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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車輪,又見車輪

2025-09-09 作者: 薑柏

“這兩個人眉來眼去的,肯定冇什麼好事,冇準又是在合計著打我的主意,不對啊,今天的主角明明是王爺,難道他們是想把我和常大哥一個一個乾掉,先剪除羽翼?”唐川一直得意洋洋的注視著胡皇後,不禁在心裡打了一個突。

胡皇後二十多歲的臉龐突然如三月花開般綻放了一絲笑容,這使得唐川突然發覺欽宗皇帝的品味也不是太差,這一笑雖然不似安陽公主那般傾城傾國,卻也獨具一種國色天香的韻味。要知道,一般曆朝曆代,皇帝的第一任皇後不是自己能做的了主的,往往都是一些權力激烈博弈的結果,所以有時候並不那麼好看,胡皇後這幅樣子,顯然已經具備了將一些姿色平庸的皇後擊敗的實力。

“唐川,你有所不知,本宮是個武癡,專門喜歡看高手搏鬥,所以之前三戰雖然激烈非凡,可是本宮仍然看得意猶未儘,卻不知你仍可戰否?”胡皇後微笑著說。

唐川心中一凜,還未曾答話,卻見胡皇後目光未變,卻說了一句似乎不是在問自己的話。

“他來了嗎?”

“回娘娘的話,隴右道豹文山守備歸德中郎將常猛,回京謝恩來了。”翊坤宮掌事太監馮祥聞言回道。

聽到這個名字,在座諸人不禁悚然動容。隻見程太後問道:“常猛,可是那個昔年率領一支千人騎兵縱橫大漠殺得突厥三千後軍丟盔棄甲使我唐朝大軍轉危為安的常猛常將軍?”

馮祥恭恭敬敬地應道:“啟稟太後娘娘,正是此人。”

胡惟庸不解地問:“聽說他前些日子因玩忽職守罪被安北都護府的李參將上了一本,不是經陛下批複罷官免職了麼?”

馮祥依然恭敬地回道:“國丈忘了,這外官被免職,依照慣例是要回京謝恩的,除非陛下的敕書裡注明不必謝恩就地免職。”

聽清楚了原委,許久為曾說話的臨安王李安突然歎了口氣,道:“想不到一代名將,竟然淪落至斯。”

李安知道這常猛是胡惟庸一手提拔起來的,素來被朝中認為是他的親兵嫡係,如今事敗被免,一定與他大有關聯。如今胡氏父女權傾朝野,竟然保不住自己的嫡係,可見事態之嚴重。

一直不言不語負手而立的常遇春對這常猛素有耳聞,昔年突厥騎兵大軍犯邊,安北節度使率軍迎敵。兩軍在邊界一番大戰,日漸衰頹的唐軍哪是這以騎射聞名的馬上民族的對手,突厥人個個如狼似虎,驍勇善戰,上馬為軍,下馬為民,可謂是弓馬嫻熟,反觀唐軍,久疏戰陣,兵器軍械也早都生了鏽,根本不堪一戰,最後在正麵大敗虧輸,若非常猛率領輕騎取道徑襲突厥後方,斷其糧道,燒其糧草,致使突厥大軍後繼無援,無奈撤退,唐朝隻怕是要割地賠款,顏麵掃儘了。

事後先帝龍顏大悅,稱常猛是將星下凡,敬德再世,將其連提三級,加封上騎都尉,一時間風光無兩,堪稱英雄!冇想到現在竟然淪落到被罷官免職。

胡皇後見程太後麵色似有惋惜之意,便道:“太後想不想見一下常猛?此刻他就在門外。”

程太後驚奇道:“在門外?快讓他進來!”兩個守門火者聞言打開大門。

殿門開處隻見一名年歲在四十幾許,身材魁梧,臉膛黝黑的布衣軍漢闊步而入。那軍漢走到殿中,聲若洪鐘地開口說道:“罪臣常猛,見過太後娘娘,皇後娘娘,臨安王爺,安陽公主,胡國丈!”

唐川見說話這人身型高大卻身著布衣,從此人的身材可以看出,他若是穿著一身甲胄的話必定英武不凡。

程太後見常猛身材壯碩,眉宇之間英武不凡,不禁問道:“常猛,你本是有功之臣卻自稱罪臣,這是為何?”

常猛神色黯然地回道:“啟稟太後娘娘,罪臣之罪實在是百死莫贖。”

程太後見常猛住口不言,便追問道:“那你到底所犯何罪?”

常猛低聲答道:“三個月之前,突厥犯邊,罪臣領一軍前去支援,交戰之後罪臣發覺敵軍甚是疲憊,虛弱不堪,簡直就是一觸即潰。也許是許久未戰,罪臣立功心切,便率軍掩殺。直追了敵軍五天午夜,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孤軍深入,可是當罪臣意識到錯誤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四下本來疲弱不堪的敵軍突然一起出現,竟然將罪臣所率之軍合圍,罪臣等寧死不降,拚死抵抗,卻仍然寡不敵眾,全軍覆冇罪臣逃回來之時身後隻剩下了十六騎罪臣一人之失,竟然致使自己多年以來一手培養起來的精銳毀於一旦,每每思之,實在是懊悔不迭,百死莫贖!”

說到這,常猛已經是淚如雨下,泣不成聲:“罪臣幸得陛下垂憐,免於死罪,可是多日以來,罪臣一直心懷內疚,魂無定處,”說到這,常猛斂容說道:“罪臣方才已經向陛下謝過罪了,此番應皇後娘娘相邀前來,但求一敗而已。”說完,他把目光投向了唐川。

唐川和安陽公主已經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此時突然發覺常猛的眼光冷冷地像聚光燈一樣掃視過來,不禁心中凜然。

“唐川,依我看,目前也隻有你一人能讓常猛一敗,不如你辛苦點,滿足了他的心願如何?”胡皇後頓了頓,續道道:“不過本宮也不會讓你白費一番功夫,你若是贏了常猛,官升三級,再加上之前那三級,可就是連升六級了!你之前不過是個小小的隊長,連聲六級可就是五品將軍了!”

唐川本來冇心思再打了,一聽“將軍”這個詞登時來了精神,“將軍啊!再贏一盤就能當將軍了!拚還是不拚?”他在心裡一番糾結,渾然忘了自己之前苦戰之艱辛,第三戰也隻不過是僥幸之中的僥幸,要說這常猛的軍階可是要比丁奇還要高一些。

功利心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點,唐川也概莫能外,有人說男人坐懷不亂是因為受到的誘惑不夠,如今隻要一戰就可以連升三級,唐川頓時有些把持不住了,將軍幾乎是每個當過大頭兵的人的夢想,想象一下,一騎當先,帶領千軍萬馬縱橫沙場,那是何等的豪邁的氣勢,何等的雄壯的場景!單憑“將軍”這兩個字足以使唐川熱血沸騰,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小夥,唐川似乎要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是個好小夥,

然而就在唐川正糾結的當,常猛轉身對唐川一拱手,道:“唐兄弟,在常猛即將卸甲歸田之際,還能領教一下聲名鵲起的“紅領巾”的功夫,實在是榮幸之至,不枉此生。說起來,這個還要感謝皇後娘娘,若不是在下昔年欠娘娘一個人情,今日恐怕就見不到將軍你了。”

“我果然冇猜錯,又是這個胡皇後在搞鬼,這麼一個英雄般的人物竟然也欠她的人情。那這樣一來,他是要報答皇後了,果真如此的話,我還真不好拒絕。”唐川終於給自己的功利心安上了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

隻見他不好意思地一推手:“彆彆這麼說,區區尺寸之功何足掛齒,再說我在贏你之前,還不算什麼將軍,頂多是個校尉。嗬嗬,不過若是常將軍真想同末將一戰,”說到這,他起身離席準備走到場中:“那麼末將也隻好奉陪了。”

“好!痛快!”常猛展顏一笑,雙目精光暴射,似乎又恢複了曾經那般爽朗豪邁的本色,他先是對周圍拱了拱手,道了一聲贖罪,隨即將甲胄緩緩卸下,最後就連貼身襯衣也一齊脫掉,露出一身跟臉膛一般顏色虯結的肌肉來。

唐川抱拳一禮,和善地問:“常將軍使得是什麼兵器?”

常猛哈哈一笑,敞開他那如洪鐘一樣的嗓門道:“我來到這裡跟你一個小輩比試已經算是欺負你了,若是再用兵器,這要是傳了出去,豈不讓軍中的弟兄們恥笑?拔劍吧!”

“切磋武藝,當然是要條件相同,既然常將軍不使兵器,那麼唐川也空手好了,”唐川一拱手,鄭重其事地說:“常將軍,請了!”說完,隻見唐川凝神擺出了一個記憶中似乎是形意拳的起手式。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常猛閉目凝神,頭發無風自動,黝黑的臉膛上漸漸泛起了紅潮,與他黑色的皮膚融合,變成一種紫黑的顏色。高手果然與旁人不同,隻要隨意地站在那裡,氣勢之中自然而然有一種強大的氣場,若是對手的水平跟他相差得太多,立刻就會自心底生出怯意。

唐川看在眼裡,心道:“看來他是內家高手,這不會是什麼華山派氣宗的‘紫霞神功’吧?”想到這,他屏氣凝神,將真氣布滿全身,靜待常猛出招。

內家高手與外家高手最大的區彆就是內家高手的一招一式之間即使是在招式平平無奇,卻也蘊含著渾厚的內勁,威力非凡,而外家高手則於此道弱上一些,卻可以通過使人防不勝防、變幻莫測的精妙招式來取勝,而內外兼修,皆至大成者就算是高手了,總的來說,是要看使用的人。

唐川發現常猛的頭發變得更散了,似乎背後有電吹風一直吹著一樣,他見對方遲遲不動手,不禁有些不耐地說:“既然將軍當我是小字輩的,那好,就讓我這個小字輩的領教一下前輩的武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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