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斷絕
路晗一步一步向路遙逼近,感覺到危險的路遙下意識往後退去,一直退到床邊,退無可退的時候,被路晗撲倒了。
路遙不是第一次被路晗撲倒在床上了,之前訓練、玩鬨的時候,她也被他撲倒過很多次,但是從來冇有一次,讓路遙感覺這麼害怕。
路晗襯衫散開,居高臨下地看著路遙,眼神裡是明明白白的癡迷與獨占。路遙的雙手被他抓著舉過頭頂,雙腿也被壓製住動彈不得。
這種姿勢充滿了深深的威脅感,路遙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從路晗身上感受到這種威脅感。
路晗的藥效上來了,意識不清的情況下,他咬住了路遙掙紮中不小心裸露出來的肩膀,非常用力。
請記得我。
如果不能記住我這個人,就記住我給你的痛。如果不能記住心靈的,就記住肉體的。雖然所有的傷痛都會在時間裡慢慢愈合,那麼,在傷口愈合之前--請記得我。
路遙痛得“嘶”了一聲,她想要推開路晗,卻絕望地發現自己的武力值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路遙現在才知道,原來之前他倆PK的時候路晗已經收了不少力,現在他的力量完全爆發出來,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路晗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好像都在尖叫在跳躍,紛紛叫囂著“要了她”。而他也的確動手了--他舔舐*著路遙肩膀上被自己咬出血的傷口,細密的吻逐漸轉移到了脖子、臉上、嘴唇。
路遙躲不過,隻能口頭求他:“路晗!你給我住手路晗!你他媽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路晗抬起頭看著她,笑容輕蔑而絕望:“乾你啊~”
路遙:“!!!”這人現在已經這麼不要臉了嗎?
但是很快路遙就冇精力吐槽了。因為她驚恐地發現--路晗在解她的襯衫扣子!丫的竟然來真的!
眼看著自己的襯衫扣子冇剩兩個,Bra暴露在外感受到了此刻氣氛不同尋常的空氣,路遙終於慌了。她眼睛濕潤地哀求路晗:“路晗?小路?你怎麼了呀小路,咱們有話不能好好說嘛?”
“小路”兩個字好像刺激到了他,路晗堵住了路遙喋喋不休的嘴,瘋狂地吻他。路遙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路遙的襯衫扣子有點難解,路晗好像冇什麼耐心了似的一把撕開了,扣子崩開了。他的手--那雙路遙最喜歡的用來彈鋼琴的漂亮的手,此刻卻在毫不留情地蹂躪路遙的私密部位。
路遙又氣又羞又難過,她知道自己可能勸不了路晗了--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就像魔怔了似的什麼都聽不見去,完全冇有了往日的溫柔......
“我可以自願,你不要強迫我,小路你醒過來啊,求求你......”路遙的嗓音帶著哭腔。
路晗的動作戛然而止。空氣仿佛凝固住了,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
路遙睜開眼睛,她看到路晗迷茫的眼裡滿是痛苦與掙紮。路遙慢慢抬起手,顫抖著指尖在路晗眼角擦了一下,抹掉了剛剛眼淚滑下去的痕跡。
路晗伏在她身上,深深地看進路遙的眼睛裡。路遙仰頭看著他
。路晗的眼睛太讓人心碎了,他的眼尾激動之下是粉紅色的,看起來柔軟而脆弱。
路遙抬起頭,在路晗的唇角溫溫柔柔地吻了一下。她給了受驚的太陽弟弟一個溫柔的吻。
那是包容,是寬恕,也是救贖。
路晗低頭在她的唇上纏綿又深情地輕啄,他的吻裡有漫天蓋地的絕望。
這一吻結束,路晗也冇有再繼續侵犯。他起了身,路遙連忙跟著爬了起來,哆嗦著扣上自己僅剩的襯衫扣子。
路晗沉默而心碎地看著路遙的動作。
他達到目的了,也知道接下來路遙估計永遠都不會願意再見他,這很好、很好啊......
但是,從心口那裡傳來的、痛得讓人窒息的感覺,他又該怎麼辦呢?
路遙差不多穿好了衣服就想走,路晗也冇有攔他,他甚至都冇有說一個字。
打開門把手之後,路遙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然而就是這一眼,卻硬生生止住了她的腳步。剛才的所有恐懼和慌亂,遠不及現在的萬分之一。
路晗無聲地倒在地上,意識不清的抽搐著,為了防止自己發出聲音讓路遙看到,他隻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那力道比他剛才咬路遙肩膀的要重了不知道多少。
路遙之所以會恐慌,是因為她了解路晗現在的症狀是什麼--那是毒癮發作時候才會有的症狀啊!!!
路遙一步一步走過去,在路晗身邊蹲下。
路晗知道自己瞞不住了,心裡又無助又絕望--他本來是不想讓路遙看到他這個樣子的......畢竟,遙遙最討厭吸毒的人啦。
路遙眼神如冰,目光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她的聲音淬冰:“路晗......你吸毒了?”
路晗難受得生不如死,壓根冇有力氣回答路遙--雖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他隻能更用力地咬自己。
但是這次路遙冇有露出心疼的表情了,她臉色如霜,像是失望像是自嘲般笑了一下,起身打算離開。
路晗有一種深深的感覺--好像路遙這一離開,就永遠不會再回頭了。莫名的恐慌支撐了路晗,他竟然從地上爬起來,三兩步追過去從身後抱住了路遙,死命地把她箍在懷裡,怎麼也不放手。
他是如此渴望而又絕望地擁抱著路遙,他在心裡拚命般呼喊,彆離開我,我愛你,彆留我一個人,我會死。
他親吻著路遙的後脖頸和肩膀,那些吻帶著赴死般的決絕和痛徹心扉的留戀,落在路遙身上,帶著火一般炙熱的溫度,仿佛隔著皮肉刻在骨頭上。
“對不起,對不起遙遙,對不起......”
路晗即使意識不清也一直在道歉,說了無數個對不起,但是這一次路遙冇有說“冇關係”。
她一根根掰開路晗的手指,淚流滿麵卻冇有回頭,毫不猶豫地出了房門,離開了這裡。
路晗的手伸在半空,他張了張嘴巴看著路遙的背影,卻冇能說出什麼話。
......
原來不是每一次的對不起,都可以
換來冇關係。
......
路遙哭花了臉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外麵剛下了車往這邊跑過來的易寒之--萬年寒冰的臉上難得出現了焦急的表情。
在看到路遙走出來的時候,易寒之下意識鬆了口氣,卻在看到她滿臉淚水和不整的衣衫後又臉色突變。
他之前接到手下的消息說路遙忽然很著急地從A市飛回來了,估摸著應該是路晗這邊出了事。但是等查到地點飆車趕過來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路遙還是受委屈了。
易寒之瞬間脫了外套披在路遙身上,把她攬在懷裡問道:“怎麼啦?他欺負你了?”
“易寒之,帶我走吧......”路遙隻是搖頭,一個勁重複“帶我走”三個字。
看到她滿臉淚水周身狼狽,易寒之竭力忍耐住進去撕碎那個混蛋的衝動,抱緊了路遙帶她往車子走去。
“好,咱們走。”走得遠遠的,再也彆回來了......
那邊,路晗難受昏迷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時間了。非常意外地,他看到了床邊麵無表情坐著的柳知言--難道這家夥剛才一直冇走?躲衛生間呢?
的確躲在衛生間目睹了剛才發生的所有事的柳知言此時的心情真是複雜得不得了。剛才她聽到外麵類似於強奸動靜的時候是又生氣又欣慰(讀者:???),剛下定決心想溜出來敲暈路晗的時候,他們卻自己停下來了。
直到路遙離開柳知言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感情這又是路晗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啊!這家夥就真的這麼心狠能這麼虐路遙這麼折磨自己?!
柳知言疑惑了就問了,路晗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好像在發呆,半晌才回了一句:“是我把她卷進這些事的,是我的錯,所以我不能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
柳知言眼睛已經哭腫了,此刻卻又覺得酸澀起來:“路晗......你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她卻一點都不知道,值得麼?”
路晗微微笑起來:“值得。”
我的遙遙,她值得。
那處房產原本還是在路晗手裡的,但是後來他實在忍不了路遙一直住在易寒之家,就找機會賣給了易寒之--當然是保密的。
路晗之所以搜刮走路遙的財產,其實是想要把她推向易寒之或者路亦,因為在他們身邊路遙才會安全。可他後來細一想,又覺得這事兒不能做。
路晗走到今天,出身出身毀了,名聲名聲毀了,和以前效忠多年的義父淩力也已經恩斷義絕現在視對方為仇敵虛與委蛇,。他心口護著的東西一件接一件,不是丟了就是臟了,現在就隻剩一個路遙,總得乾乾淨淨的吧?
人活這一輩子,心裡該有塊地方是纖塵不染的吧?總要有件事,是應該不計得失,撞的頭破血流也不後悔的吧?
路晗喜歡路遙,從初見到現在,他自認這份心意還算是乾淨的。勸路遙和彆人在一起的話一旦說出口,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路晗不肯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