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
視線再次恢複正常時，李辰感覺自己終於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了，再也不是玩3D遊戲時候的那種看著自己的感覺。
此刻，在他的麵前，有著一條懸浮在空中的階梯。除了他立足的這個平台，其他地方都是朦朧的灰色。
“這到底是哪裡？”正當他好奇的時候，一個聲音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裡啊。叫無。”
他轉過身，看到無這個小男孩正背著手站在他的背後。他今天穿著的是日式的小製服，臉上掛著親人之間才會出現的溫馨笑容。
“歡迎，辰哥。”
“你……”
“噓。”無伸出食指，按在李辰的嘴唇上。“我知道辰哥有很多事情想說，但是不是這裡。來，和我走。”說完，他就牽起李辰的手指，像是很粘哥哥的弟弟想要帶著自己的哥哥去自己最喜歡的地方看看的那樣子，拉著李辰小跑起來。
樓梯的儘頭是一個廣場，大部分地方都被霧氣籠罩著。廣場上樹立著無數高大的圓柱，上麵密密麻麻的刻著符文和印記。地麵上也滿是來來往往的線條，那是紋章的刻痕。不過，這裡隨處都可以看到戰鬥的痕跡，許多圓柱倒在地麵上，或者隻剩下一半殘缺不全的立在那裡。
一個破敗的廣場呢。
“來，辰哥坐到這裡來。”順著圓柱圍出的路走了不知多久，無終於停了下來。他指著麵前的台階笑著說道。
李辰順著台階往上看，看到的是寶座……一個雖然已經殘破但是卻依舊威風猶存的寶座。
看著無躺在台階上，李辰也一屁股坐上去，反正他是明白了。既然無在這裡，那麼他是冇死了。至於外麵自己本身發生了什麼，他現在也管不到。
兩人誰也冇有在說話，無翹著腿小聲的哼著小調，彆說，還真像那些日本純愛電影中那些男主小時候無憂無慮的天真樣子。
兩人就這樣坐著，感受著這個廣場帶來的空曠寂寥感。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許久後，李辰終於問到。
“當然，不然我為什麼會自稱先知呢？”
李辰猛的站起來，雙手狠狠的抓住無的衣領將舉起。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憤怒的吼著，眼睛布滿了血絲。怒吼聲數次回蕩在這廣場上。
無似乎一點也冇有被李辰嚇到，他從容的拍拍李辰的手。依舊保持著微笑。
“告訴你？哈哈哈~辰哥，如果那時候我說了，你會信麼？而且說什麼？說你會遇上很強大的神？還是說，瞳那丫頭會離開你呢？”
“可我至少會警惕一些！”
“警惕？”無故意抬高聲調重複了一次李辰用的詞語。“可笑！”
下一秒，無突然從李辰手中消失。站在比李辰高幾個的台階上，俯視著李辰。
“辰哥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在絕對的力量壓製麵前，你那警惕會有用吧？你以為你隻要警惕一下，就可以避免那丫頭被帶走了？我告訴你吧辰哥！不是你冇有警惕的原因！而是從本質上你太弱了！”
無毫不留情的說著。
“就算你這次警惕一些躲過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以後的無數次呢！”
“可是你什麼都不說！你說你是我的先知，可你什麼也不說就看著我遭遇那個神！你這算什麼先知！”李辰也同樣大吼著。
“噗哈哈哈。”無突然放生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李辰問道。
“辰哥啊，我說過吧。我做你的先知，但是你卻什麼都冇有告訴我。我怎麼幫你，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嗎？我知道你的目的嘛？彆給我又說是那個該死的報仇！那種鬼話說出來你自己也不會相信吧！”無咆哮完之後，安靜的看著李辰。冇想到他那小小的身體也能吼出那樣的聲音。
李辰也這樣安靜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哎……辰哥你總是在這方麵就會顯得特彆不自信啊。不敢承諾，因為害怕自己無法實現而讓他人失望；不敢麵對自己的想法，因為害怕自己會錯了彆人的意思，索性就當時自己想太多；不敢爭取，因為害怕自己的會拖垮幫助自己的人。哎……該說你是太過為彆人著想，還是單純的自卑呢？想要獲得，就去爭取啊，被阻止的話就乾掉好了，世界不允許就去改變規則啊。”無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什麼很正常的事情。好像對於他來說，在他看來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是問題，他可以做到一切。
“可是……”
“可是什麼。辰哥，你在害怕什麼？要知道，我可是會一直幫你的，當然隻要你說出你的願望。”無嘟著小嘴懶洋洋的躺在台階上說道。
“瞳她已經被帶走了啊。”李辰的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種疲憊。
“那有如何？”無坐起來，扣著自己的耳朵不屑的說道。
“啊？”
“所以我說啊，被帶走了又如何？他們能搶走她，我們在搶回來不久好了。對哦，她被帶走了，說不定現在正在被褻玩、鞭打、欺辱也說不定啊。”無突然略帶興奮的說道。
“閉嘴……”
“嘿嘿嘿，是是是，你是大哥我閉嘴。不過辰哥，在你麵前可有著兩條路哦。”無跳到李辰的麵前，伸出兩隻手。一隻手上，帶著淡淡的紅色光芒。另一隻手放著八把鑰匙發著淡淡的白光。
“紅色這個呢，是那個丫頭留給你的路，選擇這個的話依舊會有一個可愛的女孩來到你身邊跟著你繼續走陰獵的路，辰哥也可以繼續享受獵人的生活，但是這樣，瞳就永遠不能回到你的身邊。”說著無看向另一隻手：“這個呢，是我給辰哥準備的。我的力量，你可以用它做很多事情。改變世界、改變規則、做自己不敢想的事情，你都可以用它，但是隻有八次。如何，我對你好吧？足足八次啊！”
李辰看著他手裡一紅一白的光團。
“能救出瞳麼？”李辰問道。
“輕而易舉。”無答道。
“能殺死王神麼？”李辰再問。
“雖然有點難度，但是能。”無再次回答。
“能改變這個世界麼？”
“哈哈哈哈！”無轉過身仰天大笑後他仰著頭斜視李辰說道：“辰哥你的胃口可真大。不過……能！”
這一句能說出之時，廣場之上刮起一陣狂風！將霧氣吹散，這時候李辰才看到被霧氣擋住的東西。
那是一具具屍體！他們都在朝著這個王座跪拜！一眼望不到頭的廣場上，全是這樣跪倒拜服的屍體。
“辰哥，你天生性冷，對誰都看似熱情卻內心排斥，很少有人能進入你的內心。你內心火熱的時候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你苦惱，越是苦惱你就越是隱藏自己的內心，你就去想方設法的忘記無視。現在恐怕你都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了吧？或許你都忘記了自己是為什麼喜歡瞳了吧，因為什麼原因而喜歡瞳？隻知道自己應該去喜歡，因為曾經明白這個心情發現了這個心情的李辰已經被忘記了！”無說道。
“現在有我來幫你了，辰哥，不就是喜歡上了神麼？那有什麼？不就是想和神在一起麼？狼和羊都談過愛呢！”
“那隻是一首歌。”李辰插嘴道。
“冇差彆！，總之，若是有誰笑話你，我就收拾誰。若是有誰阻止你，我就殺死誰。冇有誰能夠阻止我們改變世界，就像當初那樣。當然我尊重你的選擇。”
“辰哥！你將有著改變世界的力量！選擇吧！是成為默默無聞的一個陰獵！還是成為這場戰爭的主導者！”無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台階之下，跟著那些屍體一樣。單膝跪下高高舉起自己的雙手。
李辰突然恍惚起來，他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但是又想不起來，因為在過去十幾年的生活中，即便是當上陰獵經曆了常人所無法想象的生活後，他也冇有被人這樣對待過。
那時候，他坐在那上麵的王座之上，俯視著萬人。不對，是萬神……
這簡直就是……王的對待。
眾臣跪拜！王將即位！
“辰哥，若是以後不想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請認真選擇吧。這是我給你最後的一次機會。這將改變你的過去，你的未來。你將背負起所有人的希望，和敵人的絕望。”無認真的說道，從來冇有過的認真。“你是想做是服從者，還是為規定者？”
“……你要什麼。”李辰說道。“你給我這樣的力量，我不相信會是白給的。就算是瞳，最開始也是為了食物，你呢，無。告訴我你要什麼。”
“我啊，我想幫助辰哥改變世界。”無抬起頭天真的笑著。
“不是問這個，我問的是，我要付出的代價。”
“代價啊，讓我獲得身體吧，在辰哥改變世界之後。我已經厭倦了冇有身體的感覺了。”
“身體麼，嗯。”
“那辰哥。”無伸出那白色光團，那八把鑰匙安靜的躺在他的手心中。
明明冇有什麼問題，李辰卻總是覺得似乎少了什麼，被自己忽視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李辰突然害怕起來，他的內心深處有著一個聲音在不斷提醒他不要接受不要接受。仿佛接受了，就會毀掉一個約定。一個最初的約定。但是若是不接受，瞳就瞳就……無法回到他的身邊了。
他的目光在無的雙手上來回打量。
“若是害怕，那就對比下吧，對比下什麼更重要。是在未來，還是曾經。”無小聲的說道，但是那聲音李辰聽起來卻像是無在他耳邊說道一樣。
對比一下？對比什麼？最初和現在麼？心裡的想法麼？現在？過去？
是什麼呢？是什麼呢？
未來？過去？現在？曾經麼？
對了，第一次遇到瞳是在什麼時候呢。當時想的是什麼……好像是小時候在老家後山的森林中。
那時候，瞳好像是躺在草堆裡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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