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好轉
當蘇如是和連聲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巷子裡有燈火閃爍，有的人家已經開始點燈做飯了。
走到巷子口時，蘇如是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是自己忘了的，看見遠處巡邏的士兵，蘇如是一拍額頭，當即想起了自己忘了什麼。
“連聲，”蘇如是扭頭，衝連聲喊到。
連聲聞言回頭，“禦醫大人怎麼了？”
“連聲你先回去，我去和朝廷的人打一聲招呼，告訴他們一聲我這幾天不回去了，不然怕他們會擔心，我一會兒就回來。”
“好，”連聲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蘇如是衝連聲吩咐完，轉身朝著早上來時的地方走去。
營地裡燈火通明，白胡子老大夫還在灶爐旁研究著草藥的配比問題，抬頭見蘇如是回來了，連忙向蘇如是招了招手。
“如是丫頭，快過來。”
蘇如是聞言快步走過去，開口問道：“老先生，你可研究出什麼了？”
老大夫聞言搖了搖頭，頗為遺憾，“冇有，今天給幾位病人試了一下新藥。效果的確有所改進，但還不夠，也不知道是缺少些什麼。”
說完又扭頭看向蘇如是，“你呢，如是丫頭，你這一天有什麼收獲嘛？”
蘇如是聞言，沉吟了片刻，覺得事情冇成之前還是不要把話說太滿，便也跟著搖了搖頭，
“我今天去了一戶人家了解情況，發現那家人對待病人的環境很不好，屋子裡密不透風，不利於病情的恢複。”
老大夫聞言點了點頭，安慰道：“丫頭莫要心急，我們幾個老家夥忙活了半個月也冇忙活出什麼，你隻來了一天而已，不急。”
蘇如是聞言點了點頭，“如是明白，對了，如是今晚回來是想和您說一聲，如是打算在那戶人家借住幾天，近距離觀察一下病情的變化，看看能不能想出解答的辦法。”
老大夫聞言，抬頭摸了摸胡子，點點頭，“也好，隻是如是丫頭，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並且記得每天早上回來一次，喝一下預防的湯藥，然後再換一身白袍。”
“好，”蘇如是衝著老大夫笑了笑，見老先生眼裡充滿了擔憂的神色，不由得開口安慰道：“老先生莫要過於擔心，熬壞了身子，疫情很快就會結束的。”
老大夫點了點頭，隻是眼中的擔憂之色並不見減少，長歎了一口氣，“但願吧。”
蘇如是回去的時候，連聲正在幫忙擺碗筷，連聲娘站在灶台前，熱火朝天地炒著菜，聽見有聲響傳來，便抽空回頭看了一眼，見是蘇如是回來了，忙開口道：
“是禦醫大人回來啦？禦醫大人先坐一會兒，飯菜馬上就好。”
蘇如是聽著這左一句的禦醫大人，又一句的禦醫大人，心裡有些彆扭，有心想要連聲一家人彆這麼叫，隻是想到自己剛來的時候用的身份，嘴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半晌冇說話。
飯桌上，連聲娘給蘇如是夾了一筷子雞蛋，臉帶笑意，開口說道：“禦醫大人今天一天辛苦了，多吃點菜。”
蘇如是皺了皺眉，想了半天，還是開口說道，
“大娘不必叫我什麼禦醫大人的，我姓蘇，名喚如是，大娘喚我蘇姑娘或者如是都可以的，隻不要再喚我禦醫大人，我聽著怪彆扭的。”
連聲娘聞言，愣了一下，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著開口：“好，既然蘇姑娘不讓奴家那麼喚，那奴家就改了稱呼。”
說著又喚了幾聲，“蘇姑娘，蘇姑娘，”喚完抬頭衝蘇如是笑了笑，
“這麼喚著，是比禦醫大人親切多了。”
連聲在旁邊聽了自己娘改了稱呼，便也跟著喚了聲“蘇姑娘，”
蘇如是聞言笑了笑，眯起眼睛，一一應下了。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都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天剛擦亮。
蘇如是便起了床，推開門，打了井水洗漱，洗漱之後就看見連聲娘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一把時鮮蔬菜，便開口打了聲招呼，“大娘早啊。”
“早啊蘇姑娘，”連聲娘說著，笑彎了眼睛，“蘇姑娘起的真早，不再睡一會兒了？”
蘇如是搖了搖頭，“不了，我還要研究一下昨天和連聲從山上帶回來的草藥，好儘早治好您夫君的病。”
連聲娘聽蘇如是這麼說笑得更加開心，“那就有勞蘇姑娘了。”
“大娘客氣了，這本就是如是分內之事，哪裡談的上勞煩不勞煩的。”
早飯後，蘇如是回了白胡子老大夫處喝下老大夫徒兒熬製的湯藥，將之前穿的白袍換下，到帳篷裡領了一套新的白袍穿上，又問了幾句封千離的情況，轉身回了連聲家。
連聲家裡，連聲娘扶著連聲爹出了屋子，又將院子裡的木頭搖椅挪到了院子正中央，把著連聲爹躺下，在院子裡曬太陽。
院子另一邊，蘇如是將昨天摘下來的青蒿草從竹筐裡拿出來，鋪散在地上。
拿起一株品相看起來不錯的青蒿草，蘇如是用石碗將其導成汁水，兌入三碗井水，倒在石鍋裡煮沸，之後轉為小火熬製。
半個時辰後，蘇如是將藥倒進碗裡，小半碗綠色的藥汁散發著清香，看起來青翠可愛。
將藥碗端到連聲爹屋裡，放在桌子上，蘇如是對著連聲娘開口說道：“大娘，這是如是初步研究出來的藥，您先喂大爺喝下去，用被子蓋嚴實了，今晚我留在這裡，看看藥效怎麼樣。”
連聲娘聽了，連連應好，將藥端給連聲爹，喂他喝下，再服侍連聲爹躺下去。
蘇如是見連聲娘按照她的吩咐做了，轉身將之前打開了放風的窗戶關上。
夜晚，連聲爹的咳嗽突然加重，蘇如是皺了皺眉，抬手拿出連聲爹的胳膊放好，為其診脈，從脈象上來看，病情應該有所減輕才是啊。
隻是，看著連聲爹咳地撕心裂肺的，蘇如是有些茫然，這症狀明明是病情加重了的表現啊，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