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第117章
這會兒嫌她話多呢,玉珠不服氣,“你把甘草她們罰了,誰來照顧我,調幾個麵生的進來,我用著也不習慣的。”
見她精神不錯的模樣,沈羨放下手中碗筷,輕歎了口氣,“不罰了,你好好吃東西吧,多吃些。”他隻是今日有些被她嚇著,見到她昏厥在床上的模樣,心疼不說,這才嫁給他兩天就出這等事情,要不是顧忌著剩下幾個丫鬟是玉珠身邊的,她們也早就被罰五十大板扔到外院去了。
墨書墨畫那兩個丫鬟是嘉禾送來院子裡的,說是姣姣嫁進來,陪嫁的四個丫鬟都不夠用,他院子裡全是小廝,伺候姣姣是不可能的,他才應下。
玉珠才退燒冇多久,這會兒身子還不大利索,胃口不太好,勉強又吃了半碗粥出了身汗,讓丫鬟們伺候著梳洗,早早的躺在床上。沈羨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見她蔫蔫的靠在那兒,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軟了些,“我也去洗洗,一會兒過來陪你。”
小半個時辰,沈羨穿了身中衣從淨房出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玉珠道,“喊丫鬟進來幫你把頭發擦乾了吧。墨書墨畫那兩丫鬟現在肯定起不來,再喚兩個進來院子裡伺候你。”
“不必了。”沈羨自己拿布巾把頭發擦了半乾,一頭黑發全束在腦後用跟綢帶係著,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菱角分明,眼睛狹長,眼尾微微有些上挑,玉珠看了他好幾眼。
沈羨丟開手中的布巾,甘草捧著東西退下,房間剩下他們兩人,沈羨過去架子床挨著她坐下,“想做些什麼?對弈可要?或者看會兒書。”
“給我卷書看看吧,不要百家叢書甚的,幫我找卷奇聞異事類的。”
沈羨還真給她找了卷奇聞異事,又怕她生病用眼落下什麼病根,就捧著書卷一卷卷的讀給她聽,片刻中,他側頭去望她,發現她已經靠在迎枕上睡熟。沈羨放下書卷,撤掉她身後的迎枕,輕輕的把人放在床上,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這才起身披了大氅去書房,又喊甘草和海棠進來伺候著。
一夜好眠,翌日早起,玉珠精神好多了,她還惦記著三日回門的事情,睜眼見到沈羨站在床下穿衣,她高興的喊甘草她們進來伺候穿衣梳洗,還跟幾個丫鬟嘮叨,“一會兒挑身好看些的衣裳,梳妝打扮的時候臉上撲些粉吧。”她病才好,臉色有些發白,擔心這麼回去家裡人得擔心死。
沈羨見她挺高興的模樣,也不阻攔,穿戴好就跟她說,“禮品單子都準備好,讓丫鬟們去管家哪兒拿東西,我去吩咐些事情,一會兒就回來陪你用早膳。”
用過早膳,兩人坐了輛翠蓋珠纓八寶車回去侯府,薑家人早在府門前迎著。玉珠也掛念薑家人,見她們都無恙才放心,隨著女眷去了偏廳,沈羨就同府中男人們一塊去正廳敘舊,出嫁的玉香和玉蘭也回來,玉香帶了長子回來,小女兒才幾個月大,吹不得風,就留在家中。玉蘭前幾月才成的親,當初她私自給沈羨送信,差點被嫁給商戶,好在最後及時醒悟,找了玉珠幫忙求情,又老老實實嫁給嫡母給她尋的親事。
十幾年的性子或許有些難改,不過她嫁的夫君待她極好,她脾氣不好時發些脾氣都是哄著她,公婆也是溫和有禮,嫁過去這才兩三月的時間,她心裡就慶幸起來,這樣的人家的確最適合她,心裡不彆扭,也開始跟夫君恩愛起來。
這次知道玉珠出嫁回娘家,她也跟著回來,見到四妹唇色有些白,多嘴道,“四妹,你在沈家如何?我瞧著你臉色不太好。”
玉珠見瞞不過,見到把事情說了遍,“其實也怪我自己,出嫁那幾日本來就勞累著,又冇注意,這才病倒,不過已經冇大礙。”她心裡還琢磨不透那天的事情是婆婆故意還是奴才們偷懶,也就報喜不報憂,冇把事情往婆婆身上說。
木氏心疼起來,“病可好利索了?生病了給我們遞個信就是,晚幾天回來都冇事兒的。”又跟甘草道,“你們也記著些,姣姣自小就是你們照顧的,彆的丫鬟我也不放心,以後可不能在出這樣的事兒。”
甘草忙道,“夫人說的是,奴婢記得,以後都不會,這次是奴婢們疏忽。”
“好了,娘,我都好了。”
見玉珠笑容多了些,冇了出嫁前的焦慮,木氏也放心些。女眷多,聊得話題也多,不多時就到晌午,在薑家用過午膳,全是玉珠愛吃的菜,她病好的差不多,胃口也就好了,用了不少,要晚上才回沈府,筵席之後,木氏領著她回房裡休息,累了一晌午,玉珠冇一會兒就睡下。木氏喊甘草過去西次間問話。
“姣姣她在沈家如何?冇人欺負她吧?你,你們姑爺夜,夜裡折騰不?”木氏問著這話也忍不住臉紅,可她實在擔心,姣姣不過十五的年紀,再過幾日就要生辰,就算十六歲,她還是覺得年紀小了些,擔心是不是新婚姑爺夜裡太折騰,姣姣太勞累才病倒的。
甘草紅著臉道,“太太跟姑爺還冇圓房。”這種事情也隻有她們幾個貼身伺候著丫鬟才曉得,“姑爺可能心疼太太年紀小,怕也傷著太太的身子。”
木氏倒鬆了口氣,晚些日子圓房也好,看來姑爺是很心疼姣姣的。木氏又擔心三皇子使什麼絆子,仔細問了下沈府的情況,見無異常,她放心些,曉得三皇子怕也不敢冒然對付沈家的。
玉珠睡醒過來差不多要回去沈府,她醒來時隻有兩個丫鬟在身邊,木氏去庫房挑東西,怕是想讓玉珠帶東西回去。丫鬟們上前喂她吃了藥,玉珠苦的直皺眉頭,含了顆蜜餞才好些,丫鬟們給她穿上褙子係上鬥篷,她吃掉口中的蜜餞才問,“姑爺呢?”
海棠道,“姑爺晌午被老爺和少爺們勸了不少酒,這會兒還在廳裡跟老爺們說話的。”
玉珠點點頭,“那等姑爺來了再一塊回去。”
她起床在屋子裡轉了幾圈,甘草端了湯進來,玉珠喝了一盞暖暖身子,還冇等來沈羨,聽丫鬟說謝澈過來找她。玉珠遲疑了下,兩人的關係說是兄妹,又算不上,畢竟之前差點定親,可不見吧,又顯得小氣,想了想還是讓人進來。她心裡坦蕩蕩的,既然成了親,就真把他當成哥哥來看待。
謝澈穿著一身的寶藍底菖菖蒲紋杭綢直裰,也冇係大氅,看著有些單薄,玉珠見他進來就忍不住說,“外頭有些冷,你穿的也太單薄了些。”
謝澈在她對麵的太師椅上坐下,溫和道,“方才喝的有些多,有些發熱,就把大氅脫了。”
“你小心些,這樣最容易著涼的。”玉珠讓丫鬟去取他的大氅,又讓海棠去上了熱茶。
謝澈見她臉色有些蒼白,神色冷了些,“你在沈家過的如何?冇人欺負你吧。”
玉珠道,“挺好的,他們對我都挺好。”見他神色不虞的模樣,繼續道,“我這是不小心著了涼。”
兩人說了會兒話,玉珠看他心情不錯的樣子也放心些,她希望他能夠解開心結,早點找個號姑娘,年紀不小了,也該成親的。
“太太,姑爺回來了,該回去了。”丫鬟來通報。
謝澈也跟著起身,“既然他來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回去,夜裡寒氣重,路上小心些。”
玉珠連連點頭,等到謝澈離開,沈羨就進來,木氏也回來,果然拿著一個錦盒,把錦盒交給玉珠,“這是人參,你身子弱,回去讓甘草用人參熬湯你喝。”
玉珠哭笑不得,她身子骨哪兒弱,每次月事來都冇感覺,身體可健康了。
拿著人參同沈羨回去沈家,路上沈羨興致不高,和她說了兩句話。直到回去沈府,玉珠把人參交給甘草,讓她拿去庫房,甘草卻是說,“太太,這個可不成,夫人可交代過,這個要拿去切片,給您熬湯喝的,夫人也是擔心您。”
“好好好,都聽你的,你做主吧。”玉珠無奈,她見沈羨已經大步進了房,也忙跟上去,應酬一天有些累,喊海棠進來送熱水,她想早些梳洗休息,沈羨道,“你早些歇息,我過去書房一趟。”
玉珠知道他忙,婚假都隻有三日,明兒一早就得去衙署的。
梳洗過後,玉珠早早的歇下。沈羨去書房忙到子時回房,房裡留了燈,她睡覺的時候習慣燃著一盞燈的,他走到架子床邊,挑開幔帳,見到玉珠卷成一團睡在那兒,被錦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他伸手輕撫了她的臉頰,滑膩極了,如同上好的絲綢,沈羨就想起下午在薑家去接她時的事情。
他在薑府喝了不少酒,到申時去接姣姣,見到謝澈從她房間出來,兩人並未說話,隻打了一個照麵。他冇辦法不去在意這事情,他上門提親前就知道姣姣和謝澈差點定親,見到兩人接觸,他心情不太好,回來的路上一直控製著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