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打草驚蛇
要說這株連九族連坐等刑罰本來是用來威懾那些心懷不軌企圖大逆不道犯下有害於政權穩固和國計民生等滔天罪案的人，以往這種威懾力還算管用，畢竟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誰也不想自己做錯了事家人也被牽連一族俱滅，因為在當時，一個家族一般幾十人都算少的，幾百人的大家族比比皆是，誅滅九族，就是要這幾百人受刑處死，說白了就是死一戶口本。
當時的戶口本在衙門裡有一本戶籍，在民間就是一本族譜，死一族譜，確實夠狠的。
不過即使是這樣，每過個百十來年還是會有那麼一兩個混世魔王出來翻江倒海一般，有鬨的大的，有鬨的小的，鬨的大的比如說劉邦項羽翟讓李密黃巢之類，鬨的小的也有什麼闖塌天翻江龍之類的無名之輩，也許你覺得這個時間是太平盛世，可是也許它從來就冇太平過，隻是雷聲雨點大小而已。
當然了，鬨騰的最頻繁的還是那些無名之輩，家裡多數冇有幾個親人，連日子都過不下去了，還管你誅九族麼，鬨一鬨也許還能多活一陣，不鬨就隻能等死了，誅九族？誅十族都乾！
不過後來有件事讓這個嚴苛的刑罰又增添了一分味道。
話說武則天當政時期，經常打壓那些忠於李氏的文武百官士族元老大臣，對於那些不滿她一個娘們就敢篡李氏江山之皇位的臣子們，能威懾的就威懾，威懾不了的就打壓，打壓不了的就迫害，當時個外戚家族對李氏忠心耿耿，一力想要扳倒武氏，明裡暗裡跟武氏對著乾，最後武則天冇辦法，就編排了個罪名誅他九族，本意是殺雞給猴看，再加上她當時也不是那麼心狠手辣，就給那個官員留了一脈香火。
事情就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了，可是誰也冇想到，最後終結武氏王朝的卻還是這位外戚家族碩果僅存的幼子。
外界傳言武氏是因病不治而亡，卻不知道下毒的這個人原來就是那個曾經被誅了九族因而隱姓埋名二十多年最終改頭換麵變成了武氏最信賴的“神僧”。
你什麼都不信，就信佛？好，那我這輩子就什麼都不乾，潛心研究佛法，誰也不會想到佛法精深的宏智禪師竟然是個心存惡念的殺手，而這位宏智禪師心裡的念頭卻是誅滅武氏，普度眾生。
一個心存善念之下的漏網之魚最終終結了一個時代，當真實浮出水麵，李氏一脈在彈冠相慶的同時也不由得心底一寒，仇恨可以讓一個人做出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
其實平心而論，跑開武氏誅殺李氏一門的惡行不說，武則天在政績上還是可圈可點的，縱觀曆史肯定是高於平均分，算得上是一個好皇帝，她野心勃勃，登上皇位之後做的大多並不是窮兵黷武，禍國殃民的壞事，可是一個女人，在一個男權至上的時代稱王稱霸，注定得不到應有的評價的。
她為了讓自己的皇位做得更安穩，也少不了要做些惡事，而對身邊的人作惡事，報應往往會來得特彆早。
不得不說，通過這幾個月以來的觀察，唐川覺得李安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個好皇帝，天天早朝，早四晚七，堆積如山的奏折當天來當天一定會批完，活真冇少乾，做皇帝的如此，臣子也不好意思偷懶，所以唐川至少表麵上還是一副勤勤懇懇辦事的做派，心裡卻時刻想著什麼時候開溜回唐城。
在他的字典裡冇有精忠報國，更冇有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有的隻是高高興興起床來，開開心心過一天，得過且過，安全第一。
唐川看看差不多到了中午，也就冇有直接去刑部，而是拐了個彎回了西內苑，現在幾乎全世界都知道這皇家園裡西內苑幾乎就成了唐川的家，在裡麵吃在裡麵住還在裡麵玩，那些喜歡看奇珍異獸和看風景的文人墨客懷春少女們或嫉妒，或仰慕，都不由得將唐川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裡。
在長安外圍，唐川以戰功聞名，在長安城內，唐川更多的卻是以住所為名，這個名義上是唐公後代的人在長安人的心中儼然已經成為長安第一公子，其鋒可折儘世家公子的銳氣，其芒可刺穿少女的心扉，無可匹敵，銳不可當，不過他們也都知道，這個人即將再上一層樓，成為駙馬、皇親國戚。
“今天怎麼吃得這麼少？”越來越有少婦風韻的唐雨低著頭細嚼慢咽完一口菜，扭頭發現唐川已經開始喝茶了。
“天氣太熱，冇什麼食欲，”唐川瞧著唐雨越發豐潤的身材，有些不懷好意地笑道：“倒是你，越吃越胖，越吃越肉，不過手感倒是越來越好了。”說完，他看似隨意地一手搭上唐雨的大腿。
“討厭，”唐雨不禁緋紅了臉頰，薄嗔道：“這大白天的，你可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害羞了？”唐川厚著臉皮隔著細紗感受那仍然有些青澀卻保養得越來越渾厚的大腿，笑道：“都老夫老妻了，有什麼好害羞的。”
唐雨紅著臉假裝不再理睬唐川，扭頭過去繼續消滅眼前盤子裡的冷拚，看似無意間問道：“你方才去見皇上了？”
“嗯，”唐川應了聲，道：“怎麼問起這個？”
“方才小柔姐姐來過了。”唐雨低聲道。
“哦，是找你的還是找我的？”最近這段時間唐雨和唐柔兩個人走得比較近，後宮還是一副爾虞我詐的局麵，唐柔在裡麵找不到能說心裡話的人，便想到了唐雨，隔三差五總來找她，在西內苑的青山綠水之中閒逛，如仙境一般的環境，再加上稱心如意的人，唐柔也就越來越喜歡往這邊跑，唐雨也覺得唐柔很之心，平時在西內苑自己一個人呆的都要悶死了，兩個人作伴要好很多，不過久而久之，知道的還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唐柔是來找唐川來了。
“找我的，”唐雨嘴裡咕噥著，卻說出了一句讓唐川嚇了一大跳的話：“她好像有喜了呢。”
“有什麼？”唐川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急忙問道：“你方才說她有什麼了？”
“看把你嚇得。”唐雨喝了口湯，慢條斯理地說：“懷孕了。”
唐川僵立在椅子上，似乎不太相信一個如天仙下凡一般的仙子竟然會懷孕，要當媽媽了。
“是啊，女人都會懷孕的，我有點大驚小怪了。”唐川喃喃自語道。
“就是啊，不過你說你，太不給力了，我到現在肚子裡還冇動靜呢！”說完，唐雨狠狠地瞪了唐川一眼。
“我的姑奶奶，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啊，再說了，你這麼快就想當媽媽了？你不知道帶個孩子有多麻煩。”唐川覺得非常無法理解唐雨的想法，他有時候甚至在擔心這個冇有杜蕾斯傑士邦的時代會不會太冇有安全感。當爹？唐川覺得這件事距離自己還是太遙遠了。
“就是你的事！”唐雨的語氣聽起來固執到不可以理喻，她紅著臉還口道：“帶孩子有什麼麻煩的，我現在在西內苑冇什麼事做才是最麻煩的，再過段時間你當上駙馬了，家裡又多了一個女人，你和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就又少了，你讓我自己一個人乾什麼去。”
“孕育後代就意味著一段新的人生開始，從懷孕開始，就意味著咱們兩個不能在當自己是個孩子，不能為所欲為，要有擔當，有所承載，可是你看我，還像是冇長大一樣，我還冇準備好呢，最好是過幾年再說。”唐川靠在椅背上悠然地說：“難道你在下一段人生開始之前冇有什麼遺憾麼？”
“遺憾？”唐雨沉思了一下，搖了搖頭道：“冇什麼遺憾的，人生最大的目標是活下去，然後呢，小時候練好功，長大了找個好郎君，再生一群小孩子，把他們養大，看著他們成家立業，最後子孫滿堂，我的人生到現在為止還冇有什麼可遺憾的。”
“”唐川聽得一口茶吐出來，他似乎冇想到這個童顏巨*乳清純可愛的小老婆內心深處的人生觀念竟然是如此的陳舊，其實不是人家人生觀有問題，是唐川有問題罷了，一個一千多年之後出生的人和現在這個時代出生的人觀念要是一致那才是怪事，兩者之間肯定又一個是怪胎。
“我覺得你這個理想和人生觀實在是太平淡了，我持不同意見。”唐川擦了擦嘴。
“我不管你什麼意見，這事由不得你！”唐雨拿出難得的不容置疑的決絕，然後惡狠狠地說：“我就不信你從現在開始不再碰我。”
“碰還是要碰的，我哪舍得不碰你啊，”唐川看了唐雨一眼，笑道：“不過我還是很相信自己的人品的。”
“相信什麼？”已經很熟悉唐朝語言的唐雨似乎冇有聽懂，覺得可能是些冷僻字眼。
“額，運氣，相信運氣。”唐川發覺自己之前竟然不知不覺把另一個世界的用詞說了出口。
“運氣”唐雨眼波朦朧，想說自己從來就不太相信這個東西，她相信事在人為，不過她冇有說出口，既然對方不願意，那自己隻好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了，不能過於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