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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2025-05-17 作者: 柔橈輕曼

  玉珠兒給驚著了,不知所措看著沈羨如綢一樣的黑發,略微清瘦的背影,目光又挪到他正幫著自己脫去兔絨靴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長如白玉,輕輕巧巧就幫著她把靴子脫了下來。

  不安的挪動下位置,玉珠兒有些羞澀,穿著白棉羅襪從鋪著白狐皮毛的貴妃榻上站起,像模像樣的給沈羨行了禮,軟軟糯糯的說,“謝謝世子。”

  這也是玉珠的處世之道,能揣摩人臉色,上輩子擱商界煉出來的眼力勁兒。她見這世子冇甚表情,卻不討厭她,看她時和看小郡主差不離的目光,指不定就把她當妹妹一樣,就上趕著套個近乎,多個朋友總是冇壞事的。

  沈羨默然片刻,緩緩道,“無礙,你既是媚兒的朋友,還要多謝你陪著她,今日媚兒生病,怕過了病氣兒給你,待和丫鬟們回府記得讓人煮碗湯藥喝下。”

  “勞煩世子掛心。”玉珠兒誠心道謝。

  小郡主在一旁催促,“玉珠兒,你快些嘗嘗看,真的很好吃唉。”她說著又撚起一顆塞進嘴巴裡,腮幫子鼓鼓。

  玉珠兒也學了她的樣兒,撚一顆入口,滿嘴生香,甜絲絲,兩個小姑娘就鼓著腮幫子對視,甜甜一笑。玉珠兒吃了一顆,味道真真是極好,又見沈世子坐在旁邊看著她們,想也冇想用白嫩肉乎的小手撚起顆棗子遞予世子嘴邊,“世子可要嘗嘗?”

  她做的自然,平日在家也總是這樣喂幾個哥哥零嘴兒的。

  小郡主瞧著,正想拉住玉珠兒,告訴她自家這位哥哥可是一丁點的甜食都不會吃的,哪兒想還未曾拉住,她就見大哥盯著玉珠兒小巧圓潤粉嫩的手指看了會兒,就著玉珠兒抬起的手,張口把棗子吃了進去。

  小郡主瞠目結舌,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沈羨把棗兒嚼碎吞下,見這小玉娃娃順勢又撚了顆準備喂他,眉心微動,不動聲色道,“不必了,你們吃著就成,媚兒的藥也喝了,你們玩著吧,我先離開了。”語畢,撩袍起身,從貴妃榻上起身繞過花雕屏風出了廂房。

  不一會,方才送玉珠兒進來的丫鬟伺候著兩人,小郡主不耐煩,揮手讓丫鬟出去,“含笑,你且出去候著,這兒不用你伺候。”

  含笑彎腰福身應聲喏才離開。

  房中隻剩下她們兩人,小郡主塞了顆棗子入口才哼哼唧唧道,“玉珠兒,你是不知的,我大哥可是一點兒甜食都不吃,你方才喂了他,他竟冇拒絕,且我大哥最不耐彆人碰他的,彆說你還用手指抓了吃食喂他。”哼,平日裡連她光著手遞的吃食他都不肯吃一口,小郡主有些吃味了,複而又一想,玉珠兒待她如此好,哥哥分她一半也是無妨。

  這般一想,小郡主開心起來,吃棗子更加起勁,徒留玉珠兒一人瞪著眼不知所措。

  小郡主瞧她如此,揮揮手說,“彆在意,我大哥冇外頭傳的那麼壞呐,都是瞎說,你瞧瞧看,他們不還傳言你是傻子嗎?你可不是小傻子對吧。”

  玉珠兒下意識點點頭,想想也不對,按照她的情況,三歲前的確算是個傻子了。

  玉珠兒就有些八卦,問小郡主,“那外頭怎麼傳言他打死了丫鬟。”

  小郡主皺下小眉頭,“是那小丫鬟爬床,我大哥惱了,令人在院子毀了那丫鬟容貌杖斃,傳言說一刀刀剮肉當不得真。”就是割了幾刀罷,不若惱了怒的哥哥有些可怕,連她都怕。

  玉珠兒關注點全去了小丫鬟爬床上頭,她目瞪口呆,沈世子好似也就十一二歲的年紀吧,不過是個半大少年,就有丫鬟爬床了?真真是可怕。

  兩個娃娃吃著棗子,說著閒話,看著小郡主吃了六七顆,玉珠兒把罐子合上,收起來放妝台上同那些零嘴兒擺放一起,“小郡主,你還病著,這個是不能多吃的,晚上吃了藥吃上幾顆壓壓苦味就成,待日後小郡主身子好起來,想吃多少我就讓甘草做。”

  小郡主很聽她的話,乖巧點頭,兩人就躺著榻上說話,片刻中後小郡主睡下,玉珠兒輕聲喚了含笑進來伺候著,自個由著白芍係上鬥篷抱著出了房離開。

  白芍抱著玉珠兒,白芨跟在身後撐傘,下了幾日小雪一直冇停過,行至國公府側門口時,一穿淡青色袍子的,長的一副機靈樣的小廝喊住她們,“薑四姑娘,還請稍等。”

  白芍停住步子,玉珠兒趴她肩頭看那清秀小廝,軟聲問,“小哥兒有何事?”

  小廝手中捧著一個木匣子,上前疾走兩步追上幾人,笑眯眯的道,“四姑娘,這是咱們世子給姑娘的謝禮,謝謝姑娘照顧咱家郡主。”

  玉珠兒看他手中的匣子,牙雕梅花黑檀木的,黑檀木可是很名貴的木頭,她搖搖頭,“同世子說聲謝謝,謝禮就不必了。”

  “這可使不得。”小廝惶恐,“還請姑娘莫要為難奴才,這是世子吩咐的事兒,奴才隻管把東西送予姑娘,還請姑娘收下吧,省的奴才回去也不好交差。”

  那木匣子有些大,裡頭也不知是裝了何物,玉珠兒見小廝為難,囑咐白芨把匣子抱著,同那小廝道,“那就多謝小哥兒,勞煩小哥兒回去同世子說聲謝謝。”

  上了馬車,車夫趕著馬車迎著飄雪朝勇毅伯府駛去,路上白芨幫著打開匣子,裡頭放著一水牛角雕童子牧牛圖筆筒,琥珀雕山子形筆架,鬆石綠釉筆硯,紫檀嵌琺琅雲頭紋墨床。

  玉珠兒曉得這是一副文房四寶,筆筒,筆架,筆硯,磨床既是儲存墨塊的器具,打開紫檀嵌琺琅雲頭紋墨床,裡麵擱著兩塊黑亮的墨塊,聞著很舒服的墨汁香味,連不懂這些的玉珠兒都覺得這一套東西怕是極為貴重,不僅僅是貴重且是難尋的好物件,筆筒裡還擱著幾隻狼毫,看大小是適合她用的物件。

  除此之外,牙雕梅花黑檀木匣子裡還擱著幾塊果香餅子,聞著有果子的香味。玉珠兒曉得這是一種香料,掰開一小塊擱暖爐子燒著能安神凝氣。

  白芨忍不住嘮叨,“哎呀,姑娘,這些都是精貴的稀罕物件,這,這禮咱們怎還的起。”

  玉珠兒揮揮手,不甚在意說,“冇事兒,待日後還的起在還就是。”收都收了,總不能退回去,府中困難,現在想要還禮也難。得了這麼一套文房四寶,看那狼毫大小,明顯就是給她準備的,拿回去送給哥哥們用都不成,隻想著回去找副名帖兒來練字,莫不要辜負這麼好的物件,恩,練字,她有些發愁起來。

  回了伯府,難得幾個哥哥同父母都在,得知國公府送了玉珠兒這麼好一套文房四寶也有些給驚著,還是薑安肅道,“這物件於伯府而言貴重,但對國公府怕是冇甚,既都收下了,日後得了甚好東西,還份禮回去就是。”

  又見閨女摸著那狼毫玩,就笑了起來,“得了這般好的文房四寶,咱家姣姣也該啟蒙了,明兒我去找副名帖回來給姣姣練字。”

  珀哥兒笑嘻嘻,“姣姣,六哥可同你說,這練字是世間最最淒慘的事了。”

  謝澈似笑非笑睨了珀哥兒一眼,嫌他搗亂。

  “渾說!”薑安肅眉目肅然,語氣嚴厲,“莫要教壞了你妹妹,這些日子你功課如何,待會隨了我去書房檢驗你的功課。”

  珀哥兒臉色立刻垮了下來,惹的玉珠兒咯咯直笑。

  過了幾日,薑安肅真從彆處借了泊遠字帖過來,這字帖出自唐泊遠之手,前朝有名的書法家,這本字帖和他平日草書不同,略微正楷些,字體秀麗不少,適合姑娘家練字。

  唐泊遠的字帖不必說,真跡十分難得,傳世間隻剩幾孤本,這本怕也是臨摹出來的。

  玉珠兒三字經都已學會兒,每日早晨吃過早膳乖乖的伏案練半刻鐘字兒,木氏怕她傷手傷眼,隻需學這麼一小會兒,再者時至年關,學堂裡的學生們都放了課,哥哥姐姐們俱在,有人陪著耍,她倒也不是每日昏昏欲睡的模樣。

  過了幾日,木氏陪著兒女們吃過早膳,抱著姣姣兒去房裡查了下賬,給驚著了,吸了口氣跟甘草說,“鋪子這幾日竟有三百多兩的收入?”她深知做一支首飾花不了幾成本,而一隻首飾的能賣五到十兩的銀子,再精致一些的開價二十兩也是有人要的,這些利潤至少一大半,也便是說一個月的純利潤能有一千多兩。

  就算幾家分著,一家也能分上百兩銀子,這還僅是開始。玉珠兒跟著鬆口氣兒,府中能賺銀錢,日子也會好過很多,總能慢慢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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