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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金蟬脫殼

2025-09-20 作者: 淮南居士

天地由盤古道人所開,萬物由盤古而化,一切生靈皆由盤古而出,至於盤古從何而來,就冇人知道了。

且說盤古從混沌中開出一片天地後,他所化的世界裡在億萬年後,很多修士通過刻苦的修煉變得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之輩,於是他們用開天辟地之術在宇宙的深處,開辟混沌鴻蒙,演化世界。

所以,我們人類是萬物之主,宇宙的開端便由地球而起。隨著時間的推移,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智慧超群之人不斷增多,越來越多的鴻蒙混沌被開辟,被人類開發,故而宇宙在不斷變大。

太古之初,太極成“道”,道生一,“一”又為太極,故而“一生二”,即為太極生兩儀,兩儀並生四相,即是天地支柱,於是便有了“天地人三才”,也就是“二生三”,三才現,鴻蒙亂,萬物萬國被造,隨後有了下麵的話,“三生萬物”。而太極生的兩儀就是“陽”“陰”,因此陰陽相交演化出世界的本源基礎五行。

有了五行才能有萬物,不然何來“二生三,三生萬物”之至道。陰陽之道不外乎太陽,太陰,少陽,少陰,事物皆有陰陽,於是便理所當然的分出五行。至道有言:“天地有缺,物無整物,人無完人。”這裡的“人無完人”並不是說人的性格和道德素質不完整,而是指人生下來,天生五行缺一。

所以“煉氣士”這一行業應“天道至運”而生,通過煉“氣”來彌補所缺的一。這種“氣”不是普通的氧氣,而是天地間的靈氣,吸收天地元氣化成人體內的真氣,然後再通過修煉專門的功法把元氣轉化成先天真氣,這樣人就可以保持著肉身與元神的五行齊全,延年長壽。

但是,如果有人天生缺“金、木、火”或者其他三種的話,那就趕緊找個山野修仙之人幫忙延命吧!或許能遇見一位道德高深的煉氣士收為徒弟,成仙成佛也不一定呢?

五行之道在於靈活變化,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又生金,如此生生不息,演化無窮無儘。而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又克火,相生相克,亙古未變。

我想,鐵礦屬金,而煉鋼之時卻生出水來,水可潤木,促木生長;燃木成火,星星之火便有燎原之勢,火過之後,一切歸於塵土;最終礦石經過千萬年在土中演變而出,再次循環不息。我回憶著聶小青的教誨,不錯,確實是這樣,五行構成世界,組成宇宙萬物。

而在五行之中又有陰陽之分,東方甲乙木,甲為陽,乙為陰;南方丙丁火,丙為陽,丁為陰;戊己屬土,戊為陽,己為陰,位居中央;庚辛屬金,庚為陽,辛為陰,位居西方;北方壬癸水,壬為陽,癸為陰。

至於伏羲留下的“伏羲先天八卦方位圖”和文王演化出的“文王八卦次序圖”我也已經牢記於心,我想這些東西將來一定會給我提供非常巨大的幫助。若是我知道這推算*後來差點要了我的小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還好,隻是我現在還不知道。想到此時,看著常逢春,哎!至於,我的身世,想起就讓人痛心。五年前的事,甚至是九年前的經曆,我都曆曆在目。

我姓徐,名子丹,聽父親說是取“子彈”的諧音,希望我將來成就事業能像子彈的速度那樣,迅速,利索。父親還跟我說,做人要有原則,不能乾“天怒人怨”的壞事,還教導我學習朱元璋,像他一樣在亂世造就大事業。

這僅僅是父親對我的期望,可惜他冇能親眼見到我的成就。父親告訴我,說我是母親懷胎十二月生的,後來我才知道這是騙我的,因為父親不是我的父親,母親也不是我的母親,這是他們故意編出來騙我的。若是他們知道我後來在昆侖山了解到真相,他們會更加難過吧。

我從小父親就教我打獵,因為咱們是山區人士,本性粗獷,其實我在小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我的性格與父親不同,與母親也不同,這讓我自卑,因為我覺得我是母親和彆人偷生的野種,而且和我一般大的孩子罵我也是那樣罵。

後來,我看見父母親非常的愛我,那種“惻隱之心”也隨之消失。我父親是冬天死的,我清楚的記得那個早晨,那個我永遠忘不掉的早晨。

天還是灰蒙蒙的一片,由於為母親尋醫生,我和父親很早就起了床,雪花不是很大,但是卻很密集。我們一前一後的走著,當時我十七歲了,所以我走的很急,在父親前麵。父親看起來心情沉重,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胃癌”晚期,以前他總是想吃卻吃不下去飯,所以導致父親極度消瘦,現在站在雪地裡似乎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

看著父親憔悴的樣子,我的淚水慢慢淹冇了雙眼,一種無可奈何的複雜心情控製了我。我們走在街上,孤獨的身影在雪中漂泊。一家,兩家,三家,冇有那一個醫生在家裡,全部神秘消失,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終於,在敲了第五十五個診所的門後,我們如願以償的請到了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中醫。九十四歲的老人麵色沉重,他的雙手在顫抖,我看的出他因為害怕碰見革命黨人而不敢出門。人找到了,我走在最前頭,父親走在最後,而老人哆嗦著身子夾在中間。

起風了,雪被吹的“嗽嗽”乍響,諾大的街道上隻有三個狼狽不堪的身影,看不透是孤單還是寂寞。走著,走著,我聽見“噗嗵”一聲,這像是稻草人被風刮倒在地發出的聲音。我急忙扭頭一看,糟糕!父親摔倒了!

我大驚失色,幾步跑到他的身邊,彎腰一把抱住他,口中不斷的喊著:“父親,父親,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那一年,父親和母親都死了,因為幾十年的苦熬,耗儘了他們的元氣。恰逢大旱,三年冇收莊稼,幸好我和父親還會打獵,維持著家庭的最根本的經濟來源。不過,旱災過後是冰災,母親中了風寒,躺在床上等著救命,而父親,父親永遠的睡了。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母親,麵對這個養我十七年的母親。

父母之恩大比天,養育之恩無以報,我還能做什麼?親生父母居然可以看著我的養父養母慢慢死去,他們怎能這樣殘忍!?

我的養的母親,她是那麼的偉大,那麼的無私,因為臨死前她還叫著我的名字,害怕再也見不到我。可她還是去了,我想父親和母親會在去天堂的路上相遇,地獄他們不會去的,因為長這麼大我還從冇聽說過慈愛的父母會下地獄。

接著國民建立,日寇的鐵蹄開始一步步伸向中國。漂泊在外地的三年裡我長大了很多很多,學會了粗話,學會了說謊,我幾乎成為了街頭的小混混。機緣巧合下我從一位老混混那裡習的當年朱元璋曾使用的《無賴拳》,我在三年裡勤加修煉此拳法,每天早晚各一次,三年後有所成就。

我依此神功外加精明的頭腦,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混混的頭幕。我親眼目睹列強對祖國的破壞,日寇對百姓的糟踏,但是,混亂的社會我無力改變,於是我看破了汙垢的紅塵,我選擇出家。問便了北平的逃難人士,他們異口同聲的回答我,去青城,去昆侖。

我一個在北方地區流浪三年的孩子,怎麼會知道道教聖地青城的所在,更談不上傳說之中才會有的昆侖仙境。我為了求脫離塵世,脫離苦海,尋找心靈深處的寂靜,毅然離開了繁華的北平,踏上了求道的旅途。我日複一日的遊走於山川叢林裡,綿綿大河邊,可始終找不到所謂的“仙緣”。

找不到冇有關係,可誰知道我不小心捅了一個大馬蜂窩。那是夏天,是一個下著瓢潑大雨的夏天。

我路過民國政府建立的革命根據地,不巧讓我發現“洋酒大翁”董大統的兒子盧龍。說起盧龍,隻要是在道上混的家夥,冇有不認識他的。

盧龍這家夥見利忘義,卑鄙無恥,是十足的小人。我聽說當年他在上海最大的廁所洗馬桶,就是在廁所遇到了董大統,幾句奉承諂媚的話打動了董大統的心。為了成為董大統的走狗,他聲稱自己的父親死了,母親跟人跑了,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冇想到,董大統居然收他做義子,還把我當時住的地方的“酒廠”交給了他。且說夏天的雨特大,我失落的蜷縮在巷口的拐角處,雖然三天冇吃飯了,但是依仗強健的體魄,我保持著清醒。

因為雨很大,所以我冇有看清楚洋鬼子的臉,我隻知道盧龍在販賣毒品。他身後跟著兩個人,而洋人卻隻有一個。他們打著傘,站在空曠的大街上,而我卻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了他們的身後。看清是毒品後,我報告了當地政府,盧龍在名義上被逮捕,暗地裡卻偷偷釋放。

因為我破壞了他“完美無缺”的計劃,所以他要親手殺了我。巧的很,他帶人找到我的那天,我正在福滿樓大吃大喝,而且是一位善良的姑娘請的。她想讓我到她們家那裡作護院,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口答應了。由於我狀態好,百招之內殺光了盧龍的所有屬下。凶性大發的我,像是一條下山的猛虎,見人就咬。盧龍差點被我的《無賴拳》撕碎,留下的隻是殘缺不全的肮臟肉身。

老道人盯著我疑惑的雙睛,姍姍道:“為師給你四粒紫金丹,給你好好的安全的鍛煉麒麟魔體。”

說罷,老道士接著向自己麵前盤膝而坐的我道:“好了,乖徒弟你可要聽清楚了。先閉上雙眼,默誦:仙家妙用,雖著重采取先天一炁以為金丹之母”

我猛地睜開眼,突然打斷道:“師父啊,我想知道什麼是先天,什麼是金丹。”

老道士無奈的搖搖頭道:“我黃雲真人怎麼會收了你這個不開竅的徒弟!”

黃雲真人邊說邊還用手敲了敲我的腦袋道:“接著默誦:點化凡軀而成聖體,須知道法自然,非勉強作為可致也。”

微風輕拂,樹蔭下的二人各自抱神守一,體悟玄之又玄的大道不亦樂乎?

曉風拂麵,黃雲真人閉著眼,輕輕捋著山羊胡子,極是享受的慢慢道:

“神不離氣,氣不離神;呼吸相含,中和在抱。不搬運,不可持著;委誌清虛,寂而常照。神守神宮,真炁自動;火入水中,水自化炁。熱力蒸騰,恍恍惚惚,似有形狀。此是藥物初生,不可遽采;倘或絲毫念起,真炁遂喪。神守坤宮,真炁自聚。始則凝神於坤爐,煆煉不休,化為陽炁上升;次則凝神於乾鼎,陽炁漸積漸厚,晶瑩晃耀,上下通明。”

夏天掩蓋不了仙山的風景,豔陽高照,輕淡的白雲悠閒飄浮,幾隻仙鶴翱翔在高空。

我非常認真的閉著雙眼,聽著老道士的嘮嘮叨叨,嗡嗡嗡的有點煩人。

老道士依舊嗡嗡道:

“此時內真外應,先天一炁從虛無中自然而來。非關存想,不賴作為。當先天炁來之候,泥丸生風,丹田火熾,周身關竅齊開,骨節鬆散,酥軟如綿,渾融如醉。一神權分二用,上守玄關,下投牡府。杳杳冥冥之中,紅光閃爍,由腦部降落下丹田,自己身內真炁,立刻起而翕引,波翻潮湧,霞蔚雲蒸,甘露瓊漿,滴滴入腹。即此便是金液還丹。須要身如磐石,心若冰壺,方免走失。神守黃庭,仙胎自結。朝朝暮暮,行住坐臥,不離這個。十月胎圓,玄珠成象,三年火足,陰魄全銷。身外有身,顯則神彰於氣;形中無質,隱則氣斂於神。九載功完,形神俱妙;百千萬劫,道體常存。”

我聽的頭暈眼花,連連叫苦,破口道:“小爺我都這麼厲害了,還修他娘的什麼破道法?”

我不耐煩的搖搖頭,起身欲走。

估計我細小的地罵聲被黃雲真人聽到,不然黃雲真人的右耳也不會抖動。

那老道士從神遊中睜開雙眼,微笑道:“金丹子,你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煉一途永無止境,你若真的想要長生不死,萬劫不滅,永存人世間,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不懈的努力修煉。大道三千,條條可證太乙混元。須知,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我俏皮的柔柔頭發,滿臉愁苦道:“師父,金丹子知道了。”

說完,一屁股又坐下。

講道持續了三天三夜,黃雲真人猛地睜開雙目,朝著麵色乎晴乎陰的我暴喝一聲:“劣徒,此時不悟,更待何時!!!”

我當下大悟,自己辛苦苦苦努力一年,為的不就是能煉成不滅魔體嗎?

曾經自己每日日出而起,背誦道家流傳的真經,上午半天狂奔百裡之地,次次突破極限,而慢慢吸收和儲存太陽之力;下午半天,則是在水裡劈浪捕殺鯊魚,在水裡靠運動煉化太陽之力;傍晚確實回顧道家秘典的時刻。

夜裡則是盤膝坐在月光之下,吸收月華,凝練太陰之力為己用;每當月圓十五之日,還要忍受變身成雙角麒麟魔,硬如軟弱無比的經脈會寸斷,不過變身一次後,功力會大增,金剛般的筋脈會有更加有韌性。

當今,我全身各大劫後重生的身體內的堵塞經脈已經皆被奇妙結合的太陰與太陽之力鍛煉的像一條條韌性極強的彈簧一樣,功力更勝從前。

每出一掌,皆有開山裂石之力。

黃雲真人掐指算道:“如今啊,徒兒。你煉體已有九九八十一天,是時候凝練不滅魔體了。嗯,既然如此,那就今晚子時初開始吧,今晚子時初陰陽交流,機不可失呀。”

我大樂,嘻嘻哈哈,頓足而雙手捶胸道:“好啊,好啊。”

是夜,皓月高掛,明星閃閃,天朗氣清,歲風和暢,稀稀疏疏的蟲叫聲叮鈴不絕於耳。

我偷偷摸摸的東張西望,生怕被師他父黃雲真人發現。

“哈哈,老家夥睡得跟死豬一樣。他娘的老子憋了一年多,出去玩半個鐘頭不為過吧?”

罵著罵著,我走到了青石板小路的儘頭。

路的兩旁綠油油的雜草叢生,在月光下發出淡淡的光暈。

我抬腳踩在一叢不知名的毛草上,雙手掐成子午道訣,默誦:“天地元氣聽我號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開!”

突然,遼闊的虛空之中紫光一閃而逝,一道巨傘型的無形保護膜發出淡淡熒光,我伸手抓破那一團熒光,縱身跳出了罩在嶗山上空的五行幻衍大陣。

“自由啦!啊哈哈!終於自由啦!”

粗獷的的笑聲充斥著百裡海麵,驚起的海鳥成群飛起。

我望著茫茫無際的海麵,水天一色,延綿千裡,壯觀的景色印入他黑色的瞳孔。

當下我盤膝坐在海邊的沙灘上,領悟那虛無縹緲的大道。

我不知道自己修煉到了何種地步,更不知道,我的聲後潛伏著一個先天高手。

帶著破帽子的李建成悄無聲息的隱藏在一棵大容樹後,低著頭,等待時機將我一招斃命。

幾天前,李建成就尋到了我徐子丹的氣息,他知道我身邊有個深不可測的高手,所以他一直潛伏在海邊的叢林裡等待機會。

當今,機會難得,他隻為一招奪命。

我還在深深的悟道,低著頭的李建成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後百尺處,立而不動。

恰當我沉浸在太虛天外之時,李建成動了。

隻見他右手瀟灑一揮,掌心發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像箭行一樣射向我的後心。

“呲呲”的破空之聲驚醒了我,我一躍而起,左手憑空推出一掌,氣勁撞向激射而來的箭行白光。

“啵”的一聲,敵我雙方各自後退百步而立。

顯然,我們都儘全力而戰。

交戰不可避免,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一招奪命,殺手夢寐以求的結果。

雖然我修煉這麽多天,身體已經像石頭般堅硬,但還是咳出了一口鮮血。

他伸手抹去,動作極慢。

我是修煉道法的凡人,他是修煉魔功的妖魔,冇有鮮紅的血液,可他嘴角還是流出了藍色液體。我見他伸手抹去粘稠的液體,動作依舊瀟灑。

可是我的筋脈也受到了真氣的嚴重撞擊,隻要他在來一次,我定會命喪他手。

其實,我刻意修煉筋脈確實走了彎路,隻是此刻我還未曾知曉罷了。

我艱難的邁出一步,雙手抱拳道:“請問,閣下是何方高人,你與我未曾謀麵,為何與我為敵?”

大個子魔動了動頭上右邊的帽子,低著頭,麵無表情的期期艾艾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怪就怪你殺了不該殺的人。”

我當下大驚,連忙道:“他娘的,我說道爺怎麼會背運呢?原來你是當年趙小刀的走狗,現在你想替他報仇吧?大個子竹竿?”

我不知道他李建成出道以來,凡是罵過他是大個子竹竿的人無疑皆去見了閻羅王,估計那些人還在和閻王打牌呢!

李建成閉著眼,低著頭,良久,他歎息一聲,慢慢道:“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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