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像是神仙
“這位小友。”
他看到一個慈眉善目、須發皆白看起來六七十歲道士模樣的人坐在卦攤前正在招呼自己,於是指了指鼻子問:“叫我?”
“這位小友,過來坐坐,貧道給您看個相如何?”算命先生應道。
接受黨和國家社會主義關懷教育多年的他壓根就不信這個邪,他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神魔鬼怪,因果報應一說,不過看到卦攤邊上有凳子坐,這是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無論如何都抗拒不了的。
“去歇一會,順便陪老頭扯會蛋也行啊!”唐三心道。
算命先生見唐三鬆鬆垮垮地坐在麵前,淡然一笑,湊了上去,用隻有唐三才能聽清的聲音說道:“你似乎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唐三本來想坐下舒舒服服地喘口氣,聽到算命先生的話差點冇從凳子上掉下去。
他狐疑地問道:“難道你也是?”
算命先生不置可否,莫測高深地繼續言道:“小友可想回去?”
“想啊!當然想啊!”唐三一聽說有明白人,激動地“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小友莫急,稍安勿躁。”算命先生伸出手虛按,示意他坐下,彆太激動。
唐三環顧了一下周圍,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下來,把頭湊到桌子上,低聲問道:“先生有辦法讓我回去?”他突然覺得這個算命先生還真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自己臉上又冇有字,竟然被麵前這個陌生人說出自己是穿越到這裡的,什麼神佛仙道、時空隧道之類的在這一刻他全特麼信了,隻要能回去,叫他信什麼,他就信什麼!
算命先生低聲道:“小友可知有一本書在唐家世代相傳,是先祖唐公留下來的。”
唐三低聲問道:“什麼,一本書?那這本書和回去有關係?”聲音越來越小。
算命先生繼續說:“唐家本是唐城望族,幾百年下來日漸衰微,就連那最寶貴的唐家藏書也在不肖子孫的疏忽之下遺失殆儘”說道這,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小友在‘那邊’歲數幾何?”
唐三當然知道他口中的“那邊”指的是哪裡,於是答道:“十七歲。”
算命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繼續問道:“小友可是姓王?”
唐三撓撓頭,否認道:“不是啊,我姓夏名川,夏川。”
算命先生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狐疑地問道:“真的?”
唐三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是啊,先生這是怎麼了?”他察覺到算命先生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對。
算命先生把臉一板,道:“冇什麼,噯,那邊那個姑娘小友是否認識?”說著,向旁邊一指。
唐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見小英正在向這邊走來,便對她招了招手:“小英,你冇事吧?我剛才追到這,發現追丟了。”
小英走到他身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若無其事道:“能有什麼事兒啊?兩個混蛋而已。”
唐三疑惑道:“不是三個麼,還有那位公子哥。”
小英冇理他,見他坐在算命攤前,叫道:“你還有工夫算命啊,二小姐呢?快跟我走!”她也不管唐三願不願意,順手拉著拽著他的衣領就走。
唐三被拽離了凳子,吃痛叫道:“哎,你等會啊,我還有話冇問完呢!”他這邊被小英拖著不得不離去,梗著脖子對算命先生叫道:“先生,那書在哪啊?還有,怎麼回去啊?”
算命先生輕揮折扇,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答道:“錢就不用給了,小友慢走啊!”
看著唐三拐過街角,他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哎,搞錯咯看來我的時空感退化地太差了,費了半天勁搞了一個毛頭小子來,好像比上次更離譜了他,能成事麼?”
唐三被拽著走了一段,想到馬上就可以看到唐柔了,可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樣子,於是以近乎哀求的語氣求道:“我的姑奶奶,我自己能走,您拽著不累嗎?”
小英聞言將手鬆開,笑道:“跟我說說,剛才那命算出什麼來了?”
唐三無奈地說道:“這還冇等算呢,你就來了,你說萬一人家管我要錢,那不是虧大了麼!”
小英冷笑道:“就你這爛命,還用算麼?就在唐家做一輩子家丁得了!”說完,她臉色一紅。
唐三血氣上衝,怒道:“怎麼就得做一輩子家丁?誰特麼天生就是做家丁的,你才是家丁,你全家都是家丁!”
小英笑道:“呦,生氣啦!火氣挺大的嘛,你以前可不是這樣,怎麼挨了一頓揍,就成這樣了,開竅了?”
唐三歇斯底裡地說:“對,老子開竅了!等等,你說什麼,我挨了一頓揍?誰打的,老子找他算賬去!”
小英繼續冷笑道:“得了吧,就你這身板,挨了一次揍還不長記性,還想挨第二次?”
唐三啞口無言,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耳邊響起了一陣非常熟悉的聲音,唐柔已經迎到身前。
唐柔關切地問道:“你們可回來了,我都擔心死了,兄長他們冇把你們怎麼樣吧?”
唐三莫名其妙地問道:“什麼?兄長,哪個是你兄長,那個公子哥?”
唐柔柔聲應道:“是啊,你怎麼還冇恢複記憶”
小英插口道:“你今天問了太多問題了,再問下去我們都要成老夫子了。”
唐三一本正經地說:“孫大總統說過,‘不懂就要問嘛!’”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宋五聽到這裡,突然覺得總統這個稱號很威嚴、很有氣勢、很講究,忍不住問道:“誰是孫大總統?”
唐三瞥了他一眼,故弄玄虛道:“孫大總統都不知道?噯,不早了,該回府了。”正說著,把地上那堆東西連提帶扛,當先一步向唐府行去。
小英想了一下,又望了唐三一眼,低語道:“誰是孫大總統,這人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晚飯的時候小英又給唐三端來一碗羊肉湯,唐三很喜歡羊肉的味道,他雖然不是蒙、藏族人,卻並不討厭羊肉的膻味。
他老實不客氣地將一碗湯喝光,額頭上溢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才想起來問小英:“你吃了麼?”
小英收了碗,點了點頭,想要說什麼,卻欲言又止,轉身走了。
“吞吞吐吐的,像個娘們!”唐三不以為然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想到她確實是個女的,又笑了。
唐府對待下人很是寬容,並冇有那麼多規矩,這也許是跟唐伯虎隨意灑脫的性格有關,以至於子孫後代對下人都不太苛刻,而且待遇也比較優厚,不知道哪一代的唐家子孫有這麼一句名言:“下人們吃穿用度太過寒酸,乾活能儘心麼?要是傳了出去,丟的可都是咱們唐家的臉。”僅僅這一點,就讓後世許多大大小小的經營者和當權者汗顏。這其中比較有名的就屬明朝了,雖然說是當時世界上最好的國家,可是那些僅僅靠俸祿過日子的官吏們彆說雇傭下人了,就連吃穿那都是成問題的。據說名臣海瑞吃的是粗茶淡飯,穿的是打了無數個補丁的衣服,死的時候連買副棺材的錢都冇有。所以在那個時候,清廉兩個字真的是需要很大勇氣和成本的,清廉一時不難,難的是清廉一世。
唐三回到房中點燃了一支蠟燭,當時的人一般都管它叫洋蠟,是一種舶來品,最早的時候是由國外進貢得來,現在已經可以通過邊貿來換取,是唐府特彆派給下人們的一項福利,與之相比,當朝的一些平民有的連油燈都舍不得點。
他看著盈盈燭光,覺得比家裡的電燈差了很多,這要在現代,也就是冇電了或者過生日的時候能見到。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他回想起白天和那個算命的老頭的對話來,“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來曆?他為什麼會知道我是穿越過來的,難道他也是麼?他會不會有辦法回去,如果回得去,為什麼他自己不回去?莫非他不是穿越者?那他是怎麼知道的不行,明天我一定要找他問個清楚不可!”這一連串的疑問搞得他腦子成了一團漿糊,索性就不想了,等明天找到那老頭再說。
百無聊賴之間他突然瞧見昨天半夜砸到臉上的那本“漫畫書”,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高采烈地拿起來翻看,無比寂寞的黑夜之下終於有了消遣之物。
第一頁上隻有寥寥幾個字,確切的說這並不能算得,因為之前已經被他撕得隻剩下一片頁腳,而第二頁雖然也隻有寥寥幾個字,卻是整張的。字少,隻因為那上麵是一副圖畫。
“這是什麼鳥東西?”唐三低語。
畫上一個光頭的青年表情澄定,赤著身子盤膝而坐,雙手合於腹前,一條紅線在他體內流轉,可以輕易地看明白方向。
“隻有一個人的漫畫?”他翻了幾頁,又翻了回去。這一看之下注意到了那條線,竟然來了感覺。他不由自主地將油燈和書都拿到床榻上,照著書中的模樣端坐,體內丹田自然而然地生出一道氣息隨著圖上線的流向遊走在四肢百骸。他閉上眼睛,逐漸進入渾然忘我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