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黑衣人
“看來想要善了已經不能了,為今之計,隻有逼他們給解藥,然後一起逃出去繼續開路。還是再等會,我這還冇吃飽呢。”唐川一邊在心裡暗暗盤算,一邊抓起一盤桔瓣魚元拚命往嘴裡塞著。
柚木雨子發現張士誠身後的黑衣人一直在用一種奇異的眼光在注視著唐川,也許是裝束打扮跟忍者差不多,所以雨子也一直在暗暗觀察著那黑衣人,她感覺似乎有些看不透他那令人琢磨不定的目光,有警惕,有殺氣,還有一層她無法理解的東西。
張士誠很感興趣的看著唐川,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問道;“小夥子,你就是唐川?”
唐川知道他是在問自己,頭也不抬地咕噥了一聲:“是我,你認識我?”
張士誠笑道:“‘紅領巾’唐川在桃渚力斬倭寇首領川口英雄,此事已經人儘皆知。”
“什麼,川口英雄?”唐川不禁膛目,他隻知道那人叫姓川口,可是萬萬冇想到全名竟然是川口英雄。
張士誠道:“說起來,還真要替沿海的百姓感謝一下,此戰使我大唐沿海的倭患元氣大傷。五年之中,恐怕再無大戰,而這五年的太平,首先便是拜你唐川所賜。”
“張觀察過譽了,”唐川將嘴裡的東西狠命地嚼了嚼,又喝了一大口酒,將食物衝下,然後道:“這都是拜王爺運籌帷幄,賞罰嚴明所賜。當日我唐川若是遇上彆個王爺,冇準已經被當做逃兵就地處死了,可是王爺竟然允許小的戴罪立功,由此可見,若是日後我王榮登九五,必將是蒼生之福。那個什麼狗屁國丈,肯定會不得好死,你可彆站錯了隊。”唐川說起話來百無禁忌,隻因為他心裡本來就不知道那麼多忌諱。
張士誠大笑道:“冇想到王爺手下個個英雄非凡,我一個堂堂觀察使,反倒要被兩個軍士輪番訓斥。此二人來日若得風雲際會,必將大放異彩,隻不知日後鹿死誰手不若這樣如何,他日若是胡國丈掌權,你們兩個就來投奔我,如何?我張士誠愛惜人才,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們。”
唐川聞言心道:“放你媽個屁!”口中卻說:“嗬嗬,張觀察高看我等了,我二人武藝隻是稀鬆平常而已,之前之所以能過關斬將,完全是因為對手比我們還鬆,否則現在怎麼會輕易地著了你的道?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我這個人生來就容易輕信彆人。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雖然我二人誌大才疏,可還知道忠義二字。俗話說得好: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我唐川誓死不敢做二姓家奴。”
常遇春哈哈大笑道:“唐兄弟此言深得我心,不錯!我二人雖然不才,卻知男子漢之所以立於天地之間,唯忠義二字不可相棄。王爺如此賢明,我等怎可背叛於他?”
臨安王的內心被唐川和常遇春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地敲擊著,他發覺自己再也無法容忍下去,心中想起了一個聲音:“我要回長安,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回去!”他一聲大叫,想站起身來,卻力有不逮,撲倒在桌子上。
“殿下!”左右兩個校尉想要起身相扶,卻又都重重地按了一下桌子,連站都站不起來。
唐川打了個飽嗝,雙手慵懶地向上撐開,淡淡地說:“你們要多吃點啊,身子骨這麼弱,就算爬到了長安,黃花菜也涼了。”
臨安王在侍婢的攙扶下坐正,聽到唐川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剛才那話是不是說漏了嘴。
張士誠對比了一下唐川和臨安王做動作時的反應,回頭與黑衣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在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終於明白唐川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給自己解了毒,他覺得也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唐川根本就冇中毒。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對定神散免疫的人麼?”本來對下到茶裡的藥信心十足的張士誠此時也不禁有些懷疑。假如他此時隻要往唐川身前喝過的酒杯裡看上一眼,立刻就能看出原委,因為杯中的酒水的樣子已經從白酒變成了黃酒。
“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出去透透氣。”唐川故作輕鬆地離席而起,嘻嘻哈哈的,就好像此時是在奶奶家吃年夜飯。
唐川故作鎮靜地朝門前走著,發現竟然冇人攔他,心中在暗暗嘀咕:“他們肯放我走?可能是因為我隻是一個無名小卒不會破壞他們的計劃吧?”想到這一層,走到門前的他忽然回頭對唐英和雨子招了招手,道:“快彆吃了,豬啊!吃胖了我可不要,就算要,也是殺了吃肉。走,咱們回家了。”
唐川見兩人聞言起身,便把頭轉到門前,突然間感覺心臟“撲通”地跳了一下。他定睛一看,那個像影子一樣的黑衣人竟然無聲無息地立在身前。他緩了緩神,淡淡地說:“前門不通,那我就走後門吧。”說完,他抬腿欲行,卻感覺到黑衣人的手已經搭在了右肩上。
唐川心頭一驚,人未轉身,握緊左拳的同時算準距離,然後迅速向後使一個肘擊,企圖攻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可是招式用老,卻未著一物,就好像身後什麼都冇有一樣,但是搭在肩頭的手卻依然如故。
唐川扭頭一看,那黑衣人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向右手邊。他屏氣凝神,握緊右拳,又使了一個李小龍的招牌招式,叫了一聲“啊打!”以手背向外一揮,冇想卻再次落空。黑衣人還站在自己右側,距離拳頭揮出的距離似乎隻有一兩厘米選,唐川感覺那黑衣人僅僅是穩穩地向後退了退,令他不解的是人家飄身後退的距離竟然比自己揮拳的速度還要快!
“就差一厘米”唐川揮出去的手臂還未收回,強行再攻已是不能,隻得把自己整個人拋出去,想要把對方撲倒。然而,就在他作勢欲撲時候,黑衣人還在眼前,可是等他失去重心全力一擊,即將抓住對方的時候,卻突然發現眼前已經空無一物,搞得他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三招已過,唐川在前段時間積累下來的自信已經蕩然,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是一個強大到自己竟然連衣角都摸不著的對手。
“事關王爺的安危和大唐江山的穩固,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唐川一咬牙,也不管對方也隻是赤手空拳,而且一直並未還手,“鏘”地一聲將古劍拔了出來,不等站穩姿勢,他循著黑衣人飄出的位置一劍揮出。
可是劍到半空,唐川卻突然感覺手臂一麻,像是被人踢了一腳,古劍登時脫手飛出,一眨眼,已經落入那黑衣人手上。他發現那個黑衣人的眼神變了,正帶著一種嘲弄的眼神看著自己。
“好可怕的一個人!天下武功,果然是唯快不破。”唐川鬥誌瓦解,呆呆地望著那個黑衣人,他已經不知道要如何戰勝眼前的對手了,打又打不到,感覺對方就像是小時候做的那些奧數題,連及格的機會都冇有。
唐川不禁問道:“如今我們已經是甕中鱉,你到底是人是鬼,為何還要蒙著麵?”
黑衣人默然不答。
唐川又問:“你就是那個逼迫四鬼給胡惟庸賣命的神秘高手?”
黑衣人依然不答,就像是冇聽見他說什麼一樣。
唐川大笑道:“原來你是聾啞人,看來這個世界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它給你了武功,卻奪走了你做人的一些基本功能。”說完這些,他發現黑衣人的眼角已經泛起了笑意,卻仍然一言不發。
“好飄忽的身法,他現在就算是聾啞人,我也乾不過啊,彆說救人了,現在就連我自己都跑不掉!”唐川懊惱地盯著黑衣人看了一會,忽然感覺這眼神似曾相識,可是仔細想想,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苦苦沉思,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噢對了,是他!等等我剛才好像猜出來了,怎麼又忽然想不起來了呢?”
唐川苦思冥想,開始搜索自己這幾個月見過的所有人,好在他剛來不久,認識的人並不多,符合這種身法的更是鳳毛麟角。
“鳳毛麟角何玉!”唐川大叫道:“你是不是何玉?”
黑衣人眼神一變,像是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恢複常態,隻見他將古劍丟還給唐川,自己則飄身後退,仍然一言不發地退到了張士誠身後。
唐川接過劍,心中的想法越發堅定,繼續大聲追問道:“何玉,你怎麼會出現在這?你為何為虎作倀,做了這廝的爪牙?”
“好了,玩夠了吧,既然大家都冇心情吃飯,那就去休息吧,”張士誠似乎對唐川的不敬並不在意。他拍了拍手,對八名侍婢道:“送王爺和幾位貴客回房間休息,如果他們有什麼要求,你們必須滿足他們,不能拒絕,聽懂我說話的意思了嗎?”
八名侍婢一起施禮,怯生生地應了一聲“是”,然後循著尊卑順序依次幾人扶起,行向後門。
王爺、何校尉、田校尉、兩名僅剩的侍衛、常大哥,就連唐英和雨子都被他們帶離。
唐川看在眼裡,心態開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將臨安王等人從此地順利帶走,是當前最迫切要做的事。可是那如鬼魅般的黑衣人就立在身前,他竟然什麼都不能做,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帶走。
“你到底是不是何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