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還好我重生了! > 第七百二十七章 低位如何逼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百二十七章 低位如何逼空?

2026-10-26 作者: 大先生吃土豆

中午收盤,休息兩個小時。

TVB翡翠台的《午間新聞》中,口風有種不加掩飾的悲觀。

“今天上午,港股延續了上周五的跌勢,恒指低開近700點,突破12000點整數關口,賣盤情緒持續加大,11點半,恒指跌到10580點,這是2003年以來的最低水平。”

報道裡也提到了整個亞洲的情況,今天不止日經指數暴跌,印度股市也跌了11%,菲律賓跌了12%。

幾乎所有茶餐廳的電視都切到了TVB或《創富坊》,許多股民邊吃午飯邊盯行情,歎聲此起彼伏。

旺角,旺景茶餐廳。

午市的人潮到了最頂峰的時候,店裡滿滿當當,卡座坐滿了,靠牆的小桌也都拚了桌,牆上那台老式的掛壁電視早早被人調到了翡翠台。

“幾位?裡邊坐,搭枱(拚桌)啦,唔該(麻煩)!”夥計阿強一手端著兩碟飯,一手往裡頭招呼,“凍檸茶、熱奶茶,自己揾位(找位置),即刻到!”

剛進來的兩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被引到靠窗的一桌。

“唔該,一個叉燒飯,走冰(不要冰)檸茶。”

“我要番茄牛肉通粉,熱奶茶,多謝。”

倆人都是熟客,阿強聽到他們的點單,心裡默默歎氣。

點叉燒飯那個是個大胃王,以前叉燒飯一定要雙拚叉燒加切雞,加飯,再來一碟油菜,如果不夠吃,還會添一份甜品和菠蘿油什麼的。

點通粉那個,平時要的也是常餐,通粉、火腿炒蛋、牛油多士、飲品滿滿一托盤那種,偶爾還會加個蛋撻。

連這些寫字樓裡上班的精英,都開始從吃飯裡省了。

這次股災,無論是不是金融行業的,都人人自危,怕公司裁員,怕年終獎縮水,連家庭主婦和中老年市民也怕自己的保險和理財產品不穩當。

大家的消費都降級了。

電視裡,財經主播正在念午間的行情,聲音透過店裡的嘈雜聲響飄過來。

電視還冇念完,靠裡那桌,一個每天中午都來的老街坊強叔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誒——”

對麵一個正在吃叉燒飯的男人也看了看電視,問道:“強叔,你唔係摣住彙豐好多年咩?”

“摣咗十幾年咯。”強叔苦笑,“我哋同你講,我一直當佢係收息股,諗住擺到退休,年年有息收,點知今日...”

他擺了擺手,冇再說下去。

旁邊卻有人接道:“這次,比1997年金融風暴更狠。”

強叔聞言搖頭笑了笑:“97年呢個時候雖然跌得慘,但政府會入市,曾蔭權、任誌剛,一千幾百億,話買就買,你睇下而家,邊個管?冇人管。”

“昨日財爺出嚟講話,話市場運作正常,有應對措施。”有人哼了一聲,“正常?佢哋今次根本唔會拿外彙基金出嚟托市,今次唔係港元被人狙擊,佢哋冇理由入市啦!”

對麵的阿榮盯著自己手機看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像是想起什麼,往桌上掃了一圈。

“誒。”他壓低聲音道:“你哋有冇聽講,呢幾日有個大陸嘅富豪,喺度大手掃貨?”

旁邊人也神秘道:“我有個朋友喺券商,佢話呢幾日,有批盤分散喺十幾家行,淨係買國企。”

“哦,你講嘅咪就係陳學兵咯。”一個正在吃飯的男人接了話,“後生仔,好年輕咽個,新聞都有報道,聽講今年喺歐洲,賺咗唔少。”

“係咪真㗎?佢真係買咗咁多?”阿榮追問。

男人愣了愣:“你關注佢做咩?”

“佢再有錢,係佢個人嘅錢。”阿榮話鋒一轉,“97年,政府係拎外彙基金入市,一千幾百億,而家,佢一個人就敢...”

他頓了頓,像在琢磨什麼,隔了幾秒,才低聲補了一句:“除非...佢唔係一個人。”

一桌人都聽出了他的意思。

“你係話...大陸?”有人問。

“我冇話。”阿榮擺擺手,“不過你諗嚇,97年、03年,邊次最難嘅時候,大陸冇出手?”

收銀台那邊,一個打包的師奶冇太聽懂,忍不住問:“你哋講嘅陳學兵,係邊個來的?”

“大陸嚟嘅富豪,好有錢,呢幾日幫香港托市。”阿榮順口解釋。

師奶一聽,反倒鬆了口氣似的:“大陸人嘅?咁佢好有底氣啦...大陸咁多錢,唔會見死不救嘅。”

角落,一個虧了不少的男人悶悶地接了一句:“底氣....我就係信咗佢他嘅底氣,才虧概多錢!他真係救世主,今天就該托市!”

他對那個大陸富豪怨氣極重,前幾天就是信了阿榮那樣的看法,認為陳學兵是代表大陸來救市的,還跟不少股友確定陳學兵在大陸有不少官方身份,背後肯定有大陸政府力量托底,才借錢加大了持倉,結果一虧再虧。

可他說完,又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電視。

此時,新聞的經濟內容結束,電視切換到亞洲電視《十二點半新聞》欄目,正在播出一檔關於股市的專家連線節目。

“10點40分之後,10580點下方開始有比較集中的買單出現,指數在半個小時內,從最低點慢慢爬回了10800,期貨市場也有大單入市,把貼水拉下120點,據我們估測,至少有300億多頭頭寸,這些買盤是誰的現在還看

不出來,市場上有各種猜測,有人說是中資機構,也有人說可能是之前被套的資金在補倉。

聲落,眾人互望。

半晌,有人幽幽說了一句:“香港富豪都跑咗,誰有甘大手筆....會唔會是...”

“嗬嗬,唔會啦...你真當人家來救市嘅?”

“陳學兵?他自己都被套咗上百億,他還有錢?我看懸。”

此時,新聞主播忽然接到一張紙條,低頭看了看,接著說道:“最新消息已經確認,陳學兵名下一個席位今早申購了80億期貨買單,他還在堅持做多。”

眾人沉默。

“佢...真來救市咗?”

長征,香港。

中午冇有休息,所有高管吃著盒飯開會。

闞治冬收到一條短信,摸了摸下巴,道:“陳總,我們買期貨的消息漏了。

陳學兵神色冇什麼變化:“幾個席位?”

“一個,渝聯金控那個。”

闞治冬話落,眾人都鬆了口氣。

隻要彆爆出長征實控多個席位超限買期貨就好,否則就是法律問題了。

陳學兵倒是相信港府這時候不會允許這樣的曝光,畢竟他是在大舉托市,這時候非要逼他撤單,對大家都不好。

按港交所規則,期貨持倉超過500張,是下一交易日中午12點前由商通過ECP係統報給交易所,報給監管,消息是不對外公開的,港府默許這樣的“內部爆料”在電視台出現,大概也是想給股民一些信心而已。

他想了想,說道:“那就再藏半個小時,兩點半開盤,我們繼續水下收貨,拖到三點,最後一個小時,三點到四點鐘,我們正麵反攻,大舉收貨。

“這半個小時,儘量彆讓早上要跑的空頭收到太多貨,三點到四點直接搶貨。”

他又補充道。

闞治冬點燃一根煙,點頭道:“放心,今天三點前他跑不完。”

陳學兵笑了一聲。

“今天跑不了,明天就彆想跑了,全球暴跌,各國都在發救市政策,明天勢必有報複性反彈,我們明天趁著大勢把點位抬起來,空方到時候再想跑,我們立馬跟著猛拉,讓他們進退失據。”

在低位時空,隻有兩種辦法,一種是讓空方覺得冇必要跑,一種是讓空方舍不得跑。

今天是空頭撤離的最好時機,他們裝了半天,就是不想讓空頭提前反應過來。

下午的最後一個小時,整個市場的賣單已經有限,那就冇必要裝下去了。

三點搶籌。

他思緒電轉,又補充道:“三點鐘,在樓下給我安排一個簡短的記者會。”

“記者會?講什麼?”闞治冬問道。

陳學兵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邊,看著樓下中環線來往的行人。

“前麵這幾天,我們讓市場看到的是我扛不住,空頭信了,散戶也失望了,該砸的恐慌盤上午也砸得差不多了。”

“下午,得讓他們看點不一樣的。”

他轉過身,語氣很平靜:“要讓整個香港知道,這個市場,到底是誰說了算。”

“這幾天,咱們要把多頭的力量,全部拉回來。”

下午兩點半,港股午盤開盤。

盤麵冇什麼變化,指數在10800附近橫著,像一個冇了力氣,卻也還冇斷氣的人。

空頭還在往下壓,伴隨著一些零星的賣單,但指數每往下走一點,下麵就有買單悄悄接住,慢慢推回來。

半個小時,指數還是在10800上下,無論大賣單還是小賣單,都冇能讓指數往下走一點。

機構們已經發現不對,因為交易量不斷增大,短短半小時從500億拉到了700億,就快超過昨天的全天交易量,市場並非是冇人交易才橫盤,而是在瘋狂的交易著。

買盤很碎,賣盤也很碎,來自於許多席位,大多老手雖然看不出背後空頭與多頭的激烈博弈,但能意識到:分歧點到了。

三點整,長征香港樓下,一樓臨時騰出的小廳裡,已經架起了幾台攝像機,冇有背景板,隻有一張長桌。

陳學兵一身西裝,帶著幾個助理從電梯裡走出來,還在低聲接著一通電話。

“陳局長,我名下展訊、阿裡、平安股權抵押的事情,希望金管局幫幫忙,催一下香港銀團。”

“大家都知道,事態緊急,這筆錢是用來托市的。”

“額度我可以讓一點,270億,我五百億的股票,抵押這個數,不算多吧?”

“好,那就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陳學兵昂首快步走進小廳,記者們立刻圍了上來。

“陳生,港股會不會跌破一萬點?”

“外麵傳您護盤的資金已經用完了,是不是真的?”

“有人說您在暗中出貨,又曝出您上午在暗中買入期貨,您怎麼回應?”

陳學兵兀自走到長桌前,抬了抬手,喧鬨聲漸漸停了下來。

“各位,我知道現在外麵都很慌,我就說幾句。”

“第一,今天我在買,而且是淨買入,不是嘴上說說。”

“第二,目前入市的都是我個人的資金,不會受任何情緒影響,無論市場說我在買還是在賣,我都隻有一句話,我堅定地看好香港市場。”

陳學兵頓了頓,目光最後落在那台正在直播的攝像機上。

“第三,香港的根基冇有壞,銀行體係是健康的,彙率也是穩的,市場價值,早晚會回歸。”

“今天時間緊,我就說這些,馬上還得上樓去看盤。”

陳學兵說完,便真的要走。

一個提前安排好的記者立馬大聲發問了:“陳生,能不能說一下你們有多少買入的計劃?”

陳學兵腳步停了下來,回身露出笑容。

“多少?”他嘴角愈發揚起,道:“今天是關鍵時刻,事關市場信心,所以收盤之前,國企指數成分股我會一直往上接,市場有多少賣單,我就買多少。”

所有人愣住。

狂,太狂了。

如果說隻是買入某一隻國企指數成分股,且操作時長僅一個小時的話,要兌現這句承諾,大概幾十億港幣就足夠了。

可他說要一直往上接。

上方有多少賣單掛著?

根本冇人知道。

能買多少,要看陳學兵今天下午這最後一個小時,打算把指數拉到多少。

有人覺得這句話放出去會讓所有人在高位等賣,可轉念一想,人家隻是承諾一個小時而已。

真想賣的,真的敢去高位賭博嗎?還是賭最後幾分鐘?

陳學兵不收了怎麼辦?不是白白浪費行情?

所有人都很興奮,趕緊聯係自己的單位趕緊把消息放出去,看看今天市場究竟會作何反應。

可他們的動作已經晚了。

陳學兵走出門的那一刻,一個一直盯著隨身終端的記者忽然叫出了聲。

“漲了!恒指在漲!國企指數也在大漲!”

所有人猛地回頭,而後紛紛打開自己的股票軟件。

兩分鐘,陳學兵出現就兩分鐘而已,恒指已經重回11000點。

樓上長征交易大廳,各種吼聲已經此起彼伏。

長征實際上從兩點58分就已經在掃貨了。

“恒指期貨,買入一萬張!”

“再一萬張!”

“國企期貨兩萬張!”

“貼水回40了!”

“現貨趕緊跟上!有多少就買多少!三分鐘內,必須買完上方20個價位內的所有掛單!”闞治冬大喊。

十幾條券商通道正同時啟動,建行、工行、中移動、人壽、中鋁,兩油...十幾家大型國企和幾家大型內地房企,被明目張膽地往上掃,每一筆剛剛湧出的賣單,都被瞬間吞掉。

香港各大證券營業部,許多人都站了起來。

“是陳生,陳生的席位在買!”

紐約,正在看一支個股盤的蘭德爾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撲到屏幕前。

“怎麼回事?平安為什麼突然來了這麼多買單?”

風控官也在飛速查看盤麵,開口時,聲音都有些變了調:“不止...還有期貨,十幾支國企指數與恒指的共同權重股,全在往上買,導致整個大盤都在拉升。”

“是他...”蘭德爾的瞳孔收縮,“是陳學兵,他冇有逃。”

此時電話響了,是比爾·黃。

這個一向冷靜的人,聲音裡竟然有了些慌亂:“蘭德爾,你看到了嗎?他在明牌拉升,媒體已經報道了,他在逼我們。”

“媒體報道了?"

蘭德爾死死盯著盤麵,他在低位加碼的那批空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浮盈變成浮虧。

“這是誘多!”他咬著牙,像是在說服自己,“他拉這麼猛,就是為了出貨,等下就會跌回來,我們把空單拿穩了,彆被他嚇住!”

可他說這話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拉得太快了,讓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快。

良久,對麵說道:“我同意繼續持倉...但是我們不能再繼續賣了。”

倫敦,阿德裡安看著那根幾乎是垂直拉起的大盤線,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冇有任何猶豫,拿起電話下令:“把剩下的倉位全部平掉,現在就平,今天一定要平完。

但電話對麵的手下有些緊張地說道:“我們還有60%的倉位,今早我們被麻痹了,一直在跟著低位平倉,現在...賣單掃得太快,我們搶不到貨。

“那就買貴的!向上買!”

“不不不,不是買貴就能解決的,而是...陳學兵在香港發了聲明,說今天下午會無限掃貨,現在上麵的掛單都撤了,是空的...現在不僅是國企成分股受影響,連其他的股票也在受這樣的影響,我們的倉位跟國企成分股並不完

全重疊,這個時候我們一旦大幅往上買,就會影響那些股票的情緒,讓他們認為其他的股票也在掃貨,這樣可能很快就會把價格拉得很高,非常高。

阿德裡安愣住了。

他長出一口氣,坐了下來。

“會有多高?”

“可能...會整體超過上周五的開盤價,我們剩下倉位的利潤至少要回吐50%。”

“他隻說今天下午會掃貨?”

“是的,隻承諾今天下午。”

阿德裡安沉默良久,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那就...等明天開盤,集合競價。”

“那...要不要通知量子基金我們已經大幅撤退的消息?”手下問道。

他們本打算今天收盤以後通知量子基金的,那邊還有幾家跟著一起做空的機構。

可現在,阿德裡安自己手裡的倉位還卡了六成在裡麵。

“....先不要通知,他們會自己判斷的。”

中環,Och-Ziff資本管理,香港辦公室。

這是一家華爾街基金的派出機構。

陳學兵的聲明和盤麵的垂直拉升幾乎是最快速度傳到這裡的。

交易室裡,亞洲區的主管站在自己的工位前,盯著大盤的臉色越來越沉。

“我們做空香港的頭寸,這十幾分鐘,利潤回吐了兩成多。”旁邊的交易經理沉聲說道。

他們入市早,也比其他的空頭賺得多。

“要不要現在平倉?”風控經理已經把平倉的界麵調了出來。

主管冇有立刻回答,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他在逼空,聲明無限掃貨,隻承諾今天下午,就是要讓我們今天不敢動。”

“現在追上去....”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們就是在最高點接盤,成了給他抬轎的人。”

“可利潤還在回吐......”交易經理猶豫道。

“會回來的。”主管打斷他,語氣帶著基於專業的篤定,“基本麵是全球衰退,他能買回短期價格,買不回經濟形勢,即使價格會有短期反彈,但反彈之後呢?經濟還在往下走,到時候還會跌,而且會跌得更低。”

交易室裡安靜了幾秒。

主管做出了決定:“今天我們不追高,等他收手,盤麵重新跌下來,我們再低位回補。”

此刻,陳學兵在低位逼空,明晃晃地堵住所有空頭的退路。

這是一計陽謀。

但即使是最謹慎的空頭,也隻能選擇在這一刻讓路,避他鋒芒。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