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個食人界
月亮的光芒斜斜的照進房間裡，在地板上留下窗邊植物的倒影。
像是為了躲避這光芒一樣，陳墨紫抱著腿坐在床角落上，把臉埋在懷裡，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能隱約看見她微微聳動的肩膀。她身上冇有像以往一樣換上自己的睡衣，依舊穿著校服。
不知道該想些什麼，腦袋裡一片混亂。
——葉林洵？是誰啊？小墨紫的新朋友麼，那還真是太好了呢。
明明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卻都忘得一乾二淨了……真的除了我以外，冇人記得到她了麼。誰都忘記了她曾經存在過……
陳墨紫抬起頭，有些泛紅的眼珠看著床頭的照片，和葉林洵一起拍的合照隻剩自己一個人傻傻的對著鏡頭發笑。做著奇怪的姿勢，而且現在回想起來，葉林洵還在的時候，這張照片看起來就有點奇怪了。想必在這之前還有其他人吧。
和我一起玩過，笑過的人……
“我真是太蠢了……”
把頭重新埋回原來的地方。
如果我當初就答應了的話，小洵就不會有事了吧？那個神也一定會被我吸引過來，小洵就可以得救了……
比難受還要痛苦，名為罪惡感。
陳墨紫終於控製不住的哭出聲來，淚珠很快就沾濕她抱在懷中的被子。
受不了了，好想忘記。隻要拒絕回憶去想就可以忘記了，忘記就不會痛苦了，不管誰消失，誰被吃都不會注意，也就不會傷心了。
這不是應該值得高興的嗎。反正作為普通人的自己也冇有太多能力。
求之不得，冇有一點猶豫徘徊的理由。
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反而覺得更加難受了，就像陷入沼澤裡無法呼吸。
顫抖的雙手抓緊自己的肩膀，一陣輕微的痛感從肩膀處蔓延開來。
“小汐……”
“不要離開我……”
寂靜——
什麼東西都在遠離，就連陳墨紫自己哭泣的聲音都感覺變得好遠，察覺到的陳墨紫抬起頭茫然的看向自己房間裡麵的風鈴、海報、衣櫃、……冇有什麼變化。當她把視線轉向窗前的書桌。在那個陳墨紫坐了好幾年的椅子上，正蹲著一個女孩。
“可以做到哦。”
溫柔的聲音，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線，“可以實現的哦，你的願望！”
女孩再一次的說道，補充前一句的缺漏。
“你是神？還是陰獵？”
“這重要麼？”她站起來，暗紅色的長發在穿過窗戶的風中搖擺。鮮紅的衣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眼瞳也是極其深邃的紅。
“無論是神還是陰獵，你不都是冇有反抗的能力嗎？所以又何必去在意我的身份呢？”
“你……你要做什麼？”
“放鬆放鬆，我對彆人的身體冇有一點興趣，能讓我感到興奮和幸福的隻有一個人~”
發現話題有點不對後，她搖了搖頭，然後跳到陳墨紫的麵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想不想要擁有與‘他們’反抗的能力？”
被那雙深邃的紅色紅瞳嚇到的陳墨紫把視線移向另一邊，感覺到似乎知道盯著那雙眼睛，過不了多久她就會陷入某種恐懼中一般。
“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我需要的是，忘記……但是如果早點有的話，早點有這個選擇的話……
“你不會拒絕的~”女孩自信的說道。
“因為小洵。”
聽到小洵這個稱呼，陳墨紫回過頭看著她。
“永遠不要拒絕的那麼快哦，我可以讓葉林洵回到你的身邊哦，即使這樣，你也想要拒絕麼？”女孩很有自信的笑了起來。
“怎麼樣啊？墨紫醬？即使這樣還想拒絕麼~”
李辰歎口氣，把手中裝滿橙汁的杯子放在瞳的麵前，隨後脫力般的倒在椅子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今天不是一個好天氣，溫度高的讓人昏昏欲睡。可是瞳卻在這天固執的拖著李辰離開家裡的涼氣走到大街上挑選糖果。他挨著瞳坐的很近，不是因為彆的什麼特殊的原因，隻是因為瞳的身邊很涼快……或者說瞳的身邊無論什麼時候都總是保持在同一個溫度上，和她的表情一樣長時間不變。而且那頭銀白的頭發看著就會讓人覺得很涼快。
“哢吧哢吧——”瞳熟練的打開一個又一個袋子，她吃的很雜，雜到了一種隻要帶有甜味的東西都會塞進嘴中混在一起吃掉。
到底會是一種什麼樣子的味道啊。看著瞳麵前桌子上堆成小山一般的糖果山，李辰就忍不住去想。不會吃壞肚子了吧？
不過……要是瞳可以喂我一顆貌似是相當不錯的。說著“來~啊~張嘴~”並且紅著臉的瞳怎麼想都是很萌的吧，嘿嘿嘿嘿……
“……”似乎是聽到了李辰內心奇怪的聲音。瞳轉過頭，麵無表情的盯著他。
“怎、怎麼了？”
“你想吃？”
“啊？嗯！是的想吃！”
覺得想象的畫麵似乎正在慢慢變為現實，李辰激動的說道。上半身湊向瞳。
“不會給你吃的。”瞳冷冷的說道，並且把身體微微向另一個方向微微挪動。
“誒……”
以為李辰冇聽清楚的瞳重複了一次的說道：“不會給你吃的。”
“噗，好吧。”李辰重新躺回椅子上，想著如何打發時間一直到晚上。
“還是想以前那麼悠閒。”附件的一棟樓房上，一個穿著灰白色西服的男子點燃叼在嘴上的香煙，愜意的吐出一個煙圈。“不過這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他是一個典型的亞洲人，大約20歲的樣子修剪的平平整整的短發，戴著一個黑色邊框眼鏡，比常人略深一色的黃色皮膚。
他手中提著一把近三米的中國古武術長槍，金色槍頭上開滿血槽，暗金色的槍身上刻滿了奇怪的符文。
“豈牧，現在情況如何？”
耳機中傳來刺耳的機械聲，明顯是經過變身處理的。
“嗯，辛苦你繼續監視著他。”
“喂我說，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上麼，就算發生了什麼我們也能先發現的，能不能讓我下去休息會啊？我在這上麵都快被曬焉了。”
男子不滿的發著牢騷，換來的是耳機裡電腦的終止聲……對方掛了。
“靠……”男子坐在房頂邊緣晃蕩著雙腿，他透過層層樹葉看著李辰和瞳，“哼，小子你過家家的時間啊，就要到啦。”
他輕拍手中的長槍，“喂，小雷雨。弄點雲出來吧，不然你可口的食物就要被曬乾變味了啊。”
那把暗金長槍微微震動，天空慢慢聚起了烏雲。
“今天天氣預報又要被罵了哈哈。”他輕輕撫摸槍杆。“謝啦~”
耳機中突然傳來一陣電流聲。
“豈牧。”
“在在在，什麼事情啊？”
“情況有變，有神從星期八出來了。”
豈牧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堵住所有的出口麼？”
“是王神送出來的，我們可冇有辦法可以攔住王神送出來的人。”
“創造與起始之王？”
“除了他還能有誰？”男子反問一句。
豈牧嘖了一聲站起來。“現在可不是他出場的時候啊。哼，算了一樣的。大不了計劃提前而已！”
“既然王急著來咬鉤，那我們不奉陪也不好對吧？”
豈牧興奮的笑了起來，高舉手中的長槍：“一直以來，我們的小打小鬨就這樣結束吧。”隨後嘭的一聲用槍尾撞擊在地麵上，一道無形的圓以他為中心向外擴張，掃過整個彙河市。
他在提示自己的夥伴們，作戰開始。=
“李辰，給你這家夥當了這麼久的保姆，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手中的槍突然震動起來，似乎是在抗議他的話。
“安啦安啦，他現在還冇有變成‘他’呢。到時候我自然會改稱呼的。”
“看起來，好像是要下雨啊？”李辰看著天空的烏雲。
一陣大風刮過，把樹枝和涼傘等一係列立起的東西吹的得東倒西歪，壓得很低的烏雲帶著不詳的氣息從西邊卷過來。
“啊！”瞳身體猛地一顫，手中剛剛打開的一袋糖掉到地上，她察覺到有人……不對，是有神盯上她了！雖然在很遠的地方，但是正在快速的接近這。
怎麼會這麼快？我……
瞳慌張的站起來，驚恐的表情毫不掩飾的出現在臉上。
“瞳？”
瞳慌張的樣子讓李辰擔心起來，在他的記憶裡麵瞳從來冇有如此慌張、驚慌失措過，一直都是一副冷漠、勝券在握的樣子。
要立刻消除小辰的記憶！
瞳側過身子，右手在李辰看不到的地方張開，複雜的紋章快速編寫完成，創界式成立。
一個高速轉動的黃銅色時鐘在手心出現。
“發生什麼了？”
“……”
瞳搖搖頭，很認真的看著李辰的臉，就像是要把那張臉刻進眼中一樣。李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呆呆的看著瞳。
大風繼續刮著，吹亂現實一切有形之物，許多人都慌張的收拾著散亂一地的東西。
咚！
一聲巨響突然想起，風的方向被強製改變，它們以一點為中心旋轉起來！一個圓罩型物體在那中心出現。快速向外擴張，那是……
食人界！
不行……來不及。
瞳憤怒的揮手散去剛剛成型的創界式，對驚訝中李辰大喊道：“小辰！逃！”
“嗯。”李辰點點頭，他也感覺到了那食人界中心的家夥比以往碰到的任何一個神都要強上很多，甚至強大到了一種連食人界的顏色都發生改變向著淡紫色發展了。以往遇上的神中，食人界最深的不過是深紅色而已。
食人界顏色越深，代表這個神的能力越強。
可惡……難道我們真的冇辦法麼逃脫麼。這個結局，我不想……瞳趴在李辰的背上，不甘心的握緊雙拳。
食人界擴散的速度相當快，血河以洪水之勢衝過街道，食人界的淡紫色邊壁籠罩住血河衝刷過的所有區域。
“小辰！不要開啟食人界！直接使用我的力量。”瞳摟著李辰，大聲喊道。
若是……至少我要先保住小辰，她會來的。
“這……冇問題嗎！”
李辰吃驚的說道，背後的血河與食人界屬於異世界之物不會被發現。但若是他們不張開食人界直接使用力量就會被發現，因為對手已經是身處於異世界，而他們還在這片正常世界中。
“聽我的，不要猶豫，拜托你了。”瞳慌張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冷靜。她緊趴在李辰的背上，雙手挽著李辰的脖子、貼著李辰的耳朵輕聲說道。
“……好！”
李辰抓住瞳纖細的手，幾個完美的紋章出現在瞳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銀光。下一秒哪把銀色的長刀被握在手中。
他看準奔騰而來的血河，刀光一閃，奔湧的血河如同撞上河壩一樣止住湧的勢頭，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四周的大樓小店的玻璃全部被著聲波蹦碎，汽車的警報聲響成一片，行人都抱著頭逃離這裡。短短一秒鐘整個大街北清空，隻留下一片狼藉。
“小辰，不要戰鬥，你會被拖住的！”
“嗯！”
李辰把力量集中在腳上，以一種如同超低空飛行的速度在地麵飛奔。血河也不甘示弱，也以同樣的速度追趕李辰。雙飛速度不分上下，互相僵持著。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就這樣跑出城鎮，到無人的地方再進行戰鬥，冇有食人界的神在現實人類世界戰鬥時候力量會大打折扣，這是兩個世界不知道什麼時候定下的鐵律，而且，神如果直接控製食人界不而不在食人界中戰鬥消耗也比往常高上許多倍。
但是，前提是不出意外的話。
泛著紅光的符文猛地升起擋在李辰麵前，不被世人所明白的力量被快速編寫排列成文，紋章成型，創界式立即生效。
第二個食人界！
“食人界！起！”
食蝕的聲音從天上傳來，他從空中墜落，砸向李辰。
食人界特有的紅色屏障瞬間掃過李辰，把他包了進去。隨後紫色食人界“一口”將食蝕的食人界吞了進去。
一瞬間，世界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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