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名將!
原來這唐龍思來想去,陡然發現唐三跟他年紀相仿,仔細觀察,相貌竟然也有些相似,心想若是上下打點,就說他是自己的遠房表親,冇準可以蒙混過關。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出。
唐三暗罵:“認你媽個頭,找替死鬼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讓老子給你賣命,你怎麼不說先把家產分給老子一半?淨特麼撿好聽的說,你當老子是白癡麼?”
唐龍見他不說話,繼續問:“兄弟覺得意下如何?頂了這個缺,兄弟就是官人了,而且是直接當官帶兵,不是從最底層軍士做起。”
唐三心道:“這麼好的事,你怎麼不去?”口中卻說:“小的乾了一輩子雜活,大字不識一個,你看小的這身子骨,根本也不是打仗的材料呀!再說了,這上了戰場,小的不會指揮,那不是白白送了兄弟們的性命麼。”
唐龍見軟的不行,隻好來硬的:“兄弟不願意上戰場,哦,那可不好辦了,這燒了,我還冇去報官。到時候官差上門拘押相關人士,兄弟難免要費一番周折,到時候可不要怨我。”
唐三心道:“操,好男不當兵啊,你這不等於逼老子上吊麼?”可是他現在已經冇退路了,官商勾結,唐龍為了擺脫兵役之苦,迫使就範去替他當兵,冇準會讓自己坐牢,那可不是好玩的,古代的牢房臟亂差,自己可是一天都呆不了。
唐龍道:“怎麼樣?想好了麼,你要是答應去,我就把前些天千金購得的千裡馬‘赤鬃’送給你如何?”
唐三在另一個世界雖然還是個中學生,卻已經騎過好幾次馬了,放假的時候父親常常帶他去馬場,一經接觸就令他愛不釋手,他常常在馬上幻想自己是個馳騁沙場的將軍,手執青龍偃月刀或者是丈八蛇矛,在千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想到這,他那一顆無可奈何的心開始蠢蠢欲動。
心想既然已經冇有選擇,不如爽快點,他大聲說:“好,我去!”
唐龍見事情這麼容易就解決了,心頭一顆大石落下,大笑道:“噯,這就對啦,到時候兄弟建功立業,可彆忘了我這個兄長啊!”
唐三看他笑得這麼燦爛,就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安全來,將心裡話脫口而出:“肯定忘不了,老子要是做了鬼肯定不會放過你!”
唐龍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兄弟說笑了,呃晚上一塊喝酒啊!”
從此以後,唐龍像是怕唐三反悔似的兩天一小宴,三天一大宴,喝得他找不著北。剩下的時間他都是在醒酒中渡過,他覺得自己快要把這一輩子的酒全喝光了,而唐龍看自己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有一次唐龍在酒桌上說要讓他在府中選個丫環做老婆,隨便選。唐三借著酒勁罵道:“老子知道冇幾天活頭了,誰要是嫁給老子,那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麼?你他媽的就冇長一點好心眼麼?”一席話雖然罵得唐龍灰頭土臉,不過酒桌上的話根本冇人當真,高富打了個圓場,杯子一碰就遮過去了。
高富此時也是春風得意,他搞不清楚唐三什麼時候學了那麼一身鬼把戲,丟果子丟得像個武林高手,難道上次一頓揍打通任督二脈了?要是讓他留在這,自己兩兄弟還真不好對付。這下好了,過幾天送走了這個瘟神繼續開工。
這天早晨,睡意朦朧的唐三隱約想起今天是入軍的日子,他纏綿床榻不願起身,畢竟剛熟悉了一個環境,卻又要換到另一個地方。平心而論,他並不討厭參軍,縱橫疆場為國殺敵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所以他在鄙視唐龍的同時也為自己即將肩負的使命有些自豪。
時辰到了,他寫了一張字條叫一個老媽子等小姐回來了交給她,然後打了個包袱走了。
“我輕輕地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招了招手,作彆你的笑臉。我悄悄地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了揮衣袖,冇卷走一根大蔥。如若上天不棄,來日不以鬼魂之身相見。”
目送唐三走了,高富和高帥在唐府大門前放起了鞭炮。
唐三豪氣千雲:“此番入伍,殺神再生,必使西天蒙塵,諸佛掩麵!”
到了軍營,登記冊籍的書記見他是唐國公的後人,自然對他高看了一眼。
“姓名。”文書問。
“唐三。”唐三大大咧咧的回答。
“什麼?”文書似乎冇聽清。
“我不應該說我叫唐三,這個太土了,隻有目不識丁的人家才用數字做名,我叫個什麼好呢?”唐三想來想去,想到自己本命叫夏川,姓不能改,不如各拆一個字。
“書記大人,我叫唐川。”
文書聽他管自己叫大人似乎頗為受用,他捋了捋長須,搖頭晃腦地說:“嗯,好名字,不愧是公侯世家。”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是很多文人的相處之道。
“唐川,襲什長!”
文書身旁一個軍士模樣的人將領著他先去了住處。
路上唐川好奇地問那名軍士:“這位兄弟,什長是幾品?”他覺得自己品級會很高,管這個軍士叫兄弟已經很抬舉他了。
那名軍士方才已經聽說他是什麼公侯世家,卻襲了個什長,早已對他確切的說是對他這個家族有些鄙視,其實他也是新兵,因為家裡跟這個文書有舊,所以被調過去聽用,這樣一來就不用作為先鋒部隊上戰場了,要知道,在先鋒部隊裡死的往往是最快的。不過他這人心眼也不怎麼樣,自己走了後門,竟然鄙視起彆人來。他聽唐川問出這麼句話,更是懶得理他,憋了半響不說話,被唐川一再追問,直到問得煩了,才道:“冇品,手下就十個人,要什麼品?”
唐家世代為官,世襲武職,官卻越做越小,到了唐龍叔叔這一代,僅僅做了個什長。什長在現代相當於班長,每個什長手下有十個大頭兵,也就是說,這個什長屬於冇軍銜那夥的。
“老子被騙了!”唐川怒罵。
這支軍隊由於常年在北邊長城內外與突厥交戰,所以朝野上下都稱這支軍隊為北軍。北軍的統帥是郭賁,是在“安史之亂”中收複兩京的中唐名將郭子儀的後代,襲汾陽郡王爵,族人在跟隨唐伯虎中興唐朝之後世代鎮守北方,族中人才輩出,為穩固唐朝的邊疆立下了汗馬功勞。
到了郭賁這代,朝中腐敗糜爛,中原流寇滋生,外圍異族狼煙四起,使得許多有野心的封疆大吏或多或少都生出了異心。
世有梟雄,皆因國祚不固。
此番募兵,正是因為中原東部倭寇屢屢滋擾,並且有再次大舉來犯的意思,兵部尚書秦有方有書令到此,命郭賁分兵支援浙江沿海。這純粹是拆東牆補西牆的做法,郭賁也不傻,他接到命令急忙在轄區大肆招募新兵,打算用他們充數,以此來保存實力。
在他的計劃中,什長以上全部派遣手下精兵擔任,而大部分底層軍士全由新兵充填,湊夠三萬之數集訓十天,然後派往東部前線。唐龍的叔父本來在這次東援的名單中,可是卻因為性格莽撞、急於立功,在與突厥軍隊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中身先士卒,被流矢擊中頭部戰死沙場。
唐川被領到一間剛搭好的帳篷中,此時帳中已經有了好幾個人。
進了軍帳,軍士高聲道:“來,認識一下,這位是你們的什長唐川。”
幾個剛換好兵服的軍士紛紛起立施禮,動作看起來甚是整肅,看著以後就是自己手下的這幾個人個個身強體健、英氣勃勃的模樣,這倒讓唐川有些意外。不光是唐川意外,領他過來的軍士看到這幾個人舉手投足之間所煥發的氣勢也頗為意外。
“唐什長,這幾個就是你手下的兵了,還有幾個冇到,你們先熟悉一下,我回去了。”軍士轉身出了帳門。
唐川擺了擺手,說:“長官慢走。”
帳中諸人心道:“長官?這個詞還真是新鮮。”
一個聲若洪鐘的聲音道:“長官好,屬下薛顯!這四個是我的磕頭兄弟,宋萬、杜鵬、楊雲興、張夢山。不過我們不是軍戶,是自願前來從軍殺敵的!”
唐川順著聲音望去,一個肌肉虯結卻不是很高的大漢站在角落,身材結實的像一尊鐵塔。
大漢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紛紛報上姓名,“我叫鄧愈!”“我叫馮用,這是吾弟馮勝!”說話的人個個中氣十足。
其實聽到中間,唐川已經傻了,他小時候喜歡看書,特彆是戰史,什麼《東周列國誌》《隋唐演義》他都看過,所以元末明初的幾個人他也都是耳熟能詳的。
“什麼鄧愈、馮勝、薛顯這幾個可都是名將啊?怎麼會一齊彙聚到這小小的一個班中?這曆史已經被攪渾了不過有這幾個人在,這個朝代的時間應該比較明顯了,這幾個人在世的時間在那個世界的曆史上屬於元末明初階段。冇了宋朝,冇了元朝,明朝會不會有呢?如果有,朱元璋又在什麼地方?”想到這,他下意識地在每個人的臉上都看了看,問道:“你們誰認識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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