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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逗鷹戲狗(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國產達聞西

在崔英蓮自己看來,萬園行宮這一局,他已經拿住了那枚能夠反敗為勝的製勝棋子。

介道命途的戴暉負責開門、兼行神道的沈代為運兵,人道盟的這套戰術不可謂不精妙,目標小、速度快、隱蔽程度高,無論是用在偷襲還是斬首上,成功率都遠比大部隊破襲要高得多。

如果自己冇有提前察覺並解決掉來自軍武處的威脅,那這次還真有不小的可能會死在萬園行動之中。

但是現在,攻守已然易位。

自己穩居不敗之地,而沈、戴二人卻成了甕中之鱉。

隻要自己利用萬園行宮的洞天封鎮拖住對方,那等軍務處的人馬趕到,這二人就算不死,那也得狠狠脫一層皮。

當然,沈戎可以不顧一切強殺了自己,打破洞天封鎮逃脫。

但崔英蓮相信,以對方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做出那樣選擇。

因為如此一來,沈不止會毫無收獲,就連陳長庚那邊也會受到牽連。

人道盟耗費了那麼多人力和物力,提前做了那麼多的鋪墊,目的就是為了幫陳長庚立威,推他上位。

如果陳長庚在這一戰裡不能打出點名頭來,那上位一事自然要化作泡影,甚至毛道部族在人道盟內的處境將變得更加困難。

毛道雙虎,義薄雲天。

頂著這樣一個偌大名聲,沈戎和陳長庚能做的選擇寥寥無幾。

相比之下,自己方才提出的建議就顯得格外有吸引力。

既然大家都被軍武處的人給騙了,那何不聯手報複回去?就算不能吃飽,但至少不會空手而歸,惹人恥笑。

其實崔英蓮心底還藏著一個更加隱秘的算計,隻要這次答應了,那就證明他心底對於老黎人的抵觸並不是特彆的強烈。

這一點十分重要。

畢竟在如今人道命途的年輕一輩當中,沈戎可以說是獨一檔的存在,冇有任何人能夠與他比肩。

甚至放眼整個黎土,能夠與他相提並論的,也是寥寥無幾。

而且像備受各大勢力器重的孟執纓、謝鳳朝、葉炳歡等人,都跟沈有著極深的交情。

所以隻要能夠把沈拉攏過來,拔出蘿卜帶出泥,那對於整個人道盟將是一次不小的打擊。

同時自己還能借此打通和毛道部族之間的聯係,將這群窮困潦倒的惡獸收入麾下。

人道賊,這是人道命途刻進骨子裡的本性。

縱然現在各山會結盟成營,但依舊各懷心思,最大的區彆不過隻是明顯或者隱晦而已。

因此即便有山河會居中斡旋,毛道部族要想從人道盟的口袋裡拿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老黎人就不一樣了,隻要對方願意套上項圈,那他們完全有能力喂飽現如今饑餓無比的毛道部族。

至於沈戎,崔英蓮也不擔心拿不出對方感興趣的籌碼。

氣數、命器、鎮物、人道法、毛道精血,神道位次,乃至以後的介道洞天....

這些東西老黎人應有儘有,而且都是頂尖貨色。

就算沈戎當真骨頭硬到了極點,寧願自己在泥潭裡摸爬滾打,也不願意吃一口老黎人的軟飯,那崔英蓮一樣有拿捏對方的辦法。

‘重情重義”這四個字,不管是拿來當做自己的招牌,還是當真將其視若性命一般重要,都將是老黎人用來控製他的不二手段。

遠處的喊殺聲越發激烈,亭中的氣氛卻愈加凝固。

崔英蓮看著神情不斷變換的沈戎,心中滿是快意。

作為老佛爺的一道影子,他格外喜歡這種智珠在握,掌控他人的感覺,甚至已經到了癡迷的地步。

“任你是什麼英雄豪傑,不世天才,依舊翻不出咱家的五指山。”

沈也看見了崔英蓮眼底那抹得意之色,並冇有著急跟對方攤牌,而是細細感受了一下遠處戰場的烈度,盤算著該把這場戲的落幕時間選在何時。

“還得再等等,死的人還不夠多。”

沈心頭暗道一句,隨後陰沉著臉說道:“術濟會那邊來的是誰?”

“長辮會丁巳張,閻王會八庚陸。”

崔英蓮的話音剛出,鄭滄海便迅速將這個消息報回給人教道場中的陳恩寧,由他轉述給洞天之外的陳長庚。

與此同時,沈繼續問道:“他們都是跟著誰混的?”

“帝洪袁。”崔英蓮微微一笑,反問道:“怎麼,沈教主難不成是怕了?”

沈我不理會對方的激將法,冷聲問道:“那可是術濟會的首領,軍武處能吃得下他們?”

“如果是帝洪袁的·洪憲會’親臨,那軍武處當然要退避三舍,但如果僅是這兩支人馬,那軍武處要吃下他們不難,甚至還能變著花樣吃。”

崔英蓮話中滿含深意,但還冇等沈繼續套話,籠罩這片區域的封鎮強度驟然加劇。

不過卻並非是為了壓製沈戎,而是將他和戴暉的氣息給隱藏了起來,同時隔絕了外人探聽亭中對話的可能。

“黎廷的底蘊遠比沈教主您想象的更加豐厚。”

崔英蓮笑著說道:“這些年我們與山河會打得有來有回,並非是拿他們冇有辦法,而是在幫其他勢力找一隻出頭鳥罷了。隻要山河會還存在,那他們就不會主動跳出來與我們為敵,如此一來,我們也不需要分心他顧,隻需要

逗弄好山河會這個跳梁小醜即可。’

沈戎語氣諷刺道:“跳梁小醜?你好大的口氣啊。你們老黎人看到人道盟建立的那天,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吧?”

“沈教主這就說錯了。”

崔英蓮負手而立,渾身散發出一股淩駕眾生之上的傲然之意,朗聲道:“從內決人主到關外大戰,黎廷看似步步敗退,最終被徹底趕出了正南道,但實際上這一切都在老佛爺的計劃之中。”

“黎廷不止冇有遭到任何實質性的損失,反而利用地底濁物一舉改變了黎土局勢,從此立於不敗之地,坐看風起雲湧。”

“反觀人道盟,如今看似兵強馬壯,實則樹大招風,成為了所有外夷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術濟會、鱗夷九族、毛夷部族、主家集團、四大舊教……”

崔英蓮轉頭看向沈戎:“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在如此群狼環伺的困局之下,沈教主您覺得人道盟還能撐得了多久時間?”

“閣下曾經擔任過黎廷的巡警,但我想告訴沈教主,現在的黎廷早已經不是彼時的黎廷,你所見到的一切,不過是各方勢力對黎廷的汙蔑罷了。”

崔英蓮話音陡然一沉:“如果不是黎廷,現在的黎土早已經淪為了某些人的餐桌,成了對方追逐命途頂峰的墊腳石,屆時山河陸沉、生靈塗炭,枉死之人將是如今的千百倍。”

“或許黎廷曾經的確有負天下黎民百姓,但黎主羅甲午已經用實際行動償還了這份因果。”崔英蓮放緩語速,表情誠懇道:“所以咱家希望沈教主不要聽信他人讒言,對老黎人抱有偏見,早日棄暗投明,那才是良選。”

沈戎似笑非笑道:“說了這麼多,你就是想告訴我,跟著你們老黎人混,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良禽擇木而棲,沈教主您乃是黎土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就這麼隨著人道盟而夭折,未免太過可惜。”

崔英蓮微微一笑:“咱家說句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僭越之語,這王侯將相,可不是隻有老黎人才能擔當,人生在世不過名利二字,沈教主您現在隻需要走出一步,這一切唾手可得,何樂而不為?”

利弊說透,在崔英蓮想來,哪怕是一個愚昧蠢貨,也應該知道往後正道該在何處。

可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在我眼中看到的,卻隻有一片鄙夷和譏諷。

驀然間,崔英蓮心頭生出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你的這套說辭,我已經記不清聽過多少遍了,但每一個對我說出這番話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成了我刀下的冤魂。”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崔英蓮發現我身上的氣勢突然一變,不複方才的緊張與羞惱,仿佛剛才不過是在戲耍自己罷了。

“你真覺得自己看透了所有人的算計?我真不知道是該說你自大,還是笑你天真。”

沈戎咧嘴笑道:“人道盟和術濟會不斷襲擊洗劫各處行宮,逼迫你不得離開龍興洞天。軍武處順勢設局,拿你充當誘餌,挖坑想要抓住我們,這麼簡單的算計,你以為隻有你看懂了?”

“你所倚仗的,不過就是‘閹人’這行的保命手段,認為自己死不了,所以想要順水推舟,反過來從軍武處的嘴裡搶一口肉出來。”

崔英蓮默然無語,

民緊,目光死死盯著沈戎。

“你能算到的,我們都算到了。你冇有算到的,我們一樣也算到了。”

沈戎淡淡一笑:“我和戴暉今天入局,不是來殺人的,隻不過是來跟你打個招呼,逗一逗你這條閹狗罷了。順道把術濟會的人拉進來,讓他們陪軍武處玩一玩,免得打擾我們接下來要辦的正事。”

崔英蓮心頭發顫,麵色卻不動聲色,笑道:“看來沈教主在神道命途上學了不少裝模做樣的手段啊,但光靠嘴皮子功夫,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動嘴?那從來不是我擅長的事情。”

沈戎抬手打了個響指,下一刻,一扇扇裂隙門戶似耀武揚威一般,在涼亭四周接連打開。

“你以為靠著那幾根洞天封鎮,就能攔得住戴暉?”

看到這一幕,崔英蓮再也維係不住那副從容淡定,一般羞怒之意在心頭滋生而出。

在這一局裡,他自己性命無虞,但對方同樣進退自如。

此刻底牌一亮,崔英蓮終於明白,自己方才真是被人當狗耍了。

“沈教主好手段啊,咱家當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崔英蓮心頭恍然,咬牙道:“看來閣下是在利用咱家拖延時間了?”

“能看出這一點,還不算笨到無可救藥。”

沈笑道:“不過你也不必露出這種表情,這一局裡你也冇有虧本。軍武處讓你丟了那麼多座行宮,他們自己馬上也要丟掉不少的核心軍鎮,這對內廷而言,可是一次絕佳的機會,隻要把官司打到那貞那裡去,你完全可以狠

踩軍武處一腳。”

對方的目的竟然是軍武處的兵鎮?!

崔英蓮的臉色陡然陰沉了下去,陰陽怪氣道:“這麼說,咱家還得多謝沈教主了?”

“不用客氣,不過這種好事可冇有下次了。”

沈轉身朝著身後的裂隙門戶走去,同時說道:“以後千萬要把你那條子孫根給看緊了,要是再被人給捏住了,那我可就要把你送去伺候羅甲午了。”

話音落地,人影消失。

崔英蓮看著緩緩合攏的裂隙門戶,臉色異常的難看。

砰!

寂靜的湖麵忽然炸開。

根根水柱衝天而起,一條條體型肥碩的錦鯉翻著肚皮漂浮在水麵上。

就在這番動靜鬨出的瞬間,一身戎裝的穆阿桂忽然出現在亭中,眼神不善地看著崔英蓮。

“人呢?”

崔英蓮深吸一口氣,麵無表情問道:“什麼人?”

“崔英蓮,你少在這裡和本帥打馬虎眼,方才是不是你動用洞天封鎮隱藏了人道盟的人?”

“穆帥是不是眼花了,這裡除了咱家之外,什麼時候有過其他人?”

崔英蓮當然不可能承認,當即反問道:“不過咱家倒也有個問題,穆帥你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萬園行宮?山上的騷亂又是怎麼回事?”

看著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崔英蓮,穆阿桂當即怒罵出口:“你這條閹狗,誤本帥大事!”

“啊。”

崔英蓮怒極而笑,猛地抬手右手,五指擎張,往下一壓。

穆阿桂霎時感覺一股磅礴威勢朝自己壓來,恍惚之間,他仿佛看到了老佛爺的尊影就在麵前,心頭竟生不出半點抵抗之意,單膝跪倒在地。

閹人雖賤,卻是主子爺的隨身影,仗勢欺人是這行的看家本領。

特彆是對上黎廷中人。

得了那貞五分神似的崔英蓮要想收拾他們並不是什麼難事。

哪怕是與自己同為人道三位的穆阿桂,也得老老實實被自己壓製。

更彆說對方僅是一個水貨而已。

“穆阿桂,你嘴巴放乾淨一點。”崔英蓮的話音變得尖細刺耳:“咱家乃是宮殿監督領待,是正經的黎廷官員,不是你穆阿桂的家奴。”

“狗奴才,你想要造反?!”

穆阿桂猝不及防,丟了如此大的臉,當即就要暴起。

可他剛要動作,那股對老佛爺的敬畏就在心頭不斷作祟,將他渾身力氣啃食一空,氣數更是宛如死物一般一動不動。

“要造反的怕是你才對,萬園行宮乃是老佛爺最為心愛的駐蹕之所,你在冇有任何旨意的情況下,擅自帶人闖入禁地,大肆破壞,到底意欲何為?!”

崔英蓮怒目嗬斥,打定主意把這口黑鍋扣在穆阿桂的腦袋上。

“咱家奉勸你立刻把幕後主使交代出來,將功贖罪,否則等到了老佛爺尊駕前,咱家定要參你一個僭越之罪,將你滿門抄斬。

就在這時,亭外又有人至。

奕光從裂隙門戶中走出,摘下頭頂的禮帽,輕聲道:“同朝為臣,公公何必如此大動肝火?”

崔英蓮冷笑一聲:“咱家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奕光大人啊,看來是你跟穆阿桂沆瀣一氣,引狼入室了?”

“公公慎言。”

奕光正色道:“我剛剛得到消息,宣化、涼州、蘇鬆等軍鎮都遭到了人道盟的襲擊,事到如今,我們都不是贏家,再繼續互潑臟水已經冇有任何意義,如何挽回損失才是當務之急。所以還請公公放開洞天封鎮,讓穆阿桂帶人

前往支援。”

“還有這等事?!"

崔英蓮佯裝震驚,嘴裡話鋒卻陡然一轉:“不過軍鎮雖然重要,萬園行宮同樣也是黎廷臉麵,現在穆阿桂犯上作亂,咱家身為宮殿監督領導,必須要給老佛爺一個交代啊。”

“交代當然要給。”

奕光抬手指向遠處山坡上的宮殿群,雖然大火未熄,但喊殺聲已經變得微弱,術濟會衝進行宮當中的人馬顯然已經快被處理乾淨。

“閻王會的八庚陸可是帝洪袁的絕對心腹,在術濟會內地位不低,我現在把他的人頭交給公公,不知道能不能讓公公滿意?”

“奕光,你在說什麼?!”

穆阿桂聞言臉色大變,瞪大的眼睛中滿是怒焰。

奕光卻對他視若無睹,靜靜等著崔英蓮的答案。

“原來是有外敵入侵?”崔英蓮麵露恍然:“那看來是咱家錯怪穆將軍了,回頭咱家一定稟明老佛爺,為穆將軍請功。”

奕光欠身道:“那就不必了,我們現在著急救火,還請公公行個方便。”

“那是自然。”

崔英蓮抬手一揮,那無處不在的壓製力頓時煙消雲散。

奕光立刻向穆阿桂遞去一個凜冽的眼神,後者雖然不滿,但也無可奈何,通過一扇裂隙門戶離開了萬園行宮。

“奕光大人,萬園行宮的位置和那些遇襲軍鎮一樣,都是黎廷的核心機密,人道盟到底是如何獲悉的?這裡麵怕是有蹊蹺啊....

崔英蓮看著同樣準備離開的奕光,忽然開口說道。

奕光腳步一頓,回頭道:“公公的這個問題,在下也百思不得其解。”

“那要是老佛爺過問起來,咱家該如何回答?”

奕光兩眼微闔:“公公想怎麼回答?”

“內廷恐怕出了奸細,咱家回去之後一定要徹查清楚。”

“多謝公公指點,軍武處這次行動失敗,同樣也是因為奸細作祟,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會把人揪出來。”

兩人約定好了互相提供替罪羊。

可就在奕光以為此事已經畫下句號之時,又聽崔英蓮說道:“咱家倒是覺得穆阿桂的嫌疑很大,不知道奕光大人是否有同感?”

奕光聞言,眉頭猛然皺緊:“將軍可是王爺的手下愛將啊,公公不知道?”

“一個靠著投機取巧之法強行推上命途三位的武夫罷了,這種人禮親王手下多的是,還談不上什麼愛將吧?”

奕光了然,對方這是一定要用穆阿桂命來找回臉麵了。

“那內廷方麵,公公可有懷疑的人?”

“馬廷貴。”

崔英蓮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奕光心頭一顫,此人乃是崔英蓮手下的心腹義子,平日間便是他在伺候崔英蓮的子孫根。

現在對方提到這個名字,顯然是已經察覺到了軍武處動的手腳,以此來威脅己方。

與此同時,奕光也終於看懂了崔英蓮此前的一切反常舉動。

這條老閹狗早就看穿了王爺的計劃,打算趁機反咬一口。

不過現在看來,對方的謀算恐怕也落了空。

“我明白了,我會稟明王爺。”

“那咱家就靜候大人的回話了。”

奕光不再滯留,通過裂隙門戶離開萬園行宮。

騷亂平複,除了飄滿水麵的魚屍和空氣中充斥的焦糊味外,星月如舊,冇有半點更改。

崔英蓮孤身一人站在亭中,一張難辨歲月的俊美麵容上滿是怨毒之色。

這次萬園行宮設局,自己本該賺得盆滿缽滿,但現在卻落到了一個兩敗俱傷的地步。

這下老佛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自己少不了要挨上一頓斥責。

“軍武處這群廢物,被彆人耍得團團轉,連帶咱家也跟著受了戲弄。”

崔英蓮越想越是生氣,忍不住破口大罵。

發泄完胸中怒氣之後,他又定下神來,細細思考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思索良久之後,崔英蓮得出一個結論。

導致自己滿盤皆輸的根本原因,在於軍武處鉗製自己的後手被破解的消息遭到了泄露。

換句話說,人道盟知道馬廷貴被殺的事情。

但這件事做得極其隱秘,甚至自己還動用了從鱗夷處訂製而來的替身來假扮馬廷貴,借此瞞天過海。

連軍武處都冇有任何察覺,人道盟又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到底是誰?

崔英蓮心念急轉,腦海中驀然閃過了一張可以用‘完美無瑕’來形容的英俊麵容。

無數個在寢宮外伺候的夜晚,他都能在老佛爺的帷幕內看到這張臉。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對方都是崔英蓮最為厭惡和痛恨的人。

而且整個大內,僅有他是鱗道命途出身,能夠輕易看破馬廷貴的真假。

也正是此人,讓他的子孫根在那貞麵前徹底失了寵。

“難不成真的是他?”

猜疑一旦生出,便在嫉妒的加持下如野草般瘋長。

崔英蓮一瞬間便想好了一連串的計劃,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不管這件事到底跟對方有冇有關係,他都能把這盆臟水潑到對方的身上。

“當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崔英蓮放聲大笑,心中鬱氣一掃而空,快意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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