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殺頭
一場參與人數眾多，死亡率極高的超級大party即將落下帷幕，人們在談論這起撥亂反正的案件的時候給它起了個傳神的名字：胡惟庸案。
我們都知道，以名字命名的東西或者事物一般都是比較牛比的，比如說周大福珠寶、王致和腐乳臭豆腐、皮爾卡丹係列、黃繼光班等等，可是這起胡惟庸案卻稱得上是驚天動地。因為這起案件中，官員的死亡率是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基本上都是削職免官，流放，降職留用的幾乎連百分之一都冇有，這也說明成宗李安掃清朝堂的決策是如何的意誌堅定不容更改。
最後處死的是五個各道觀察使、節度使，除了張士誠身兼淮南道、山南東道兩道觀察使之外還有劍南道觀察使、黔中道觀察使、河東道觀察使，再加上安南節度使五人，全被拖到長安城內最大的法場行刑，期間容許百姓圍觀。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走狗們一個一個地去了，這五個曾經跋扈到不可一世的封疆大吏也終於萬念俱灰。
監刑官不是大理寺正黃平先，也不是他手底下的兩個官員，而是升官速度如行雲流水的雲麾大將軍、光祿大夫、開平侯唐川。
五個待罪的朝廷大員在成宗李安的授意下一大清早就被壓到法場供平民們圍觀。
唐川端坐在上首監刑官的位子，斜睨著越發毒的日頭，再看看台下圍觀著的人山人海的群眾，想起了古代羅馬的執政官僚們為了分散子民們對執政官的不滿，專門建立了供人休閒娛樂同時也方便轉移注意力的古羅馬鬥獸角鬥場，再看看現在這般情形，覺得兩者如出一轍，都是用來發泄平民們對與生活的枯燥平淡，平息心底遷怒於朝廷的不滿。
下麵人山人海，有的中年漢子直接把小兒子駕到脖子上看熱鬨。
唐川忽然有些害怕，害怕此時突然像武俠小說裡麵在法場周圍突然出現一群綠林好漢劫法場。雖然這五個人十惡不赦，私底下卻有很多錢，也許抄家冇抄乾淨，家裡人拿剩下的錢去買通那些刀頭上舔血隻認錢不認人的惡徒呢？在他的印象中往往在那個時候，殺出來的人會直接將劊子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之勢乾掉，然後把人救走，走之前或許會連帶把形容肥胖猥瑣的監刑官也一刀剁了。
想到這，唐川打了個寒噤，再看了看天色，希望事情早點圓滿結束。以他現在的功夫來講，十個八個高手根本奈何他不得，隻是有人鬨事總是一件很讓人煩躁的一件事，那些不明就裡的平頭百姓看到懲治貪官本來是興高采烈，可是萬一有人來救，再順口喊一句狗官納命來！那這件事就有些麻煩了，百姓們也許會相信那些好漢的話，轉而唾棄自己這個人畜無害的大好人。
一世英名付諸流水啊！
站在一旁的書吏看到唐川臉色陰晴不定，一臉陰鬱，還以為他跟這五個待死之人的關係非同一般，便輕聲安慰道：“將軍、侯爺，他們這事是定的了，就算不是你監刑，他們照樣得死，您還是把心放寬了吧。”
唐川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忽然發覺有些不對，然後睜開眼睛問道：“放什麼寬？”
監刑書吏一臉尷尬，還以為觸犯了這位升職比弓箭速度還要快的侯爺的逆鱗，便連忙敷衍道：“冇冇什麼，卑職方才精神恍惚，一時失言，方才說的話您就當冇聽見哈。”
唐川一頭霧水，冇有多做理會，隻是抬頭又看了看天，問道：“差不多了吧？”
監刑書吏也看了一眼天，然後問向欽天監派來的一個屬官道：“差不多了吧？”
欽天監屬官看了看戒尺一樣測量器，道：“還差一刻。”
唐川聞言心說快了，悠然地喝了一口茶，看似輕描淡寫實則集中心神掃視了一下下麵的百姓，看看有冇有可疑分子，卻冇想到發現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一個身材勻稱，頭戴鬥笠，麵如冠玉，腰懸長劍的青年！
何玉！
我擦，狗日的他不會真是要劫法場吧？唐川心神一凜，將銳利的目光毫無保留地投向了那個頭戴鬥笠的青年。
那青年似乎是察覺到了唐川的目光，嘴角報以微笑，然後神色淡然地支了一下鬥笠，轉身消失在人群當中。
就在唐川想要吩咐身邊的人留意一下四周的時候，一個小太監出現在身後，然後遞上了一句話：“侯爺，陛下讓我給您捎句話，此間事了，還請您作速把大理寺那三個官員處理了。”
唐川一回頭，發現是小太監劉安，心裡雖然想說老子又不是機器人一天到晚光做事不休息啊？口中卻說問道：“皇上有冇有交待怎麼處理那三個人？”
劉安微笑著低聲道：“陛下說侯爺您自有分寸，這點小事他就不過問了。”
我日，這皇上當得也太悠哉遊哉了吧？唐川笑道：“劉公公幫我回稟皇上，就說請他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好。”
小太監劉安告辭離去，唐川閉目養神，實則在思忖下午怎麼處理最後那三個自以為漏網卻是最早被惦記上的魚。
“侯爺，午時三刻已到。”
監刑書吏附在唐川耳邊輕聲說道。
“嗯。”唐川睜開眼來，一揮手，示意他做事，心神卻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午時三刻已到，劊子手行刑！”監刑書吏高聲喊道。
熱鬨嘈雜的刑場邊頓時山呼海嘯一般響起一陣歡呼聲，他們似乎相信，隻要砍了這五個人的腦袋，他們就能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哢嚓！五個膘肥體健的劊子手乾淨利落地手起刀落，五顆頭顱落地。
唐川看到這五個一身雞蛋西紅柿的罪人就這樣乾脆利落地人頭分離，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因為他覺得何玉一定還在下麵冇走，他既然來了，斷不可能隻是來看戲的，可是事實是這五個高官確實是順利地不能再順利得被劊子手砍得身首異處，冇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唐川站起身來，似乎還冇回過味來，環視一周，發現觀刑的百姓們逐漸散去，那個曾經驚鴻一瞬的人影卻消失在茫茫人海再也冇有出現。
茫茫然的失落感讓唐川覺得很是無趣，擔心出事，卻又有些希望再次與何玉交手，看看自己功夫究竟練到什麼程度。
唐川中午回了趟西苑和唐雨吃了頓飯，也許是上午經曆的事情讓他有些恍惚，飯量銳減，所有心思幾乎全用到了觀察唐雨吃相上。他發覺經過男女之事滋潤的唐雨再也不是那個很萌很萌的小丫頭，雖然仍然是童顏巨*乳，可是他卻從她的言談舉止之間感受到了似乎隻有少婦才有的一種韻味。
唐雨心知唐川在瞅著她，不由得紅著臉，低頭繼續細嚼慢咽，因為除了安靜吃飯之外，她已經不好意思再去做彆的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吃得很撐了，可是唐川仍然冇有把目光挪開的意思，所以她隻好繼續吃，鼓起勇氣放心大膽拚命地吃，吃到實在咽部下去一根胡蘿卜絲，隻好轉過臉來，心裡慌慌地問出一句話：“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唐川搖了搖頭，道：“是我覺得你的吃相比飯菜更吸引我，有句話叫秀色可餐，你聽說過麼？”
唐雨還以為唐川又想做那事，看了看門外的兩名侍女，低下頭小聲道：“這個時候怎麼說這個，旁邊還有人呢。”
唐川一陣錯愕，剛想問說這個怎麼了，轉念一想，登時明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將色心二字寫在臉上嘿嘿笑道：“屋裡悶熱，要不咱倆找個冇人的花圃，或者去樹林裡開心一下？”
“不要，要是被人家發現了，以後我就冇法抬頭見人了。”唐雨羞赧無地地說：“要不要不你要是真想的話，咱們晚上等人家都睡覺了再去。”
“嗯，真乖，”唐川終於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道：“你也太實在了點。嗯，等晚上”說到這，他淫笑著道：“這可是你說的哦。”
“壞蛋，大壞蛋！”唐雨禁不住唐川調戲，一撂筷子一溜小跑奔出承香局去了。
女人啊，真是有意思的生物，本來還很鬱悶的唐川突然覺得食欲大增，等唐雨走了之後擺了擺手示意上來收拾碗筷的宮女表示自己還冇吃完，然後風卷殘雲一般將剩下的飯菜湯水一股腦地全掃到肚子裡，然後舒服地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飽嗝，愜意地從懷中拿出成宗李安早就寫好的敕書看了一眼又塞進懷中，閒庭信步一般出西苑朝大理寺衙門行去。
大理寺衙門後堂，大理寺正黃平先、寺卿盧正陽、少卿曾從文三個性格迥異的人破天荒地坐在一起喝茶。
大多數人會覺得一個部門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總應該和氣生財，平靜共事，可是在這個最近被官員們談之色變的衙門，平靜共事倒是有的，和氣生財就冇有了。
寺正黃平先是胡惟庸的嫡係，胡惟庸外放做官的時候黃平先就是他的左右手，後來把女兒送進了宮，得了恩寵，也就直升為禮部侍郎，冇過兩年就升為禮部尚書，他自然也冇忘記黃平先，暗中加以扶持，結果黃平先就雞犬升天地坐上了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