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的悲哀
這是一間被改造成為了獨立房間的車廂，能夠獨立擁有這樣一節車廂的不用想自然是討伐團的核心，也即是現在的陰獵學院還有陰獵協會以及討伐團三家的主人——豈牧。
地板上鋪著紅色地毯，車廂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可以供數個人一起休息的大床，一副畫著討伐團的徽章的大畫占據了整個天花板，差不多十米長的魚缸，占據了一整麵的車壁。精致的裝修讓這個車廂有了一種讓人有種在家的錯覺。
“豈牧大人。”甘油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她手中拿著一盤水果，上麵還沾滿了水珠。而她手中也都還拿著一個蘋果哢嚓哢嚓的啃了起來。她把果盤放在了豈牧麵前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謝謝。”豈牧微微一笑，也從裡麵那個一個蘋果吃了起來。
甘油吃完之後，把果核放在了桌子上，就那麼一直看著豈牧，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說些什麼。
“怎麼了，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你那眼神讓我感覺我臉上好像有些什麼東西一樣。”豈牧歎口氣說道。
甘油沉默了一會後才開口說道：“豈牧大人，我們這次討伐有希望麼。”
豈牧看了兩眼甘油，冇有立刻回答甘油的問題。而是站起來站到了甘油的麵前，他微微低下下身將甘油壓在椅子前，輕聲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呢？甘油，我不懂誒。”豈牧說道，他的嘴角帶著一種意義不明的笑容。
“就是就是……”甘油突然被豈牧接近，頓時忍不住的害羞了起來。
她聽說過牆咚，但是冇有被椅咚過啊。而且椅咚是什麼啊……
慌張之中她腦袋裡麵亂了起來。
“就是什麼啊？你說啊~”豈牧說道。
就在那一刻，頓時一個人打開了房門走進來，她穿著職場女人的職業裝，手中拿著厚厚一疊的資料。她看到了豈牧正在做的事情之後，眼睛上帶著的鏡片頓時一閃，她快步走到豈牧的背後，高高的舉起手中的資料，哢的一聲打在了豈牧的後腦勺上。
“嗚哇！喂，你做什麼啊！”豈牧不滿的直起腰來，對著自己身後的女人說道。
“豈牧大人，雖然我知道你很無聊，而且閒的快冇有事情做了，但是你也不能對這樣小的丫頭下手，我會報警的。”說著女人就拿出了手機。
雖然以豈牧的身份，他並不懼怕什麼警察，但是在這裡既然是在開玩笑那麼就肯定還是要裝樣子配合一下啦。
“嗚哇嗚哇，大人請收下留情啊！”豈牧裝出一副恐懼的樣子，雙手合十的求饒道，但是似乎對方冇有興趣在繼續這樣的鬨劇。而是將手中的資料全部的直接丟到了桌子上就直接離開了。
“額。”豈牧發出這麼一個聲音後，把手指插進了頭發之中，撓著頭走到了桌子前，看著幾乎堆滿了桌子的資料頓時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
“對了，甘油你剛才問我為什麼一點都不著急對吧？”豈牧突然說道，甘油一愣，她呆呆的點了一個頭。
“是啊……我們不是已經冇有了李辰麼？那這次我們的討伐可以成功麼？”甘油問道。
“那我問你，甘油，你覺得我們討伐的對象是什麼呢？”
“當然是王神啊，你不是說了麼？就是那個精神和靈魂之王。”甘油回答道，她疑惑的看著豈牧，不明白豈牧為什麼這麼問她，
“是啊，我們的目標就是王神，那麼李辰是什麼呢？”豈牧又一次問道。
“李辰……是我們選出來的王？”
“回答正確，但是甘油，我要提醒你的一個錯誤，那就是李辰並不是我們選出來的王，而是應該說，他天生就應該是我們的王，知道了麼？”豈牧笑著說道，他拍了拍甘油的頭。
“哦……”甘油點點頭。
“你是怎麼看王的存在呢？”豈牧問道，他從房間之中的酒架上取下一瓶紅酒，分彆給自己還有甘油倒了一杯。
“王？怎麼說呢，應該是很厲害還有很霸氣的存在吧。當上王應該會很棒的。”甘油看到豈牧倒給她的酒之後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急忙說完就從豈牧的手中拿過了酒杯。
“是啊，很厲害很霸氣的存在。”豈牧笑著說道，看到甘油那種急不可待的樣子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轉口說道：“你這麼饞酒，以後要是被壞人用這種方式騙了怎麼辦啊。”
“不會的啦。”甘油先是灌了一大口之後滿不在乎的對著豈牧說道：“因為我隻喝你倒給我的酒嘛。豈牧大人，以後也要繼續倒酒給我喝哦。”
聽到這句話後，豈牧的動作明顯的一滯。
如果這個時候有誰一直認真的觀察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的眼底深處在不斷的顫動，那是因為聽到了什麼讓人刺激的或者看到了什麼才會有的反應。
他無奈的笑了起來，繼續說道。
“甘油，你知道麼，永遠不要去當什麼王，因為王，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家夥。”
他冇有回答甘油的話，而是將話題拉回了前麵的關於王的說法。
“誒？為什麼啊？王怎麼會是最可憐的存在呢？”
“因為王，生來性格冰冷，自己的親友都會被自己的敵人來利用，明明是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但是他們卻隻有遠離自己親人，最後變得六親不近。因為王，他們生來站在一切的頂端，所以能夠站在他們身邊的人少之又少。”豈牧說著就緩緩的走到了窗戶邊：“因為王，生來權大勢重，接近的人都帶著目的，所以難以遇到真心對自己的人。因為是王，所以能夠真正親近的也隻有是王，但是兩王見麵，就隻有一死……所以所有的王都是，獨自一人、孑然一身。終日坐在冰冷的王座之上，度過餘生。”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想著他一手編排帶出來的王——李辰。
因為他是王，所以他的家冇有了。那不是可以容下一個王的地方。因為他是王，所以被人刻意的弄死了他的最後親人，即將獲得幸福的姐姐。因為他是王，就連他最喜歡的瞳都是一開始被安排接近他的。因為他是王，所以瞳走後，出現在他身邊的雅也是王。兩人最後隻有一個活了下來。
“王是——最可憐的生物。”豈牧走到了窗邊，他伸出手，將窗戶打開。風瞬間就湧進了這個車廂之中。
將滿桌的資料刮的到處都是。甘油嗚哇嗚哇的跳起來，慌張的開始收拾起被吹的到處都是的資料。
“感覺……好像也是在說自己啊……”
“啊？豈牧大人你在說什麼？我冇有聽到。”甘油疑惑的問道，她的手中抱著一堆的資料，疑惑的看著站在窗戶前端著酒杯的豈牧。
豈牧冇有回話，而是轉身伸出手，抓住了甘油的手，十分強硬的拉了過來，因為動作之大，兩人的酒杯之中的紅酒都撒了出來，落在紅色地毯之上。豈牧將甘油按在床之上，雙手雖然用力但是僅僅隻是剛剛好讓甘油無法掙脫，又不至於弄疼甘油。他將甘油緊緊的鎖在自己的身前。甘油的雙眼頓時瞪大，她不知道豈牧要做什麼，她隻能看著豈牧的動作不出聲。
因為身高的原因，豈牧隻好微微低下頭，對著隻到他胸口高度的甘油細聲細語的說道：“甘油，我問你。你想當王麼？”
“啊？”似乎是被豈牧的動作嚇到了，她腦袋一瞬間冇有反應過來，她張張口發出了一個很蠢的聲音。
“我問你，你想做王麼？”豈牧說道。
這一次，甘油聽清楚了。但是腦袋卻冇有反應過來，她隻能重複著差不多的話語。
“做王？做什麼王啊？豈牧大人，什麼做王啊？”
“呼……”發現完全有點嚇傻了的甘油豈牧無奈的歎口氣，他用自己空出來的那隻手輕輕的拍了拍甘油的臉說道：“我說，我問你，你想做王麼甘油？”
“做做做做做王？”
甘油感覺今天真的不適合到豈牧這裡來，因為今天好像她的豈牧大人接二連三的發病了。而且病的不清，一會是玩椅咚的，一會又是喝酒，要不就是在開列車的窗戶讓風到處亂吹，最後儘然還把她推到床上了。
雖然知道對方冇有那方麵的想法，但是如果自己的這個樣子被彆人看到那……
嗚嗚嗚……嫁不出去了。
這就是此刻甘油的內心活動。
“冇錯。如果你能做王的話，你願意麼？”豈牧的聲音很低，不像是在開玩笑，聽到了他這個聲音之後，甘油迅速的反應了過來，她說道。
“豈牧大人，我不想當王。”
聽了這個回答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的，豈牧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去，他伸出手摸了摸甘油的頭。
“好孩子。”
雖然說的是誇獎的話，但是其中失落的情緒占據了一大半。
“我在告訴你一個事情吧，王是孤獨的，所以他們苛求同伴，作為王的同伴，那就隻有王了。所以王會自己找到王，我們隻需要到知道位置的王那邊去，就可以等到我們的王了。這就是我為什麼對這一次的討伐一點都不擔心的原因。”
豈牧站了起來，順便將甘油拉了起來。
“在我們的王到來之前，儘量的放鬆吧。”他微笑著，但是眼底深處的情緒卻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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