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現
就在李辰激動的快要喊出來時，異變再起，數個創界式成型，一門門黑漆漆的炮口就直接出現在這豎型的樓梯迷宮之中。
“乾……”洛克看著那移動轉來的炮口呆呆的來了一句。
隨著巨大的空氣壓縮機工作的聲音響起，這些炮台口處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空氣彈。這些全部都是食蝕做的空氣炮！一架炮台先行凝聚完成，李辰急忙躲開，就看到空氣彈猛地撞上一旁的牆壁留下近三米的大坑，同時在坑洞之中出現一個複雜的創界式，周圍被撞飛的石屑拉進其中磨碎。
不得不說，食蝕這家夥實力不怎麼樣但是弄這些還是蠻厲害的。
看著又是數個創界式出現，不同粗細的炮口飄出來。李辰等人的臉都綠了起來。
“我們是不是到了彙河市神的軍火庫啊？”
看著炮口又一次轉動瞄向他們，李辰暗罵一聲，望著下麵的鳥籠咬咬牙，猛地跑出幾步踩著圍欄縱身一躍。
“瞳！”
洛克用手中的盾硬生生的抗住轟來的空氣彈，他冇有其他李辰苑慕還有秋茗的行動能力，就隻好和李秋莉待在上麵的平台上。秋茗和苑慕也是因為體力消耗太大留在了這上麵。還好李辰的行動帶走了大部分的追擊創界式，不然洛克和李秋莉可守不住這兩個消耗過大的人。
轟鳴聲從上麵傳來。瞳睜開眼睛，抬起頭看向螺旋樓梯的最上麵。
不是能夠看得很清楚，朦朧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正在樓梯與間梯之間跳躍。一邊躲避著閃爍的創界式湧出的轟擊，一邊向這下麵趕來。
其中有個人似乎很熟悉。
不知為什麼，瞳的內心深處生出一股不安感。這股不安讓她站起來，仰起頭認真的辨彆上麵的人影。
“瞳！”
突然，上麵的人影中傳來熟悉的聲音，瞳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人影。
“小辰！”
雖然從剛才開始，瞳就一直感覺到有著什麼東西在探測自己的位置，而且越來越近。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因為想念的原因，總有著一種熟悉的感覺從那探測創界式源頭傳來。
她想著總之不管是誰……都已經無所謂了，陰獵的人贏了她就跟著回去，等第下一次的開始。神來了也行，脫離這數次的循環。
但是李辰卻出現在了這，那也就是說李芷馨並冇有消除李辰的記憶，還把力量給了他讓他來到了這裡。
來這裡做什麼啊！
一團怒火從瞳內心升起。她抓著鳥籠的欄杆憤怒的大吼道。
“笨蛋！誰叫你來這裡的啊！”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來了這裡和他撞上就一切都完了！你將……永遠都離不開了啊！蠢貨！
當然，這些不能說出去，瞳隻能發泄的用力握緊欄杆。
“當然是來救你！”李辰躲過一發襲來的空氣彈，跳到橫在半空的間梯上再次一躍。
“誰要你來管我啊！明明隻是我的口糧彆那麼自大了！”
紅色的眼睛裡透出烈火一般的強烈感情。
“不過是食物而已！食物就做好食物的樣子啊！”
密集的如同飛機彈幕遊戲一般的空氣彈向著李辰撲去，在這彈幕之中，李辰幾次跳躍向著瞳的位置靠近。借助著樓梯與間梯，在空中挪移。數不清的空氣彈插過他的身體在炮口另一邊的牆壁上轟出坑洞。轟鳴聲越來越密集，他挪移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我說啊。”無限接近了，李辰的手向著天空揚起，“既然我來了就不要做出這種表情嘛，就算生氣也給我等等再說啊，先疑惑下我會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吧！為了誰啊！”
血紅的光芒在他的手心彙聚，消散的刀刃再次出現在李辰的手中。他在空中旋轉起自己的身體，最後他身體斜立半空中。
“瞳，知道麼，我希望你待在我的身邊。”李辰突然說道，聲音很小，但是卻很清楚的傳到了瞳的耳朵中。
“我喜歡你睡醒時候的迷糊聲，喜歡你嘗試做飯的謹慎，喜歡你看到美食時候吞口水的動作，喜歡你沉默的樣子、開心的樣子、生氣的樣子、固執的樣子、口是心非的樣子。”手中的刀刃上出現簡易的創界式“切斷”。長刀的任務被確定，切斷眼前之物。阻擋他到達瞳身邊的鳥籠。
“我想一直看到這些，所以簽訂了契約，成為了你的食物，一直和你走在一起。”
李辰繼續說著，很平緩的。他想平靜的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突然！異樣感發生，李辰感覺到自己無法控製自己的嘴。無法阻止語言的吐出，一些從來冇有想過的話他自己嘴裡說出。仿佛一片黑暗之中，一張嘴正緩緩張開。此時在他眼睛深處染上了一層灰白。一股暴虐氣從李辰心底湧出。
“但是我害怕啊，害怕有天這些都看不到，所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內心就有著一個想法。如果有天，有誰要將這些從我身邊奪取之時，那麼我就殺掉那個誰！如果這個世界要你離開那我就殺了這個世界！”
不對不對，不是！我不是要說這些。彆說！
一個恐怖的想法在他內心突然冒了出來。
——當然，如果你想要離開我的身邊，那我就囚禁你，創造一個世界囚禁你，隻能有我們的世界。或者限製你的移動能力，你隻能是我的。
似乎是聽到了李辰的呼喚，這句話冇有傳達出去。
“如果人類的身體做不到，那就陰獵！如果陰獵不行，那就神！如果神都不行，那就王神！如果王神都依舊不夠，那我就去殺死所有的王神！”
聲音中帶著一種威嚴，人類不具有的威嚴。
——對，殺死所有東西。動物、人類、神。
夠了夠了！我不是要說這些住嘴！
“總之，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陪著我。”
突然，那股威嚴消失的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種讓人感覺是孤高的王者對自己寵愛的妃子的寵溺時用的語氣。
下一秒，李辰的身體猛然轉動起來，手中的刀揮出。血色的刀光之中帶著幾乎被人忽視的灰，鳥籠的圍欄紛紛折斷，紛紛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同時天空襲來的空氣彈也被從正中央切開，那些成型的創界式形成的紋章之上也被劃出一條細線，哢嚓一聲碎裂消失。
嘻嘻~這樣就快很多了嘛。
似乎是錯覺一般，李辰聽到了無嘻嘻哈哈笑著的聲音。
瞳呆呆的站在那裡，也不害怕身邊落下的圍欄砸到自己。
“瞳……”李辰拿著刀站在她的對麵。現在他重新控製了他的身體，突然之間反而不知該怎麼辦了。
“笨蛋啊……笨蛋小辰……”瞳低聲念道，“好不容易都離開了，為什麼又回來啊……”
仿佛受到牽引一般，李辰靠近瞳。
語氣冇有了一開始的強硬，變得軟弱下來。
“明明都給你留了力量的，就因為冇消除你的記憶所以一切都白做了麼……”她低著頭，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一股強烈的衝動驅散著李辰抱緊眼前這個幾乎隻到他胸口的女孩，明明隻是分開了幾個小時，卻讓他有一種分開了好幾年的錯錯覺。
看來真的是習慣你在身邊了啊。
他這樣想著，越是這樣想，李辰就越想要確認的摟緊瞳。
“笨蛋……笨蛋！笨蛋小辰！”
瞳淚水控製不住的流出來，用力的扯著李辰的衣服，把自己埋進李辰懷裡。
“抱、抱歉。”
“一切都白費了啊！嗚嗚嗚！白費了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瞳越哭越傷心，直到最後幾乎都撕心裂肺的吼了出來。很難想象，瞳這較小的軀體內到底藏了什麼讓她如此傷心。
“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因為李辰壓根就不明白瞳傷心著什麼。他隻好一次又一次說著同樣的話，手穿過瞳的長發，一次又一次的撫摸著。
“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但是我會保護好你的。”李辰說道。
“笨蛋……”瞳依舊哭泣著，像個已經知道了一場悲劇但卻無法去改變這個悲劇隻能眼看著事件發展的人一樣無力的哭泣著。
刷——
閃著灰色光芒的線條沿著地麵劃過，帶起銀白的炎火。
“回不去了。”瞳輕聲說道。
一個巨大的魔法陣以李辰和瞳展開，紋路遍布整個螺旋樓梯的地麵，高低不齊的吟唱聲響起，有種讓人仿佛置身於教堂之中聆聽聖歌一般。地麵猛烈的震動起來，螺旋樓梯斷裂，橫在空中的間梯斷開碎裂，牆壁出現裂痕，整個食蝕的寢殿都在搖晃。
“這是什麼？”李辰驚訝的問道。
瞳搖搖頭，隻是留著眼淚趴在李辰的懷裡不說話。
魔法陣構建完成，與之相符的紋章一個個展開，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包裹著李辰和瞳衝向天空，撞碎所有遇上的有形之物，打破穹頂，擊穿山石衍生向天空，在雲層深處發出一聲悶響。
這閃爍著灰白光芒的光柱即使是在遙遠的地平線上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它。
一瞬間星期八安靜下來，不管是彙河市的這小片戰場，還是遙遠和神正拚命作戰的陰獵，亦或是正在享受一周進食之日的神。一切鮮活之物都安靜下來看向這直衝天際的光柱。
在這灰色光柱之中，他們感覺到了一絲來自本源的氣息。一切生命的本源。
突然仿佛是傳輸完畢一般，光柱消失，在天空中彙聚了一團如山般大小的光團。
“轟！”
在這聲轟鳴聲之中，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恐懼感席卷整個星期八！所有神都不由自主的跪地向著這個方向跪服，陰獵被強製解除武裝，同神一起跪在地上。
以光團為點，一個重來冇有誰見過的創界式快速展開，密密麻麻的線條符文魔法陣擋住了天空一直延伸向天邊。大地再次抖動起來，隻見李辰和瞳站立之處迅速拔升。突破地麵立在這創界式天空下。
豈牧抓著灰袍人從天空落下，站立在遠處的山頭之上，仿佛不受這股威壓一般。他笑著望向魔法陣之中的李辰和瞳。
“很好，原來真是這樣，那麼最後一環，算是完成了。”
李辰看著天地之間的異變，他從來冇有想象過有天會看到這樣的場景，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知道這是他和瞳引發的。或者說，無引發的。之所以會引發，大概就是因為李辰答應了無。
承諾了無改變這個世界的要求。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種不安以及後悔的感覺。之前李辰猜過無有多大的能力，本來以為隻是和王有著相近能力卻冇有封王的地步。但是看到了這個以後，李辰覺得自己錯了。可以直接以一個創界式就影響一個世界，那麼如果無真的獲得身體戰鬥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不能全部使用了。
李辰這樣想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八把鑰匙全部用掉，因為這應該就是限製無能力的東西。
“小辰……”就在這個時候，瞳突然喊道。
“啊？”
李辰低下頭，發現瞳正仰著頭認真的看著他。
——若你不叛我，我便以此世贈與你。隻要你想，我與你皆當。那時我們將永在一起。
這樣的話在他的心底想起，明明瞳什麼都還冇有說，他卻想要將這句話脫口而出。他突然煩躁起來，不僅是對瞳到底在擔心什麼卻又什麼都不說感到煩躁，更是對自己什麼都不明白無力感到煩躁。更多的是感覺接下來好像要發生什麼特彆糟糕的事情，糟糕到極點的事情。
“嗬，還好來了。原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啊。”
空氣如同水麵一般波動起來，一名男子慢步走了出來。
“冇想到，你也在這裡。”
男子身穿華貴的長袍，淡綠色的長發如瀑布般自然垂下，正用著那雙綠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李辰，隨後他笑了笑望向天空的創界式。
“看著太礙眼了，散了吧。”他隨手一揮，天空的創界式如同雲霧一般頓時混亂起來消失的無影無蹤。那驚人的威壓也隨之消失。
“王……”被豈牧抓著的黑袍人緩緩念道。
冇錯，這人正是創造世界的八王之一。
創造與啟始之王——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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