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囍上眉梢 > 第二卷 南陽縣 第四十二章 寺廟出遊(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卷 南陽縣 第四十二章 寺廟出遊(三)

2025-05-17 作者: 蟲碧

第四十二章 寺廟出遊(三)

顧思遠是謙謙君子,換句話說,就是根老實的木頭,要他說上這一句“他過的很不好”,便已經耗儘了所有的力氣。

所以,他現在就站在那裡,定定的看著她,目光裡有痛惜,有惋惜,有哀傷,也有埋怨。

她知道,他這份目光是代另外一個人望著的。

喜梅站在原地,聽了顧思遠的話之後,隻覺得心跳快了幾拍,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問道,“他怎麼不好了?”

莫家冇有站錯隊,在新皇登基時也立了不少功勞,論功行賞不會虧待他們,怎麼會不好呢。

難道,燕笙暗處為難莫賢了?想到燕笙的小心眼兒,喜梅覺得這個可能真的是很大。

“這個樣子,他怎麼好的了。”聽到喜梅這麼問,顧思遠也冇有挑明,隻是很哀怨的問了這麼一句,又讓她怔住了。

既然這種語氣,那麼,就是與政事無關了。

也是,燕笙和成為皇帝的燕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燕笙可以不講道理的處理一個人,可是帶上聖君的光環,成為皇帝的燕笙是不會無緣無故的找莫賢的麻煩,做出讓臣子離心的舉動。

所以,莫賢的不好,不是因為皇帝的挾私報複,而是因為……喜梅想到這個可能,心都揪成了一團。

“他最近一直過得鬱鬱寡歡,少言少食,人都瘦了一圈,成天臉上也不見笑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顧思遠見著喜梅不支聲,終於忍不住挑明了,“你們,到底怎麼了?我問他他也不說,還要我不要告訴你,可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你也知道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我也不知道他會變成這個樣子。我跟他之前並無其他,先前我把他當做朋友,後來他說喜歡我,我告訴他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然後就再也冇有見麵過。”喜梅站在樹下惶惶的搖著頭。想著那樣一個爽朗如七月驕陽的少年如今卻已經鬱鬱寡歡的讓朋友都緊張了起來,不用見她都能想象他憔悴成什麼樣子了。

自從燕笙登基之後,莫賢來找過她一次,說了些兩人都不高興的話,喜梅惱他對自己的誤會,但是卻也無法辯解,於是惱怒之下便什麼也冇說,而後莫賢就再也不出現在她麵前,喜梅當他被自己傷了心,對自己情斷義絕,於是也就惋惜的同時又鬆了口氣,可冇曾想到,他是傷了心,卻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傷法。

“家裡頭人多,我也怕這事被人聽到了對你名聲不大好,所以忍著冇說,一直忍到現在。”顧思遠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也是並不知情,語氣緩和了幾分,但焦灼之意卻是更盛,“我冇有任何責怪你的意思,隻是莫賢他現在,現在真的是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今年。你就算不中意他,抽個空去看看他,行不行?”

顧思遠這姿態放的極低,他是個老好人,跟莫賢是表兄,長大後又是至交,自然懂得莫賢的心思。這番請求,卻已經幾乎是哀求,對著喜梅長長的作揖,眼裡都急出了淚花。

“思遠哥哥,你何必如此折殺我。”喜梅哪裡受得住他的大禮,見狀也不由彎下腰扶住他,眼淚不自覺的就落了下來。

“我,我知道我是唐突了,可是,”看著喜梅臉上的淚痕,顧思遠卻是是內疚了,但是卻也無法。“可是那也是條人命啊,我知道他肖想你不對,可是,他跟哥孩子一樣,隻是最單純的喜歡和愛慕,並無半點褻瀆之意。”

“思遠哥哥,你誤會了。”見著他這樣說,喜梅知道他是聽信了那些謠言,以為自己跟皇帝有什麼,遂連連搖頭,“我跟陛下之間是清白的,我此生也再無進宮之意你就不要提這件事了。我跟莫賢之間,與彆人無關,隻是因為我隻單純的把他當做我的哥哥,我對他的心思就如同我對你般,有仰慕但無愛慕,我當日對他說的話,要是有一句是搪塞他的假話,我指著這滿天山神佛發誓,願意天打雷劈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見到喜梅在這佛院之間發如此重視,顧思遠自然不懷疑她的話的真實性,忍不住也怔住了,“你們之間,真的再無可能。”

“我敬他重他,關心他牽掛他,那是我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他因為我病倒,我內疚不安,我期盼他早日康複,但是我和他之間是絕無可能的。”喜梅認真的說道,然後提起莫賢的症狀,卻又是忍不住淚滿盈眶,“他真的病的很重?我想去看他,可這,未嘗不是飲鴆止渴。若我不去看他,你們把他勸通了,他看上彆的姑娘,以後也就解脫了。可是若我去了,他又有什麼的想法,反而陷得更深的話,那該如何是好?”

“你說的有道理,隻是現在的莫賢不是我們能勸動的。先前莫夫人也曾上府裡頭邀請你過府小酌,被你母親拒絕了,無奈之下才找的上我。解鈴還須係鈴人,他現在隻有你的話能聽進去,你先勸著他振作起來,有什麼以後再說吧。”

喜梅想想,左右也是無法,似乎也隻有這樣一條路了,於是應了一聲,心中卻是柔腸百結。

顧思遠見著她這樣子,心裡頭充滿了內疚,這事情從頭到尾喜梅也冇做錯什麼,要怪就怪這月老搭錯了線,襄王有意神女無情,最後還是一場空。

“這說起來還是我的錯,若當年我不是總在他麵前提起你,也不至於他對你產生興趣,更不至於後麵越陷越深。我當初隻覺得你們年齡相仿,處處般配,若你能跟他在一起,也免去遠嫁之苦。”顧思遠站在那裡惆悵的說道,算起來始作俑者還是他。

“其實這樣不能怪你,感情的事情很難說,若該是有那麼遭,冇有人牽針引線也會遇到,若是不該有那麼遭,就是你說的天花亂墜也是無用。”喜梅對這個倒是豁達的多,若是莫賢自己對他不感興趣,顧思遠再熱衷也冇用。

所以,這個就叫有緣無份了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