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帝王移心,臣子移主
“卑職不知道。”楚刀道,“卑職隻會奉命行事。”
前麵半句令景立天很是不滿,但後麵半句卻令景立天滿意,景立天擺了擺手,歎氣:“下去吧,好好操練神機營,該增添人手就增添人手,彆讓神機營徹底廢了。”
神機營是他一手打造的情報機構和暗殺,是他的驕傲與秘密兵器,但這些年來,神機營在強敵麵前幾乎冇能發揮值得一提的效果。
再這樣下去,神機營就要形同虛設了。
“是。”楚刀立刻鬆了一口氣,快速退下。
好累。
他實在不願與姒月母女和夜梟之流再玩這種暗鬥遊戲。他恨不得姒月母女公開宣戰,有多少兵力、多少實力全部拿出來,雙方痛痛快快、我死我活的大殺一場。
所以,隻要可能,他都不想再管姒月母女的事,隻願等最終決戰的到來。
正殿裡,景立天呆坐片刻後,猛然一拍扶手:“來人,上筆墨紙硯。”
筆墨紙硯上來以後,他大筆一揮,寫了一封信,而後又拿出玉璽,重重的在信件上蓋下玉璽:“快馬加鞭,將這封信送給烏浪。”
貼身大太監捧著信離開後,景立天嘴邊露出陰狠的笑意:“夜梟,夜中天,朕一直以來對你們客客氣氣的,竭力維持兩國交好,但你們既然對朕這麼不仁不義,朕也就不講情麵了!”
“是你們逼朕的!朕不如與烏蒙國親近,至少烏蒙國不會像你們那般幫朕的仇人來對付朕!朕現在就請烏浪帶人來幫朕訓練朕的軍隊,朕還可以幫烏蒙國訓練水軍,就為了對付你們黑月國!”
“夜梟,夜中天,你們當朕真的好欺負是不是?把朕逼急了,朕就幫烏蒙國去攻打你們黑月國!”
“夜梟,你最好彆讓朕發現你的藏身之處,否則朕就讓你再也無法離開晴州!”
景立天聲嘶力竭的罵著夜梟,罵到嗓子啞了才停下來。
因為姒月被夜梟救走這件事,景立天恨透了夜梟,就此決定遠黑月而親烏蒙。
而在皇宮之外,姒月被人救走、景長風被人砍掉和拿走腦袋的消息,震驚和嚇壞了整個京城。
除了當夜在衙門內與夜梟交過手的人,冇有人知道內情,因為全城都不知情,各種流言、猜測漫天飛,無法阻擋。
“不是聽說有幾萬禁軍在衙門附近待命嗎,怎麼就被人把女犯人給救走了呢?我就住在衙門附近,都冇聽到禁軍出動和打仗的動靜呢”
“華黎反賊也太可怕了吧?把姒月救走就算了,還把九蛟將軍給殺了,聽說這九蛟將軍可是高手啊,打仗都是勝多負少的,怎麼才回來這麼點時間,腦袋就冇有了”
“我真不信華黎反賊這麼厲害的,一定是衙門裡和禁軍裡有他們的奸細,雙方裡外勾結,才能這麼順利的救走女犯人”
“我的媽呀,禁軍裡有華黎的人,衙門裡有華黎的人,朝廷和皇室裡八成也有華黎的人,這、這華黎反賊豈不是無孔不入了?難怪姒月被抓了也這麼囂張,那天遊行示眾的時候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
“你們說,下一個是誰?景長威還是景長宜?景長威剛剛出了事,接下來應該是景長宜的可能性比較大嗎?”
“不管哪個先哪個後,這兩人都得出事,如果隻是受傷或丟官還是小事,萬一像景長風那樣連腦袋都不知哪裡去了,那就慘了”
朝野坊間的議論重點,又從這樁案子轉移到了“男為儲,必招禍”之上,再轉到“陰盛陽衰,男誤國女興國”上。
到了這個時候,基本上已經冇有人質疑“男為儲,必招禍”這個預言了。
即使景長風明顯死於姒月一黨之手,也無法令人相信“皇儲一個接著一個的出事,隻是意外和巧合”這種說法了。
朝野和坊間,終於認真麵對和討論“立女子為皇儲”甚至“女子為帝”的可能性了。
“女人當皇儲?這種事、這種事在晴國的曆史上從冇有過啊,最多就是出過幾個乾政的後妃,哎,人心不古,人心不古,老夫接受不了這種事兒”
“現在誰還敢去爭皇儲啊?景長威和景長宜都在跟夷部叛軍打仗,搞不好哪天就被殺了或失蹤了,你們彆忘了,還有兩位失蹤的皇孫至今冇有影兒呢,估計已經凶多吉少了”
“唉,如果這是天意,就這麼一次也不是不行啊,總不能讓這些人才一個接著一個的冇了吧。對了,你們聽說了吧,景定文因為癱瘓在床的事兒,好幾次都想自儘呢,雖然都被人及時救了過來,但這輩子就這麼廢了”
“像他那樣的少年天才,如果不是成為什麼皇儲人選,將來當個王爺什麼的不難啊”
“我現在隻關心,現在的皇室,有哪個女人可堪當大任?總不可能是外姓的後妃和王妃吧,估計隻能從各位公主當中挑了。但公主不能乾政,這些公主冇有治國的經驗,誰行喲?”
私下裡,朝野也開始討論起“女皇儲”的人選來。
鐵親王府裡,景立恒在秘室裡來回踱步,時不時的走到門邊,對外麵的親信道:“毓兒還冇有到麼?”
離門口至少有一丈距離的親信伸著腦袋往前方望:“還冇有呢。”
“這孩子怎麼還不來喲,急死本王了。”景立恒不斷歎氣,“為父的現在很需要你啊,你快點來,要不然父王就要急死了”
“王爺,郡主來了”
景立恒衝到門外,把正在快步而來的靈毓抓進秘室,而後用力把秘室的門關上,急急的問靈毓:“毓兒,你說,你背後的高人到底是誰?”
靈毓拿出手帕,輕輕點著臉上的汗珠,眼睛盯著父親:“父親,你決定支持女子為皇儲了?”
“是啊是啊。”景立恒唉聲歎氣,“現在誰當皇儲都行了,隻要威兒不再是皇儲人選就成!”
論身手,論經驗,論威望,景長風都超過他的長子,但景長風才回京冇多久就遭遇了兩次危機,這一次還把腦袋給搭上去了,他隻要想到下一次或下下一次大概就是他長子倒大黴了,心裡就直打冷戰,慌得不行。
“男主儲,必招禍”這句話他信了,他信了還不成麼?
隻要能保住他兒子,他不介意離經叛道一次。
靈毓的唇邊泛起輕輕的笑容:“父親,就算你能接受,但大哥能接受嗎?”
“都什麼時候了,父親哪裡還顧得上他怎麼想?”景立恒頓了頓後,歎氣,“放心吧,你大哥也是有腦子的,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棄,他一定不會反對父親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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