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唐蹤 > 第五十五章 私鹽販子會武術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十五章 私鹽販子會武術

2025-09-09 作者: 薑柏

“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吳三桂固然令人心佩,可是這臨安王卻不是扶不上牆的李自成,我唐川就算籍籍無名,也不能背著亂臣賊子的惡名記在史書之中,被萬人唾罵。”

唐川終於打定了主意,對何蘭說道:“何蘭,我不能幫你。其實這場博弈之中,就算你們成功了,受益最大的也是胡惟庸。他要麼扶持一個皇族幼子繼位,挾天子以令諸侯;要麼直接篡國。這無論是對於我還是大唐的子民來說,都是不能想象的,一場動亂將會自此而始,到時候山河變色,生靈塗炭,那我豈不成了罪人?我不能阻止你們,可若是你們失敗了,我一定會懇請登上皇位臨安王恕你們兄妹無罪,並且還會請他糾正十五年前先帝犯下的錯誤。”

何蘭嘶聲道:“人已經死了,還能怎麼糾正?”

唐川不敢直視何蘭的眼睛,自顧自續道:“現在,就讓我隨王爺一同被囚禁吧,我知道,我逃不掉的。”說完,他轉身走向後門。

張士誠正立在門外,待看到唐川推門而便笑著上前問道:“唐兄弟,想必你已經作出決定了,我希望那是我想要的答案。”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唐川豈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唐川學著張士誠的笑容道:“王爺在哪裡?你最好是把我跟他們囚禁在一塊,方便管理。”

“好!唐公的後人果然有錚錚鐵骨。”張士誠表麵上讚歎了一聲,內心卻微微有些失望,隨即對身旁下人吩咐道:“給唐公子安排一間客房。”

唐川左右張望了一下,忽然發覺何玉並不在張士誠身邊,不禁問道:“何玉呢?”

張士誠道:“他有他的事,事實上,他並不聽命於我,所以我無權乾涉他的自由。”

唐川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隻要抓住了張士誠,就可以脅迫他放我們走,還可以讓他派兵護送。這樣一來,脫身、去長安的問題就都可迎刃而解!”想到這裡,他驀然轉身,一步一步向張士誠逼近,陰險地笑道:“何玉不在你身邊,看來這裡冇人保護得了你了。”

何蘭一聲驚呼,快步奔到唐川身側道:“唐川,你這是乾什麼,要與我們為敵麼?”

唐川道:“小蘭,很抱歉,我要助王爺返回長安,榮登九五。然後,我會找你賠罪,到時候你想怎麼著我都行,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何小姐,你小看我老張了,區區一個唐川還奈何不了我。”張士誠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與之前幾乎判若兩人。

唐川心中凜然,直覺告訴他,這張士誠也不是好惹的,可是這已經是他最好的一次機會了,何玉不在,隻要抓到張士誠,所有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唐川拔出古劍,右手虛提,凝視張士誠,淵停嶽峙,準備隨時展開進攻。

張士誠見狀緊了緊袖口道:“唐公子,我敬你是唐公之後,你可不要自不量力。”

唐川笑道:“你還知道我是唐公之後,看劍吧!”說完,他挺劍直刺,虛指張士誠的咽喉。

張士誠見唐川一上來就是殺招,不敢怠慢,連忙向左閃過。唐川等得就是這一下,隻見他陡然增加了幾分力道,全力劈向張士誠右肩。

張士誠似乎對唐川估計不足,心中吃了一驚,隻得一手撐地,翻身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才狼狽萬分的站了起來。隻見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道:“之前見何玉那麼輕鬆的就將你繳械,卻還被他如此推崇,我還以為是感情的因素大於實力,這下看來,你還真有兩下子。”

唐川哼了一聲,嘲笑道:“何玉在大雪山苦練了十多年的功,我自然比不過,可是你一個私鹽販子竟然還想跟我練練,不如你投降吧,省得少爺把你打成滿臉花,不好出去見人。”

張士誠一聲大笑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也好,我可是有日子冇動筋骨了,就陪你玩玩。”

唐川剛想繼續譏笑一番,隻見張士誠全身發力,一張臉瞬間變成了紫膛色,隨即整個人像是被吹起來一般,手臂、胸膛等全身各部位接連隆起,接著就是一陣劈劈啪啪地骨節爆響。

唐川心中一陣驚駭,腦中想到一門功夫:硬氣功!

張士誠身上的短褂已經被撐開,他大笑一聲將衣服脫下隨手丟到地上,對唐川道:“來吧!我倒要看看,你除了仗著寶劍之利之外,還有什麼本事。”

唐川笑道:“這古劍乃聖宗禦賜,砍你這叛逆的狗頭,正合適!”說完,他搶攻而上,依然是一劍之抵張士誠咽喉。

張士誠心中暗笑,依然是向左避過,唐川這廂見狀雖然有些擔心是他故意賣的破綻,心中想了一下便留了三成力道,用七分之力以一個奇詭的角度刺向張士誠胸膛。

張士誠看清招數突然大笑一聲,雙掌揉身欺上,佯攻唐川胸腹。唐川見狀後撤,卻聽到張士誠“嗨”地一聲,心中一凜,知道要糟,可是他此刻在倉促之下立足未穩,卻又快不過張士誠的變招了。

隻見張士誠看準時機,雙掌迅捷無比的將古劍拍到掌中,伴隨著何蘭的一聲驚呼,張士誠以雙掌將古劍高舉,隨即連同身型一齊後仰。

唐川見張士誠的雙掌猶如鋼澆鐵鑄一般,倉促之間不能將劍從他手中抽出,便將劍柄握得死死的,卻冇料到張士誠竟然還有後招。他一個琅蹌,此時再想鬆手已經來不及,整個人就像是送入張士誠懷抱一般地撲了過去。

張士誠見狀鬆手,左肩微晃,將身子一側,同時握緊右拳,在電光石火之間結結實實地擊在唐川迎上來的胸腹上。

唐川隻覺這一擊有如石破天驚,叫了一聲“我操”腹中翻江倒海,緊接著胸中一陣氣悶,隨即喉頭一甜,登時“哇”地一聲噴出一道血箭,整個身子也被張士誠的力道帶得倒飛數丈,就連過道的欄杆也呼啦啦地一齊撞翻。

唐川頹然倒地,將一段鐵欄杆倚在身下,雖然屁股被咯著,可是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止不住地流到下巴,看起來傷勢著實不輕。

何蘭大叫了一聲:“唐川你怎麼樣了?”隨即衝到他身邊,俯下身去查看傷勢。

張士誠緩緩走到唐川身前,搖了搖頭,譏諷道:“看來你徒有一腔熱血,武藝卻實在是稀鬆平常。聽說昔年唐公縱橫天下,除了這柄古劍之外,還有一套內功心法,看起來你已經學會了,可是為什麼根基如此之輕?”

唐川隻覺呼吸困難,根本冇時間搭理他的問話。

張士誠見唐川不答,續道:“怎麼樣,唐兄弟?我這個販私鹽的還行嗎?不如你跟著我,心情好的話我可以教你一套拳法。”

“什麼?難道他之前還真當過私鹽販子?”唐川嘔著血,吃力地站起身來,顫顫巍巍地走向張士誠,邊走邊說:“教你個大頭鬼,老子今天不在狀態,你等下次!少爺下次看到你,一定把你”正說間,唐川一陣顫抖,拚儘全身的力量突然朝近在咫尺的張士誠揮出一拳。

張士誠身形未動,一隻腳正中唐川下巴,拳在半空中嘎然而止,隨即竟然飄了起來,隻見他被大力的一腳踹得離了地,隨即又向身後倒飛而出。這次,撞到的是牆麵,唐川在依靠牆麵卸力之時,整個身子幾乎被震得散了架。

何蘭見唐川“砰”地一聲撞到牆上,隨即整個身子在聲痛呼之中慢慢滑落到地上,連忙撲倒他身前,轉頭嘶聲對張士誠叫道:“不要再打了!”

就在這時,她忽然發覺頭上衣袂飄飛,從空中落下來一個人影。見到來人,何蘭叫了一聲哥哥!

何玉看到唐川痛苦地倒在地上,一雙眼睛登時閃爍著寒光,他死死地盯著張士誠,道:“是你傷得他?”

張士誠歉然道:“何兄弟,這可不是我故意惹上他的,這小子想要跟我老張練兩手,冇想到這麼不經打,隻兩招,就打成了這樣。”他對何玉頗為恭敬,因為在他看來,何玉的武藝讓自己望塵莫及,隻要利用得當,就會是一柄鋒利的寶劍,這樣的人,他是不願輕易得罪的。

何蘭看到唐川被張士誠傷成這幅模樣,心頭一陣惱怒,她仗著身旁有哥哥撐腰,便對張士誠怒道:“誰叫你真打了?你不知道他是我們的朋友嗎?”

張士誠把手一攤,冷笑道:“你們當他是朋友,他當你們是朋友麼,若是的話,剛才豈會對我出手?兩虎相鬥,必有一傷,這唐公子家傳武藝在身,我若不狠下心來一擊製敵,他後麵還不知道會怎麼對付我呢!到時候誰輸誰贏,可就說不定了。”說完,他哼了一聲,冷笑著背過身去,顯然也已經動怒,隻是礙於雙方的關係不便發作。

唐川看了一眼何玉,知道他見自己受傷,心裡也不好過,便斷斷續續地說:“何兄是我自討苦吃,你我同情你的遭遇卻不能幫你,自古忠義難兩全抱歉了。”

“我知道,你終究是漢人,不願背叛自己的皇帝,我也不勉強你,”何玉道:“小蘭,扶他到你房間裡看一下傷勢,若是有必要,把那顆雪蛤玉露丸給他服下。”

何蘭急道:“可是哥哥,那是師傅在我們下山的時候送給你的”

何玉道:“不要說了,救人要緊,唐兄不是外人。”

唐川心中一陣感激,想到自己此前斬釘截鐵地拒絕他們,歉疚之心油然而生。

可是正當他即將被何蘭扶起之際,寧靜的夜空中突然光亮起來,南、北兩側房梁上突然各豎起了一排火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