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寒冬的小孩
“李辰大人……”
李辰剛剛將羅玲送給他的盒子收起來，琳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了。聲音小到如果不是整個房間安靜的一根針落在地板上都可以聽到聲音的話，恐怕李辰壓根不會聽到琳在喊他。
“啊？在呢，怎麼了琳？”
李辰走到了門口，打開房門之後看到琳正抱著一堆衣服站在門口。
“琳啊，以後有事找我就直接開門進來吧，不用那麼見外的。”李辰說著，看到琳那頭藍色的頭發後就忍不住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是……是的。”琳又一次將頭低了下去，不過這次因為她的懷中抱著一堆衣服，所以看起來就像是把頭埋進了衣服堆一樣。
“說吧，什麼事情。”或許李辰自己都冇有發現，當他和琳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都會不由自主的溫柔上幾分。
“那個，是這樣的，我剛才想要把我們的衣服拿去洗一下，但是發現李辰大人的衣服裡麵有個這個東西，所以就拿來給給您。”說著琳就將自己抱著衣服的兩隻手中抽出了一隻伸到李辰的麵前，在那上麵有著一根項鏈。
那是當初在西安機場裡麵的時候，李辰得到的項鏈。
“……謝謝。”李辰先是愣了一會，然後幾秒鐘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抱歉的笑了笑從琳的手中接過了項鏈。
“冇事的。”琳搖搖頭，哼著小調離開了。隻留下了李辰一個人有些出神的盯著手中的項鏈。
久久之後他歎口氣，轉身將房門關上，靠在房門上盯著手中的項鏈發呆。
李辰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些什麼，但是隻是看到手中的項鏈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當初在機場大廳內看到的場景，雅還有瞳的臉出現的李辰的眼前……
“呼——雅……”沉默了很久之後李辰輕輕的念出自己心中浮出的名字，然後猶豫了一會之後他才再次開口喊道：“瞳……”
“啊？小辰你叫我做什麼？”
！
李辰聽到聲音後頓時愣住了，他慌張的轉過頭，看到就在他剛才坐著的窗台上坐著一個白發的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的窗戶吹起的風將她的頭發帶起，那雙紅如寶石的眼睛中流動著異樣的光芒。
“瞳？”李辰有些不敢相信的喊道，他自己都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他緩緩的走上前，再次確認的叫道：“瞳！”
原本有著無數的話語想要說出口，但是在這一刻自己的嘴上仿佛堵住了無數的東西一樣，什麼都說出去。
“在的哦。”瞳的聲音無比清晰的響在他的耳邊。
瞳回來了，瞳回來了！
李辰無數的在自己的心底深處這樣吼道，他興奮的想要大吼出來，但是聲音真正的到嘴邊的時候，卻變為了支支吾吾的聲音。
他的腳步慢慢的變快，快步的衝到了瞳的麵前，他張開雙臂，想要擁抱站在自己麵前的女孩，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女孩。
“瞳！”
李辰看到自己麵前笑起來的瞳的時候，自己心中原本的痛苦頓時就消失了。本來最開始的時候他想要對瞳吐出從離開以後自己遇到的很多事情，但是這一刻什麼都冇有了，他隻想要和瞳抱在一起就好了，就算是瞳不願意擁抱也不管，他就是要感受瞳在他身邊的感覺。
李辰曾經想過，如果當初瞳冇有出現在那個樹林之中，而他也冇有去過那片樹林，那麼他的結局會是什麼樣子的。
他會和大部分的人一樣，先從小學畢業，升入初中，情竇初開留意周圍的女孩，因為喜歡的女孩而開始努力奮鬥，進入了女孩所考上的高中，然後談上一場初戀。之後進入大學，瘋狂的遊樂幾年，在接著從大學畢業，進入了社會……
一切都會按照李辰現在所期望的生活一樣進行，冇有神……冇有陰獵。普普通通的世界。
不過那僅僅隻是想想，而且在那些幻想之中，瞳始終都是存在的，作為他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存在著。
“瞳！”李辰喊道，他衝到了對著他微笑的女孩的麵前，張開的雙手開始合攏，想要將麵前的女孩擁入自己的懷中。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麵前根本連個人都冇有……更彆說什麼瞳了。
“……”
李辰失落的用雙手撐起自己的身體，他看著掛在手中的項鏈，慢慢的一個創界式出現在他的手心上。
這個項鏈，是最開始的時候瞳剛剛帶著李辰離開了彙河市的時候交給他的一種創界式。
所以這個創界式，李辰幾乎使用到了一種永遠都無法忘記的地步。
李辰冇有注意到，就在他窗口外的不遠處的一座高塔之上兩個人正看著他。一個是有著高挑的女人，黑色的長發順著她的身軀蔓延到了腰際，紅色的旗袍將她完美的身材詮釋的淋淋儘致。她手中不斷扇動著黑色的舞扇，另外一隻手舉著一把黑色的民國時期的雨傘。另一個女孩坐在塔邊上，晃蕩著穿著紅色圓頭鞋的小腳，白色長襪讓她那對修長的雙腿添增了一種禁忌的誘惑感。
她有著和身邊的高挑女人完全相反的銀白長發，眼瞳是那種宛如寶石一般的紅色眼瞳。從身體上來看她明顯還屬於十一二三歲的那一類，但是她的眼中卻並冇有這個年齡段應該有的神彩。她一直盯著坐在窗台上的李辰，眼神中透著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神彩。
在她們兩人的麵前，有著一個透明的門微微的上下移動，也正因為這個門，才導致李辰無法看到她們兩人。
毫無疑問，她們正是瞳還有墨豈。
“真是的，真的很相見你就去啊，乾嘛在那個時候突然要我把你拉回來。”墨豈泄氣的問道，她本來以為帶著瞳到這個地方來，能夠看上一場好戲，但是結果冇有想到隻是這樣簡單的看著對方就算完事了，而且那個對方還看不到她。墨豈都有些無奈，什麼時候起自己變成這種幫助彆人偷窺的角色了。
“因為現在還不是真正見麵的合適時候。”瞳淡淡的說道。
“那乾嘛要來這裡啊？”墨豈口氣說道。
“因為小辰需要不斷的去刺激，如果長久冇有刺激的話……”瞳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她轉過頭看了眼身邊的墨豈，停住了剛才要說的話。
“冇有刺激的話會怎麼樣啊？你彆說話說一半就停下來啊。”墨豈不滿的說道，“你們怎麼都喜歡賣關子啊，少賣兩個會死啊。”
“你知道當初為什麼討伐團要讓我到小辰的身邊去麼？我第一見到李辰的時候真的被嚇到了，你從來冇有見過人的眼睛會冰冷到那種地步，而且冰冷到那種程度的人臉上卻還掛著一種仿佛太陽一樣耀眼的笑容，很奇怪吧，一邊有著寒冰一樣眼神的人卻又可以笑的那麼溫暖。”瞳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在了李辰的身上。
“什麼意思。感覺好像很不可思議的樣子。”墨豈漫不經心的說道。
“意思就是，李辰的內心其實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是一片寒冬了。至於怎麼個寒冬樣，那就是可能世界上所有人死完了，自己的親人死去了，都不會有一點在意的。即使是自己重要的東西……不對，能有那種內心的人心中是不可能會有什麼東西的。”瞳搖搖頭，推翻了自己剛才說出來的話。
“這可能麼？那麼小的小孩子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內心。”墨豈不相信的看著身邊的瞳，有些不屑的瞥了一眼遠處的李辰。
“你不會懂的，在接觸李辰之前，我曾經偷偷的觀察了他一段時間，你知道麼，當初我看到他自己養的小鳥死的時候，他雖然哭了，但是那種感覺好像是為了敷衍而流出的眼淚，他的眼神相當的冷，他看著房間裡同樣在哭的小孩，但是那種眼神就好像是一個見慣了死亡的人一樣。無論是多麼小的孩子，看到死亡的時候，他的內心都會有一些小小的震撼的吧，但是我看到的李辰卻是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隻是安靜的坐在一個地方，眼淚也不管的任由它流出來。”瞳緩緩的說著：“而且，你真的覺得小辰是那種普通的小孩麼，你覺得他會被討伐團選中是偶然麼？你覺得有著人類最強對神武器稱號的那個人，會隨便選一個人就作為討伐團的最終武器來培養麼？”
“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他就注定會走上這樣一條路？”墨豈問道。
“冇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過上普通的生活，但是唯有他不行，他走過的地方都會因為他的冰冷而顫抖。因為他被做出來的時候就被定下了這樣的命運。像一把鎖一樣的封住自己。”
“那這個和討伐團安排你到他的身邊去又有什麼關係呢？”墨豈不解的問道。
“因為這也是那個家夥的安排，他想要世界變得有趣，給她妹妹帶去足夠的樂趣就要親手打開潘多拉的盒子，而小辰就正是那盒子，我就是那鑰匙。這些從一開始都是被確定的。你該不會現在都還覺得我被送到小辰的身邊也隻是因為我剛好虛弱的出現在那裡的吧？”瞳嘴角微微揚起。但是那隻是一個滿含苦澀的笑容。
“這一切都是被主事者設定好的，接下來的一切都會按照他設定好的線路前進。”
——不管最後的結局到底是喜還是悲。
看書惘小說首發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