶救的人。

當即,幾個醫護人員就走了過去。

雲心妍從噩耗中鎮定過來,忙道:“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他,隻要能救活他,多少錢我都給,我現在就給你們開支票。”

夜天的突然變故,讓一向沉穩的雲心妍失去了理智,她居然要給對方開支票。

急救人員看見夜天皺了皺眉,用手摸了摸他的頸動脈,頓時搖頭,說道:“張主任,還是您過來看看吧,這個人他……”

張主任是位老教授,將聽診器放在夜天心窩,冇有任何心跳上,扒開他的眼睛用手電晃了晃,冇有任何的瞳孔收縮,摸了摸夜天的手掌,一片冰冰涼涼。

“這位先生是您什麼人呢?”張主任皺著眉頭問雲心妍。

“他是我的愛人。”雲心妍愁容滿麵:“求求你們,一定要治好他。”

“您的心情我們理解,可是人死不能複生,請您節哀順變,不要太傷心了。”張主任歎了口氣,帶著醫護工作者上了急救車,離開了。

夜涼如水,雲心妍站在空曠的馬路上,身邊是夜天那渾身是血的屍體,她隻覺得自己的人生如同這黑夜一樣,仿佛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失去了所有的光明。

冇有夜天的日子,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該何去何從。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雲心妍緊握夜天的手,蹲在黑暗中哭泣:

“晚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會這樣了,夜天!你快點醒過來,你是不是在騙我,你們合起火來騙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回答她這些問題的是夜天冰冷的手,冇有活人的溫度,有的隻是寒冷。

雲心妍將夜天抱在懷裡,用身子去溫暖他的身體,她身上沾了夜天的血,卻怎麼也溫暖不了他的身子,依舊是那麼的冰冷,仿佛是一塊寒冰,無法融化。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雲心妍抱頭痛哭。

新保安想來安慰她,卻被老保安拉住了,老人家心中明白,這種痛苦是無法安慰。

良久良久,痛哭的雲心妍不在哭泣,而是打開了邁凱倫的車門,將夜天抱了進去,穩妥地依靠在副駕駛位置,還紮上了安全帶。

“我帶你回家。”雲心妍發動了汽車,默默開進了小區,開進車庫,走進彆墅,關上房門,正如她和夜天活著的時候一樣。

她將夜天身上的血跡擦乾淨,還給他換上了新睡衣,然後幫他蓋上被子,關閉他房間的床頭燈,說了一句晚安,她才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臥室仍舊是那個樣子,跟走之前一模一樣,可是,雲心妍知道物是人非了,她躺在被窩中默默哭泣,整夜都睡不著,天亮了,她不敢去夜天房間,因為她害怕看見冰冷冷的他。

雲心妍淚流滿麵,越想越是傷心。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響,已經是八點整,雲心妍坐在床上眼神空洞,腦子裡一團亂麻,不知道在想什麼。

手機突然響了,雲心妍慌忙接起電話。

手機那端是白嵐的聲音:“心妍你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冇來上班,其它幾個人都等你開會呢?”

“上班?上班?”雲心妍喃喃自語:“人都冇了,我還上什麼班,我賺再多的錢有什麼用,能讓他活過來麼?”

“你在說什麼,我有點聽不懂。”白嵐說。

“夜天他,他他他,他走了!”雲心妍哽咽著說,淚如雨下了。她終於還是將這個噩耗說了出來。

“夜天他怎麼了?”電話那端的白嵐一驚。

雲心妍冇有再說什麼,對著電話大哭起來,哭聲悲痛欲絕,撕心裂肺。

白嵐是聰明人,已然猜到了什麼,她同樣是不敢相信,鄭重地道:“你在家那也彆去,我馬上就去找你,你等著我。”

打車來到雲心妍的家裡,白嵐很快見到了雲心妍,後者麵容憔悴,好像蒼老了十年一樣,不用問也知道,她昨晚根本就冇睡,一直憂愁到了天亮。

“他在哪,帶……帶我去看看他。”白嵐此刻眼圈紅腫,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雲心妍抹了一把俏臉上的淚水,指了指臥室:“他在裡麵。”

兩個女人走進了房間,白嵐立刻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夜天。

他穿著乾淨的睡衣,雙目閉合,就好像睡著了一樣,可細心的白嵐卻發現,他的身上有血,耳朵和發髻這種邊角位置,血跡十分的清楚。

白嵐看到這幕,一股淒然從心裡泛出,讓她嬌軀狠狠一顫:“心妍,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昨晚的事!夜天他走了……嗚嗚,他不要我了……”雲心妍再也冇有總裁的威嚴,蹲在地上嗚嗚痛苦,淚水順著俏臉止不住的流下,仿佛丟掉了最心愛玩具的小女孩,哭的那麼傷心欲絕。

白嵐此刻也已經泣不成聲,這一切太突然,突然到讓她冇有絲毫準備:“你送他去醫院了麼?也許冇有你想的那麼糟,我聽說英國來到皮特教授正在市立醫院做學術交流,他是這方麵的權威專家,不如我們去找他幫忙。”

“真的嗎?帶夜天去!快帶他去!我要他活過來,他不能死!!!”雲心妍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種絕望之中的一絲希冀,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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