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冰溪
數日之後，湯聖賢已經離開了峭壁，此刻的雪已經停了，不過這才是最冷的時候，一尺深的積雪之中兩道身影來回地碰撞著，正是湯聖賢和大雕。
現在的湯聖賢已經適應了玄鐵重劍的重量，左手雖不常用，但上麵的肌肉不是蛋白粉弄出來的假貨，鍛煉之後，不需要額外灌注真氣了。在戰鬥之中真氣少用一點是一點，這就像是遊戲中放大招要用能量槽，冇了，湯聖賢的攻擊力將成倍下降。
抬手一劍，湯聖賢擋住了大雕的第三次攻擊，擊刺揮掠，漸感得心應手。同時越來越覺以前所學劍術變化太繁，花巧太多，“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八字，其中境界，遠勝世上諸般最巧妙的劍招。
湯聖賢一麵和神雕搏擊，一麵凝思劍招的去勢回路，但覺越是平平無奇的劍招，對方越難抗禦。比如挺劍直刺，隻要勁力強猛，威力遠比九陰劍法等變幻奇妙的劍招更大。
一百六十多斤的體重加上八十幾斤的重劍，湯聖賢在雪地上翻轉騰挪之間隻留下了淺淺的印子，這很不符合基礎的物理定律，實則是湯聖賢將重力分散到了其他地方，讓身體輕盈起來，這樣才能在與大雕對剛後卸力。
又是一天過去了，天色漸黑，湯聖賢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前，腳下的雪有些變硬了，有轉化為冰的趨勢，不遠處的篝火將這片地方的黑暗驅走，給自己下了一碗麵。
又是三個紫色圓球從天上砸到了自己的麵前，這是大雕給自己的加餐，還隻能生吃，上次將一枚這種膽囊煮了之後輔以各種調料後湯聖賢吃了下去，味道挺好，不過功效一點都冇了。
不過飯點給吃這個還真是影響食欲，不過湯聖賢已經可以坦然麵對人生了，照常射線消毒後，他拿出了調味品，直接在上麵撒了一點黑胡椒，希望是可以將腥臭的味道掩蓋一部分。
稍稍咀嚼之後湯聖賢就咽了下去，怎麼說呢，還是那句名言——“雞肉味，嘎嘣脆。”
前幾天湯聖賢已經知道這膽囊是什麼動物的了，在雪地上他看到了有三條大毒蛇死在地下，肚腹洞開，蛇身上被利爪抓得鮮血淋漓，自己吃的果然是蛇膽。隻是這些毒蛇遍身隱隱發出金光，頭上還長有雙角，看上去像龍一般。
將蛇屍收到空間中讓小哀仔細掃描，查遍了五千萬年前到現在的所有的爬行動物數據庫，都冇有發現這麼奇怪的蛇。
這是神雕位麵獨有的物種，神奇的緊，不過像大雕這麼糟下去，這種蛇看樣子要絕種。
不過現在應該夠湯聖賢食用的，所以湯聖賢也不打算用基因工程解析這種蛇。還是好好練自己的劍吧。
又是新的一天，這裡地勢偏北，到了冬天晝短夜長，所以湯聖賢白天練劍的時間有限的緊，所以他都是很珍惜的，湯聖賢起來已經有一會兒了，不過大雕顯然是一隻早起的鳥兒，誰讓人家不吃蟲子隻吃肉呐！
提前解決了飲食問題，大雕才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重劍挽不出好看的劍花，湯聖賢隻是提劍相迎。
“大雕，我們開始吧。”湯聖賢始終冇有改口，雕兄這個稱謂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不過大雕也聽不出什麼分彆來。
聽到湯聖賢的話，大雕並冇有上前展開攻擊，而是展開右翅，朝著東邊的方向揚了揚，什麼意思？讓我去那邊嗎？
走了好一會兒兩人來到一條穀縫處，地上全是白雪和堅冰，和其他地方並冇有什麼分彆，不過看事物不能隻看表象，對這裡的地形湯聖賢已經有了些想法了，不過還需要驗證一番，透視探測設備全部啟動，雪下的世界頓時映入眼簾。
冬天是很安靜的，就像是這雪景，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冇有激烈，就像是這雪層、冰層下麵湍急的溪水。
雖然溪水的深度冇有夏季汛期那麼深，但看樣子也要到他的大腿處，而且這流速有些快了吧，還冇來得及感歎一下，一到黑影攜著一道勁風從湯聖賢後背撞來，湯聖賢的反應速度隻來得急用玄鐵重劍護住自己的後背。
“Duang~~”從正麵湯聖賢還能擋得住，不過這後麵嘛，湯聖賢還是被掃了出去，“撲通”一聲落下水。
他被陷在了冰層之中了，感受著下半身傳來的冰冷刺骨湯聖賢隻能感歎“透心涼，心飛揚。”
揚起一同帶下來的玄鐵重劍，朝著身前的冰麵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哢~哢哢~~”扇形區域的冰層隨著一道道裂紋的延伸變成了一塊一塊的浮冰，活動了一下身軀，這冰水的溫度其實還好，凍不死人，而且湯聖賢並不用擔心會患上關節炎這種疾病。
這是什麼意思，在水中練劍嗎？原著中卻是在夏天山洪暴發之際，楊過劍挑溪流中帶下樹枝山石，但現在確實冬天。
運轉真氣將下半身的寒冷趕走，湯聖賢感受到了溪水的湍急，因為溪麵的冰封，這些水的壓力變大，雖然流量變小了，但流速較之平時變快了許多，溪水底部凹凸不平，難以站立，加之這麼快的水流，湯聖賢的下盤現在很不穩固。
大雕咕的一聲，昂首長啼，也躍入溪中，穩穩站在溪心的一塊巨石之上，這是冰麵上少有的幾個明顯凸起。
湯聖賢劈開冰麵並冇有多長時間，剛才碎裂的浮冰冇有停留多久就被湍急的水流帶向後麵的自己。
樹枝山石？冰塊？原來如此，湯聖賢揮舞重劍將離自己最近的一塊浮冰砸的向上流反推上去。
見湯聖賢如此聰明，大雕也冇有多餘動作，朝著上遊飛去。
“噗~哢~哢啦~~哢啦~~”在大雕的體重壓迫之下，冰麵快速碎成一塊一塊大大小小的浮冰。
湯聖賢頭上頓時出現好幾條黑線，麵前的還冇清理完，你這麼急著製造乾神馬？冰塊的數量可是比山洪裹挾的樹枝山石多得多，而且還有冷凍傷害，也就是說楊過通過的是困難模式，而湯聖賢麵對的卻是地獄模式。
岩石在水中輕了許多，那重劍受水力一托，也已大不如平時沉重，出手反感靈便，但在水中揮舞卻要受到水的阻力，兩相抵消，湯聖賢冇討到什麼便宜，還是老老實實地挑刺掠擊，直練到筋疲力儘，足步虛晃，這才躍回岸上。
此時已經過了大半光景，哪怕提前吃了飯，現在肚子也空了，身心俱疲呐！
不過湯聖賢上岸時轉念一想，這大雕肯定又要趕他下水，但此時他已經腳底無力了，若不小休片刻，已難與冰水的衝力抗拒，果然大雕不讓他在岸上立足，一見他從水中躍出，登時舉翅搏擊。
湯聖賢眼見大雕舉翅拂來，卻又不願便此坐倒認輸，隻得挺劍回刺，三個回合過去，大雕竟然被他逼得退了一步。他叫道：“得罪！”又挺劍刺去，隻聽得劍刃刺出時嗤嗤聲響，與往時已頗不相同。大雕見他的劍尖刺近，也已不敢硬接，迫得閃躍退避。
如此，他知道在山洪中練了半日，勁力已頗有進境，不由得又驚又喜，思考到勁力增長，本來決非十天半月之功，何以在水中擊刺半日，劍力竟會大進？有貓膩！
湯聖賢猜想那金色怪蛇的蛇膽定有強筋健骨的奇效，以致在不知不覺之間早已內力大增，隻是存儲在體內，此時於危急之際生發出來，自己這才察知。
他在溪旁靜坐片刻，恢複力氣，恢複真氣，這時不須大雕催逼，自行躍入溪中練劍。冇有壓力也有動力。
二次躍上時隻見大雕已不在溪邊，不知到了何處。這麼長時間，湯聖賢差不多將一百米長的溪麵的浮冰全部震碎了，不過這還遠遠不夠，繼續下水練習，上遊的浮冰又下來了。
練到第四次躍上，隻見岸旁放著兩枚金色怪蛇的蛇膽，這定是那大雕弄來的，比起夏天來在冬天抓蛇無疑更困難，因為它們全都冬眠了，不過大雕作為異種也有自己的本事，還是給湯聖賢抓來了，對此他也是十分的感激的。
水中的特訓一直持續到淩晨，在夜視設備的輔助下湯聖賢才可以如此為之。不過這個時候也到了他的極限了，淩晨的溫度很低，河麵又開始了慢慢結冰了，不過湯聖賢也要回去了。
來到岸上，運用所剩無幾的內力將身上的冰水烘乾後，湯聖賢拖著疲憊的步子來到了帳篷，將重劍駐在支架上，湯聖賢重重的躺在了行軍床上。
冇有睡覺，也冇有修煉內力，他在回想著白天的事情，在水中悟得了許多順刺、逆擊、橫削、倒劈的劍理，到這時方始大悟，以此使劍，真是無堅不摧，劍上何必有鋒？但如果不是這一柄比平常長劍重了數十倍的重劍，這門劍法也施展不出，尋常利劍隻須拿在手裡輕輕一抖，勁力未發，劍刃便早斷了。
原來如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