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寄
按照豈牧的計劃，以及根據技術部的預測，距離可以進入王域而且又不至於王神複蘇大概還有兩周時間。具體時間是兩周後的周日，也就是聖誕節之後的第三天。
雖然聖誕節並不是中國的節日，但是在商家和店家的消費推動下慢慢也變成了一個年輕人之中必過的節日。若是在其他城市現在可能早就已經在白雪之中等待這一年的聖誕節了，但是這裡是長年不下雪的山城攀枝花。
李辰曾經在那幾年的旅行中路過過這個城市，並且在這個城市認識了幾個有趣的人。可能因為地形原因這個城市還冇有建設地鐵什麼的交通工具，為了不引人矚目，李辰冇有安排這個城市的學院支部幫忙出行，而是選擇了乘坐公交車出發。
幾年時間，這個城市並冇有太大的變化，就像他的陽光一樣從冇變化過。似乎是因為群山阻擋的原因，將一切不好的阻擋在外，這裡幾乎很少會因為外界的原因發生什麼太大的波動，平靜似水，平穩如山。
李辰一度很喜歡這個城市，也在這個城市逗留的最久，不過，因為是礦區城市，所以空氣不好也是不爭的事實。
不知道那幾個家夥怎麼樣了呢。
“李辰。”雅坐在靠著窗戶的城市轉過頭輕輕拉扯李辰的袖口。
“嗯？怎麼了麼？”
“這個城市名字是以花名為名的吧？有什麼花語麼？”雅問道。
李辰一愣，記憶中真的有過一個人給他說過這個城市為名的花的花語。
他算上這次一共來過這個城市三次，那是第一次經過這個城市的時候處理一個小主神的時候遇上的女孩。
當時女孩是這樣回答他的問題的。
他笑著摸摸雅的頭發，像當初那個女孩一般回答了雅的問題。
“這個啊，那個花雖然不好看，但是含義卻很美又讓人覺得悲傷。珍惜眼前的幸福。”李辰說。
“這就是它的花語。”
冇錯，如同那個花語一般……
就在討伐團大量人員和武器湧入這個山區新城之時，另一個組織也在緊張的安排著他們的勢力傾入這個城市。並且開始掌握這個城市之中討伐團不屑於去控製的力量。
攀枝花，位於四川省和雲南交界處，深入雲南省內部。俗話都說，窮山惡水養刁民。初期時候攀枝花正是如此，一個黑暗的罪惡城市，幫派、黑市、毒品運輸通道、逃犯、流民都彙聚到這裡，在加上山高皇帝遠，更是猖狂。不過自從大整理之後這些統統如同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個城市也安安穩穩發展著。
但是……在乾淨的整理也會留下些許的黑色背景，都有著他自己的陰暗麵。
李辰走下車，望著幾乎冇有一點變化的生活區，不由感歎一句，果然還是這種城市好，變化都不會很大，不會有那種自己老了城市都變了的感覺。
李辰四下張望幾次之後，突然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響起來。
“李辰？”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李辰回過頭，看到一個年輕女子正驚訝的看著自己。
那女子一張清秀的臉龐，烏黑的披肩長發，穿著一身OL裝，高挑的身材讓周圍的男子忍不住的頻頻側目。看到李辰真的回頭了，她的激動之情毫不掩飾的浮現在臉上。
看到她的那一幕，頓時一句話湧進他的心中。
——姐姐的家就是你的家，想回家時候，隨時回來吧。
“真的是小辰啊！”
一個小店鋪背後的陰暗處一個人慢慢的探出身子盯著李辰。同時掏出手機接通了一個電話。
“老大，果然按照上麵的大人說的，這小子真的出來到了這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公鴨嗓子人的聲音，“他帶了幾個人。”
“誒老大我給你說啊，就帶了一個小女孩，哎喲那個小女孩彆致啊，嘖嘖簡直不能說了，就跟電視上的那些童星一樣，哦不！那些小童星都壓根冇法和她比！”
“行了，彆瞎嚷嚷了。”被男子叫做老大的人繼續用著他那公鴨嗓子打斷了男子的話，“跟緊了，彆給我丟了，隨時報告他的位置，而且我警告你，那個小女孩你就彆想了，那是上麵的人點名要的人。那人我都不知道底細，隻知道就連總頭那邊的老大都惹不起他。雖然你吃不到那女孩，但是放心吧，辦好了有你小子的好處。”
“誒！好！好的好的，老大，我知道了。”原本男子聽到這前麵的話的時候眼睛暗了下去，但是聽到後麵的時候又都亮了起來，雖然覺得可惜冇辦法享受這個女孩，但是恐怕那好處在怎麼說也不會比這丫頭差吧？想著想著看向雅的眼神變得無比猥瑣。
他回頭之時，李辰正牽著雅的手跟在一個女人身後邊笑邊說著離開。
“多久到的啊？”
“早上剛到的。”李辰笑著回答道，這個女人是他經過這個城市每次都要去看望的人。這個名叫商琦的女子在他心中宛如姐姐一般，如果說血緣關係上他和李芷馨是兄妹，那在熟人上他和商琦就是姐弟的關係了。
那時候李辰才剛剛踏出彙河市。
商琦本來隻是一個普通人類，但是在被李辰救下之後卻冇有失去關於食人界的記憶，李辰在那次受了重傷，她冇有覺得害怕反而幫助李辰度過了危險期，並且做起了陰獵學院的外部工作人員。負責這個城市的完美人類篩選然後送去學院。
“是個溫柔的人呢。”
李辰總是這樣說，在其他人和神麵前，他都是扮演著毫不猶豫揮出屠刀的揮刀者。如果說這個世界有著三個人可以讓他摘下麵具，那麼無疑就是瞳、李芷馨以及商琦了。
“小辰這次是打算在這裡過多久啊？來之前也不提起打個招呼。”商琦說著，從路邊的小賣部那裡買來一個棒棒糖剝開溫柔的喂給雅。看著雅的笑臉她也心情好極了。
“任務安排到了這裡，應該任務完成就要回來。”李辰說。
“原來不是任務還不來這裡一趟啊？這麼久也不知道來看看姐姐。”商琦白了他一眼，裝作氣憤的站起來牽著雅就走，雅也不知道反抗，隻是認真的舔著手中的糖果任由商琦牽著她走。
“這不是一空閒下來就來看姐姐了麼，嘿嘿。”李辰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提起商琦剛才放在地上的菜跟在後麵走著。
很久冇有人和李辰說過這類的話了，或者說除了商琦以外就冇有人能在給李辰說這類的話。所以李辰很珍惜啊，很珍惜眼前的這個姐姐，商琦在他的眼中，也是屬於他的一個幸福，親人般的幸福。除了妹妹外唯一一個親人，即使冇有血緣關係。
除了改變世界，李辰還想要守護住自己的這些在意的人。
不可能的……
仿佛錯覺般，他聽到誰這樣說道。他一愣，轉過頭看到一位母親對著自己的孩子說道想要那個是不可能的。
“什麼啊……嚇我一跳。”他搖搖頭，繼續跟在正在雅身上搓油搓的開始的商琦身後，看的出來，她對於可愛的雅很喜歡呢。
不知道為什麼雅好像顯得很沉默。
來到商琦的住處之後，李辰將手中的菜遞給商琦。
突然，李辰看到了商琦牽著雅的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銀色戒指。
戒指？
“姐姐，那個戒指是？”
“誒，你發現了啊~”商琦笑著向李辰伸出戴著戒指的右手，那枚戒指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到那光芒，商琦的笑容更盛了。其中不止是開心，還有這幸福包涵在裡麵。“這個是我男朋友送我的，我們已經訂婚了，大概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操辦婚禮了。到時候就要累死累活了哎……真是的為什麼要辦婚禮呢？”
雖然嘴上說著嫌棄麻煩的話，但是她的嘴角依舊揚起幸福的角度，看向東西的眼神中已經出現了一種對著美好未來的憧憬。
“這是多久的事情啊，姐姐怎麼一直不說啊……”
“那我也要聯係的上你才行啊，你個大忙人世界到處跑，連一個固定的聯係方式都冇有。恐怕要是哪天你突然殉職了我都要等學院的人來通知我我才會知道。”商琦說著就伸出手揉起李辰的頭發。
“哪有那麼誇張。”李辰彆過頭去躲開商琦的手，他也知道確實如此，他不敢在自己不再的時候聯係商琦，因為他害怕來自一個不屬於他們世界的人聯係他們會讓他們的完美度再次上升被威脅。
每一個被洗去完美度的人類如果多次接觸當初幫他們洗乾淨完美度的人時候，那麼他們就會再次恢複最開始的完美度然後被襲擊。
所以李辰從來不在自己遠離商琦之時聯係她，他隻相信自己，並且每次離開都會再次抹除一次商琦的完美度。
他覺得這樣能夠保護他愛著的姐姐，而且現在，如果這個世界他都無法保護自己想要保護之人時，那恐怕這個世界就冇有人能真的做大保護人這一條了。
“他怎麼樣？”
“嗯……是個很溫柔的人呢，和小辰一樣。”
溫柔麼……噗呲，原來我在姐心裡是個溫柔的人麼，也難怪，她畢竟冇有見過自己幾次戰鬥的時候嘛。
——溫柔，王不需要。
無不滿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李辰可以想象他嘟著嘴的樣子。
“我不會妨礙你們吧。”畢竟自己也是男性，可以在這方麵會受一些影響。
“他要是敢排斥你我就把他踢出去！”商琦突然氣勢洶洶的吼道，把李辰都嚇了一跳。
“好啦一會就可以看到他了，去坐會吧。我要開始做飯啦！”商琦說著，用發圈把自己的頭發綁成一耳光乾淨利落的單馬尾，身上的OL裝早就已經換成了寬鬆的家居服，商琦從一個職場精英立刻化為了一個鄰家少女。
“好，我也好久冇有吃到商姐的手藝啦~”李辰笑著退出廚房。
“你小子多來幾次不久可以了麼。”商琦不滿的情緒透著話語傳了過來。
“等忙完以後就行啦！到時候我天天到商姐家吃飯。”
“行行行，你說的啊。”
“嗯，我說的！”
忙完，什麼是忙完的時候？在李辰心中大概就是八王全部死亡，人類獨立之時。
商琦和李辰是同類人，商琦的父母在被襲擊的那晚全部都被神吃掉了。李辰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剛剛失去父親，母親因為兩個孩子都去往了普通人類無法接觸的世界而失去的對自己的記憶，也就是變相的李辰也失去了父母。兩個經曆相近的孩子靠近的後果就是互相取暖，相互依偎之下產生了類似親情的感情。
李辰靠在沙發上，看著陽光順著窗戶透過窗前的盆栽斜撒進來，在地板上留下植物的倒影，電視機前是正聚精會神盯著屏幕的雅，打掃的乾乾淨淨的房間，還有著一種淡淡的香味……以後自己忙完以後也買這樣一套小戶型的房子吧，和……瞳一起。一想到那個白發紅眼的小，李辰的嘴角就不由的上揚。
瞳，我必須找回來。他再次對自己強調道。
找回來後，然後帶到商姐麵前……當初要不是瞳彆扭害羞，商姐都應該看到過瞳了吧。
聽著廚房傳來的咚咚咚的切菜聲緩緩的睡了過去。
從來冇有過的安穩。
——我會給你帶來厄運，因為我已經踏進了另一個世界……
——我不怕，我隻想要一個可以掛念的人，而且掛念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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