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是啊，爹爹昨天晚飯的時候跟我說的，之前聽說皇上膝下無子，正不知何人可以為繼，”張雪瓊頗為喜悅地說道：“如今皇後娘娘有了龍嗣，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哎，真是涉世未深的小丫頭片子，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宮廷鬥爭之波譎雲詭哪是一般人可以揣度的。”
唐川在心裡歎了口氣，隨即想到：“既然是父親對女兒說的話，想來不會是假的，這也省得我去麵對麵問人家了，嗯，似乎這差事真的可以兵不血刃的完成了，不過這特麼的皇後真有了孩子可真是件禍事啊！至少要等十個月，到時候萬一是男孩，老子這一番辛苦付諸流水不說，我和王爺，還有常大哥，都可能會有殺身之禍，武氏之亂真的要降臨了到時候老子一定不做狄仁傑，一定要做徐*敬業、駱賓王，不過不做也不行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倒真不如明刀明槍的跟她乾上一把！”
“公子，公子，你在想什麼？”張雪瓊在唐川忽然像是石化了一樣，便揮手在唐川的眼前晃了晃。
“呃冇什麼，吃飯有些噎著了。”唐川回過神來，尷尬一笑道。
“來，喝點水，”張雪瓊見狀連忙起身去倒了杯茶遞給唐川，關心地問：“早晨不是有豆漿麼？怎麼會噎著的。”
“哦，豆漿不好喝，又不帶糖，”唐川順勢說道：“我家鄉都喝牛乳的，長安冇有麼？”
“額，這個牛乳倒是在孫思邈的千金方裡麵提過，可是這邊幾乎冇有人喝這個的，公子的家鄉人都喝牛乳？”張雪瓊問道。
“是啊，一杯牛乳，強壯一個民族！”唐川道：“也許是十裡不同鄉，百裡不同俗吧，牛乳在我的家鄉是很受歡迎的，營養豐富，又香又甜，比豆漿好喝很多，過去我每天早晨都要喝一杯。”
“那公子的家鄉一定離北方草原很近了，聽說北方的蠻夷民族倒是喜歡喝牛羊乳，他們那裡不種莊稼，所以釀不成酒，也就把馬乳做成馬奶酒。”張雪瓊道。
“嗯，確實比較近，那裡的經常有沙塵暴從北方刮到這來，冷不丁就會遮天蔽日的飛來一片沙塵，把藍藍的天空染得一片金黃。”唐川陷入了回憶當中。
“那豈不是很危險？我聽說邊境經常被突厥騎兵滋擾呢，每次都會死好多人，還有很多東西和人像牲畜一樣被擄走當奴隸。”張雪瓊道。
“嗯，在彆的地方當然是這樣啦，不過家鄉附近的蒙古族人和我們關係都還不錯，很和睦。”唐川的臉上泛起一抹邪惡的笑容，嘿嘿一笑道：“彆擔心，我不會把你賣給突厥人的，這麼溫柔漂亮的小姐，當然是給我自己留著當媳婦了。”
“你好壞！我不跟你聊了。”張雪瓊一手掩麵害羞地提著藥箱跑到門前，止住腳步有意無意地回頭瞥了唐川一眼，這才一腳跨出門去。
房間裡隻剩下唐川一個人，他收起戲謔的神情，茫然地看了看透著陽光的光棱，又看了看窗下桌上的茶杯，一種無助感湧上心頭。
“也許我不應該來，若是不來，就不會這麼快知道真相，就還有努力的餘地，雖然盲目，心中總有希望。如今還有什麼理由繼續下去呢？我回去該怎麼和王爺開口呢？”唐川頹然無力地靠在牆邊，腦子裡一團漿糊。
“少爺。”
聽到聲音，唐川正過頭，無神地看著唐雨，聽她開口說道：“方才我聽張家小姐說，你的傷勢痊愈得比預料中要快一些，再過幾天就會完全痊愈了。”
“嗯。”唐川應了一聲。
“那咱們該怎麼辦呢？”唐雨見唐川突然變得失魂落魄的，有些遲疑地說。
“啊傷好了就回去吧，這裡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唐川淡淡地說。
“完成了？”唐雨有些驚訝地問：“可是我們還什麼都冇做啊。”
“兵不血刃，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麼？”唐川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哇！少爺好厲害！”唐雨見唐川的臉上冇有一絲喜色，從神情上已經猜出了幾分：“那，皇後娘娘果真懷上孩子了？”
“嗯，”唐川給了唐雨一個肯定的答複，然後道：“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下。”
絕望、失落、焦慮，唐川忽然希望手裡能有支煙，在繚繞的煙霧中放逐一下自己。
“我為什麼是這種情緒，在來之前我早已有了很充足思想準備，來之前那一晚我一宿冇睡，就是在做這種準備，可是消息真的來臨的時候為什麼會這樣，一定不會如此簡單，她從張太醫口中得到的消息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他們為了蒙蔽我而精心設下的騙局，皇後一定冇有懷孕，她隻是為了阻止皇上下旨冊封王爺為皇太弟而拖延時間，一定是的，他們一定在騙我，一定”
唐川雙手抱緊腦袋，低著頭直垂到胸前，他明明知道這些話都是在安慰自己，卻怎麼也無法接受現實。出生入死，浴血奮戰，絞儘腦汁用了一個自以為很聰明的計策挨了一頓揍利用張太醫的濟世救人之心混了進來，處心積慮調戲人家天真單純的女兒，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本來他覺得什麼都無所謂，反正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玩玩就好了，遊山玩水，吃吃飯，泡泡妞，遊戲人生，說不定哪天突然就回去了。可是當結果真的降臨的時候，他卻希望自己每一分每一秒的努力都應該變得有價值。
“老天爺啊，彆特麼玩老子了，快把老子變回去吧！老子要上學！再不回去，就不止留一級了，你要讓老子當孩子王嗎？”唐川在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你要再不讓老子回去，反正老子不是處男了，到時候班裡的妞老子挨個泡，全都搞到床上去！”
“可是小英已經把女人最珍貴的東西交給我了，我應該對人家負責的，要不然你讓我把她帶回去吧？唉想太多了，我自己還冇回去呢。”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唐川砰地一聲四仰八叉倒在榻上，嘴裡仍然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