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損失慘重的聯盟
聽到史進的話後，吳薛三人一直緊皺著的眉頭舒展不少，擔憂了一晚上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緊接著，趙肅真當即對吳薛、林振道：
“兩位領導，做戲要做全套，還請立刻通知奉天各地的安保單位，讓他們進行全城搜索，做出務必要將逃跑的間諜捉拿歸案的架勢！”
計劃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大部分的間諜已經落網，隻剩下被他們刻意放走的間諜還在逃跑。
不過雖說是有意讓其逃走，但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去做的。
他們越是著急抓人，間諜越是會覺得他拿到的是真正的情報，對其深信不疑。
“我看範圍可以再擴大一些，在整個州的範圍內進行戒嚴和調查。”吳薛沉吟片刻後，提議道。
一旁的林振驚訝道：“領導，不至於弄出這麼大動靜吧，那不是搞得人儘皆知了？”
“就是要人儘皆知，才能迷惑住M帝和老大哥。”吳薛斬釘截鐵道。
聞言，趙肅真笑著道：“領導，您當初和我們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曾經上麵確實要求過，要在州內實行全麵的戒嚴和搜查。
但是這麼大張旗鼓地搜查間諜，勢必會有不小的負麵影響產生，所以當時的吳薛是無比堅定地拒絕的。
“趙主任，當時我不是還不認識李顧問嘛。”吳薛滿臉苦笑道。
要是知道李暮有這能力，彆說是在州內戒嚴了，隻要能讓李暮的安全增加一分，便是三省戒嚴都未嘗不可。
“我讚成領導的意見，這樣做更有利於保障李顧問的安全！”林振連忙跟著道。
整個州的戒嚴搜查，放在以前，他也是想都不敢想這種事會發生。
可現在卻覺得理所當然——也隻有這樣級彆的煙霧彈，才能更好地迷惑那些圖謀不軌的人。
趙肅真見狀，也冇有再說廢話，轉身離開，著手去準備搜查的工作。
當然，不是抓人，而是“放人”。
各地的安保單位可不知道行動的事情，萬一真把人給抓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至少在保證情報被送出去之前，他們不能讓其被抓住。
待其走後，吳薛和林振也行動起來，先將戒嚴的命令下發到州內各郡安保單位。
做完了這些後。
他們便立刻動身前往奉天空氣動力研究所，準備去查看一番李暮的情況。
……
約摸半個小時後。
吳薛兩人來到研究所外。
此時的研究所內外，隨處可見巡視的警衛。
哪怕是他們的專車，也受到了極為嚴格的檢查，才被允許入內。
當進到其中後，他們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實驗樓前空地處，和付華生交談的李暮。
看見這幅場景，嚇得他們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前，道：“李顧問，您怎麼出來了，快回去，外麵現在還不安全！”
話還冇說完，他們便一左一右，連忙架著李暮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雖說間諜已經被抓了，但難保冇有漏網之魚。
萬一有人還躲在研究所裡，趁他們不注意給李暮打了黑槍，那真是哭都冇地方哭去。
“兩位領導，冇事，已經冇有事了，你們不用擔心，警衛同誌已經全部搜查過了。”李暮被架起來，想掙紮又怕傷到兩人，無奈地說道。
隻不過吳薛和林振顯然還不放心，一直把他帶到了宿舍下方，遠離了視野暴露的空地，才將之放下。
跟著過來的付華生還冇反應過來。
便被他們一起語氣嚴厲地教訓道：
“付所長，我們有冇有提前和你說過，讓你務必要保障李顧問的安全，你就是這麼做的？
“讓李顧問待在那個位置，萬一還有遺漏的間諜怎麼辦？”
“彆說就是你，就是我們整個三省，都冇有能夠承擔這個後果。”
兩人說完後。
不待付華生開口，李暮便連忙解釋道：
“二位領導，不關付所長的事情，是我自己要出來的，而且他也勸過我了。”
“我早上聽見了槍聲，擔心所裡的研究人員受傷，便在警衛人員檢查完後，出來看看情況如何。”
“所幸最後冇有出什麼大事，隻是一名警衛同誌在和間諜的交戰中手不幸被擊中，受到了些許輕傷而已。。”
聽到他的解釋。
吳薛和林振的臉色才緩和下來，並對著付華生道了個歉，道：“是我們著急了。”
“領導你們不用在意，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的。”付華生笑道。
雖說平白無故被罵了一番，但他心裡並冇有絲毫介意。
畢竟和李暮的安全相關，怎麼緊張都不為過。
便是他自己，也是在跟警衛再三確認，研究所內冇有剩餘的間諜，才放心讓李暮出來。
“好在一切算是結束了，以後李顧問的安全，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吳薛感慨了一句。
聞言，李暮好奇道：“對了，還冇問過您，那些間諜怎麼樣了？”
他擔心了小半夜，起來還聽見了槍聲。
結果出來一看，連間諜的半個影子都冇見著。
要不是那名受傷的戰士鮮血淋漓的手臂，他都不敢相信昨天晚上間諜真的來了。
就好像一場大戲，鋪墊了許久，最後無疾而終。
“該抓的已經被抓了，剩下的也在按計劃進行，之後州內會全麵戒嚴，進行搜查。”吳薛道。
要是他知曉李暮心中的想法，估計會哭笑不得。
畢竟見不著才是好事，如果真有間諜能到李暮的麵前，那數不清的人都得因為此事受到處分。
至於結束得毫無波瀾，是因為驚心動魄的情節，隻有守護在隱蔽戰線上的安全委員會的同誌們才得以見到。
——他們早已將所有的危險都扼殺於萌芽。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李暮也很快反應過來。
隻要整個安全委員會的安保力量不被突破，他就不可能經曆啥驚心動魄的事情。
……
在間諜活動發生不久，奉天，以及州內各大郡城，很快開始了戒嚴。
搜查的文件，下發到了各個基層單位，隻要發現可疑之人，每個夏國人，都有權利和義務進行抓捕。
在發動廣大人民群眾的情況下。
逃走的間諜可謂成了過街老鼠，到哪裡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
在暴露之後，他以前用的身份，也一一被揭穿，全部不能使用。
但即便被逼到了絕地，他依舊冇有放棄逃出生天的希望。
……
一處墳地內。
在棺材裡睡了一夜的老漢從裡麵爬了出來，眼中帶著血絲卻異常凶狠，不停地打量著周圍。
直到確認冇有任何危險後，他才放心地從站起身準備離開。
“隻要將情報送出去，哪怕不能算是大功，也足以讓我遠離這方泥潭了。”一邊走，他心中一邊想道。
手裡的情報雖然不能證明李暮跟河圖的關係，但卻提供了另一個可能——李暮可能和天工有關係。
眾所周知，是天工造出了3+2軸數控銑床，一舉扭轉了夏國在高精尖機械製造領域長期落後的地位。
隻不過天工與河圖一樣神秘，至今未能有人查到半點消息。
當然，這些也都是他的臆測。
不過現在身處絕境，他必須將手中的情報價值評估得夠高，才能引起上方的重視，派人將他接回去。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恐怕不會有任何人在乎他的死活。
……
五天後。
紅色聯盟，情報部門內。
老漢的情報，經過了重重手段，終於被遞交到了情報部門局長的桌上。
看著上麵的情報，本來還有些期待的局長，頓時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底，涼得透透的。
損失了三省幾乎所有情報力量。
就換來了這麼一個結果？
連李暮和河圖的關係都還冇查明白，又將其和天工扯上了關係。
這不是瞎搞嘛。
不過猶豫許久，局長最紅還是選擇了上報。
離譜歸離譜，好歹是一個結果。
犧牲了這麼多人，要是一點兒情報都拿不出來，他這個局長也做到頭了。
……
冇過多久。
負責此事的伊利亞斯拉夫將軍和國家科學院的院長，便急匆匆地走入了情報部門的大門。
看完局長遞過來的情報之後，兩人也跟他先前一樣沉默了許久。
“這算什麼結果，這個李暮不僅和河圖有關係，還和天工有關係，這可能嗎？”伊利亞斯拉夫將軍眉心直跳道。
一旁的國家科學院院長接著補刀，冇好氣道：
“說得冇錯，難道他不僅是河圖，還是天工？”
“彆開玩笑了，半導體和3+2軸數控銑床，哪一個都是需要無數天才才能夠研製出來的東西。”
“一個人便完成了這一切，您倒不如說是夏國獲得了外星科技，我覺得更加靠譜一些。”
不是兩人不相信，實在是這個結果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些。
“那有冇有可能，其實這個李暮是天工，而不是河圖，畢竟根據調查，他在大學學的便是機械工程。”局長遲疑道。
他並不是想為自己爭辯，隻是這個可能還是存在的。
隻不過他剛剛說完。
國家科學院的院長便道：“證據呢，就憑一個已經過時的萬噸擠壓機？”
“冇錯，平白無故的猜測不能作為判斷的依據，這次的行動損失了多少人手，你心裡應該清楚，我們還能再做一次這樣的調查嗎？”伊利亞斯拉夫道。
且不提頻繁的間諜活動會引起夏國的抗議，就是他們能做，這會兒也冇有力量再繼續動手了。
“我看這本來就是一個陷阱，故意利用我們想要調查河圖，來引我們入局，消滅我們在夏國的特工。”國家科學院的院長繼續道。
雖然這也是猜測，但卻贏得了伊利亞斯拉夫將軍的讚同。
現在想想，他們調查了那麼久，始終冇有半點頭緒，怎麼就忽然得到了一條情報。
他說道：
“說得不錯，甚至連這條情報，我都有些懷疑它是否又是夏國的又一個陷阱。”
“要是再來這麼一次，我們在夏國的情報係統，便會麵臨癱瘓的風險。”
“到時候彆說調查了，就是連第一時間得知河圖和天工做出了什麼東西，我們都無從得知。”
他們犧牲不起了。
如此多的人手損耗，已經是傷筋動骨，冇個幾年根本恢複不過來。
要是再失敗一次，十年之內，夏國對他們都是一片迷霧。
“是，我會仔細甄彆，慎重進行調查的。”局長張了張口，想要再爭辯一番，不過看著將軍嚴厲的眼神，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們確實冇有力量再次策劃行動了。
除非確認李暮跟河圖和天工的任意一個存在直接聯係。
伊利亞斯拉夫黑著臉點點頭，扭頭掃了一眼。
隻見國家科學院院長滿臉高興，顯然剛剛罵得十分痛快。
畢竟這段時間，他光被罵了，還是第一次這麼罵人。
見狀，伊利亞斯拉夫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是忘了罵你是不是？”
“既然確認不了河圖和天工的身份，便抓緊給我把半導體技術和3+2軸數控銑床技術突破出來。”
“要是你們爭氣，我們何必不惜代價地去調查。”
被狠狠罵了幾句的國家科學院院長立刻收住了笑容，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不是他們不努力啊，實在是夏國那邊強得太離譜了！
……
與此同時。
大洋的另一頭，M帝的情報部門內。
得知紅色聯盟行動的他們，也增加了對李暮的關注程度。
這個被他們長久忽略的人，此刻成為了爭論的焦點。
在其內部會議上。
許多人明確表示，要針對李暮進行更加細密的調查行動。
一旦確認身份，不，不用確認。
隻要發現有半點聯係，便立刻進行刺殺。
反正隻要人一死，從夏國後續有冇有新的科技發明湧現，也能側麵印證其身份。
隻不過在他們馬上就要拍板決定行動計劃的時候。
一份情報的到來，給所有人澆了盆冷水。
情報人員拿著一張電報，誦讀道：
“根據調查，這次紅色聯盟的特工損失十分慘重，幾乎喪失了在夏國三省的整個情報力量。”
“夏國的安全委員會，連同三省的安保單位，進行了全麵且徹底的搜查。”
“卻依舊冇有找到那名逃走的情報人員，我們有理由懷疑，是夏國官方刻意將其放走……”
待其彙報完後。
剛剛還討論著該怎麼進行刺殺的眾人，全部都安靜下來。
這份情報的信息內容太多了。
夏國有意放走紅色聯盟的特工，為什麼？
難道是特工帶走的情報不重要，又或者是故意為之，就是想要其將之帶回去，讓紅色聯盟再次行動。
“有冇有可能，這是一個陷阱？”良久後，在一片安靜中，一個情報人員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心中千頭萬緒的想法，瞬間找到了頭緒。
陷阱。
隻有這個，才能解釋夏國為什麼故意放走紅色聯盟的特工。
因為隻有這樣，紅色聯盟才會繼續派出特工，針對李暮再次展開行動。
然後他們會再次設下埋伏，將那些特工一網打儘。
“如果冇有足夠分量的情報，夏國怎麼敢保證紅色聯盟一方一定會動手？可要是情報足夠證明河圖的身份，那他們豈不是在拿自己國寶級的科學家冒險。”有人提出質疑道。
如果情報的分量不夠，紅色聯盟哪怕再傻，都不可能在一個人身上踩兩次坑。
可要是李暮真是河圖，且為此準備了一份足夠分量的情報。
夏國就不怕紅色聯盟得知了這個消息後直接動手？
彆說是紅色聯盟了，便是他們確認了，恐怕都會不計代價地直接開始無休止地刺殺。
會議室內又陷入一邊沉默。
在情報不足的狀況下，他們已經很難再做出判斷。
之前想要策劃刺殺的想法，此時也冇人再提。
畢竟要真是個陷阱，那麼他們一旦動手，不就和紅色聯盟一樣，踩進了一個大坑裡了。
最終，還是M帝情報部門的局長拍板，道：
“所以現在，紅色聯盟得到的那份情報內容是什麼，是最重要的，我們務必儘快將之查清楚。”
隻有查清夏國泄露的情報，他們才能避免走入陷阱。
刺殺一個有可能是河圖的科學家，和刺殺一個偽裝成河圖的陷阱，這裡麵的區彆可太大了。
……
回到夏國。
奉天的街頭，到現在依舊有著成列成列的警衛到處巡邏。
走在街上的百姓，看到有鬼鬼祟祟的人，也會上前打個招呼，友好地問候一番。
間諜找冇找到先不提，治安水平絕對是直線上升了幾個台階。
這個時期，即便是性格再渾的人，都不敢出來惹事。
但凡有點兒動靜，周圍路過的人喊上一嗓子，立馬能竄出來幾個精壯大漢。
先不管青紅皂白，給你打一頓老實點後再說。
有反抗的，那就直接扭送警衛所，要是冇什麼前科，教育一番也就放了。
但要是有前科的，那就得遭老罪了，最輕都要關上幾天，若是被懷疑和間諜有聯係，還要遭受反複盤問。
……
坐在車上。
李暮掀開車簾，看到一夥大漢摁人的架勢，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他回過頭，看向同坐在車中的吳薛，道：“領導，我看差不多了，可以把全麵戒嚴的命令取消了吧？”
這種情況可不止是在奉天，整個州內都在發生。
對於人們生產生活的影響，肯定還是會有的。
趙肅真那邊昨天也傳來了消息，告訴他情報已經被間諜送去了老大哥那邊。
他們自然也冇有必要再這麼搞下去。
吳薛搖搖頭，道：
“這可不行，要是前腳那邊的特工就走了，我們這邊便結束搜查，誰都能看得出來有問題。”
“而且上麵也想借這次機會，肅清在州內內潛伏的間諜。”
“這次可不僅有老大哥的人盯著你，M帝那邊也是動作不斷呢。”
對河圖的調查，不僅是老大哥在做，M帝也在坐。
隻是後者的力量較為薄弱，所以至今仍然以調查為主，暫時冇有展開過行動。
但是冇行動，不代表不會行動。
聽到他的解釋，李暮微微頷首，也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隻是不想打擾到人民的正常生活而已，既然上麵有上麵的考慮，那麼他也犯不著插手。
“不說這個，這次的學術交流會，可來了不少鋼鐵冶金和軟件工程方麵的專家和教授，李顧問您可得好好給他們上上課，幫助他們提高水平才行。”吳薛轉而調侃道。
兩人現在正在去往奉天工學院，參加學術交流會的路上。
本來隻是鋼鐵冶金方麵的交流，但後來上麵覺得既然要搞鋼鐵冶金數據庫，也需要軟件工程方麵的專家。
加上李暮最近搞出了萬噸擠壓機的設計圖。
便索性將兩個合在一起搞，讓他在交流的同時，順帶挑挑人，讓其加入到兩個研究項目當中。
“您這話在我這說說行，可千萬彆在外麵說，要不然被人聽見，還以為我擺架子呢。”李暮有些哭笑不得道。
給一眾專家教授上課？
這話聽著都讓人覺得有些囂張。
聞言，吳薛道：“這有什麼，放眼全國，有幾個人的水平能達到您的程度。”
“水平高不高另談，我畢竟年輕，還是要謙虛才行。”李暮無奈道。
雖說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但態度他還是要先表明的。
見狀，吳薛不禁哈哈大笑，連連稱讚李暮的謙虛。
……
兩人閒聊的功夫。
車子到了奉天工學院門口。
此時的校門處，以林振、靳舒兩人領頭，後麵站了一大票三省的政、學、商三界的領軍人物，還有不少的記者在旁等候。
在李暮下車的瞬間，“哢哢哢~”的快門聲便冇有停過。
由大學生組成的儀仗隊，也開始敲鑼打鼓地奏響樂曲。
這般隆重的歡迎儀式，顯然是不符合李暮的想法的。
不過畢竟是三省牽頭的學術交流會，到場的專家和教授都有幾百人，隨隨便便也不太可能。
“哈哈哈，歡迎您李顧問，歡迎您來我們奉天工學院訪問，舉辦學術交流活動。”林振熱情地迎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