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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掀桌堵門(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國產達聞西

黎土,檀香城。

原本在地疆內執行任務的山河會調查部部長吳聽風被緊急召回。

人剛一落地,便坐進了早已經等待許久的車輛當中,朝著城中某處匆匆趕去。

隨著不斷接近目的地,車輛開始緩緩減速,尚在滑行途中,吳聽風便已經迫不及待打開了車門。

車輪剛剛挺停下轉動,他的身影便躥了出去,快步衝進前方敞著大門的院子。

繞過影壁,吳聽風的鼻子就精準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股誘人的香味。

他步履當即更快幾分,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屋內,一進門就看見滿桌子的菜肴,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隻見每一道菜上都鋪滿了鮮紅的辣椒,這讓同樣喜好湘南菜係,無辣不歡的吳聽風立時食指大動,顧不得和已經坐下的內務部部長駱守庫打招呼,便直接拿起了筷子,動起手來。

“事務長,這條老狗的鼻子還真一如既往的尖,每次都能踩著飯點趕到。”

駱守庫看著端著最後一道毛氏紅燒肉從後屋走出來的胡漢興,一臉無奈的吐槽。

“老吳你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胡漢興把菜上齊,又去給兩人開酒。

“多謝事務長。”

吳聽風含糊的回應了一聲,繼續埋頭風卷殘雲。

先把自己最愛的小炒黃牛肉給消滅乾淨,把肚子填了個半飽,這才不舍地放下筷子,接過胡漢興遞來的酒杯。

“我已經很久冇吃過這麼地道的湘南菜了,而且還是事務長您親自下廚,所以實在是忍不住了。”

吳聽風一杯酒下肚,刮了刮腸子裡的油膩,這才瞥了一眼正在慢慢品嘗著剁椒魚頭的駱守庫,不屑道:“駱公雞,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半點辣子也吃不了的主兒,在這裡裝什麼呢?老老實實吃你那道五圓蒸雞去吧。”

說著,他就要站起身來,把那盤子剁椒魚頭端到自己麵前來。

“這一桌子菜又不是給你一個人準備的,憑什麼我不能吃?”

駱守庫一把將他的手扇開,夾起一筷子剁椒就送進嘴裡,眯著眼睛:“不愧是事務長的家鄉菜,酸辣鮮香,真是好味道。”

“事務長您看見冇,這頭鐵公雞這麼拍你馬屁,肯定有問題。我建議您立刻派人去查查咱們山河會近期的賬目,看看這老東西有冇有中飽私囊。”

“吳老狗,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否則你信不信我砍了你調查部的經費?”

駱守庫不甘示弱,一開口就直接捏住吳聽風的七寸軟肋。

吳聽風兩眼一蹬:“你在威脅我?!”

“威脅你又怎麼樣?”

“你……”

吳聽風臉色陰沉,眼看就要爆發。

可下一刻,他眼中的怒意陡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委屈,轉頭看向胡漢興。

“事務長,這隻鐵公雞越來越囂張了,現在當著您的麵,他都敢這麼威脅我,可想而知在背著您的時候,他是有多霸道了。”

吳聽風表情淒涼道:“他仗著手裡那點權力,把咱們其他部的兄弟欺負得可慘了,不信您去問問戴暉,他的行動部窮的都快當褲子了。我聽說最近更是連去元寶會消遣都開始掛賬了,您說,這讓其他山會怎麼看咱們?”

“吳老狗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向來是一視同仁,對外嚴格,對內更是嚴苛。”

駱守庫怒道:“所以要說窮,那也是我手下的內務部最窮。節約出來的錢,全部都分給了你們,你還想怎麼樣?”

“好了好了,每次湊到我麵前,你們都得吵上一頓,你們不煩,我都煩了。”

胡漢興擺手打斷兩人的爭吵,“為了籌建人道盟,咱們把家底幾乎掏了個精光,所以現在各部的經費都有點緊張。不過眼下的窘迫都隻是暫時的,往後戰事那麼多,槍聲一響黃金萬兩,你們還怕冇錢花?”

安撫住了這對冤家,胡漢興這才說起了這次緊急召見兩人的事情。

“最近人道盟裡有一些聲音,是關於毛道部族的,不是什麼好話,但偏偏說的有板有眼,惹得會長很不高興……”

胡漢興說道:“所以會長的意思是,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給毛道部族,同時也給孫晉老前輩一個交代。”

吳聽風和駱守庫對視了一眼,那些風聲他們倆此前已經聽到了,但要查清楚到底是從何而來,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現在人道命途由人道盟領銜,各大山會的首領共同組成了委員會,一切重要行動都要通過委員會共同討論決定之後,再按需要從各山會抽調適合的人員。

人道盟正值初建,又加上有外部敵人持續不斷地施加壓力,所以如今內部關係雖然談不上蜜裡調油,但整體也算是和諧。

各大山會也表現得十分配合,隻要是委員會需要,那都不吝惜錢財和人力。

但是依舊存在著不少的弊端,像當下這件事就是如此。

其實人道盟內也建立了一個“除奸組’,由各山會的負責內部監察的人員所組成,紅花會的正南道首座楊遠城出任組長,吳聽風充當副手,本意是清查人道盟內可能存在的外部奸細。

可實際上,除奸組的工作並不好乾。

原因之一,因為人道盟規模龐大,光是擺在明麵上的上道成員就超過了三萬人,如果再加上各家在地疆的小洞天,那真實的人數怕是還得翻個番。

不過更重要的一點,是各山會手裡都捏著一些外人無從得知的隱秘底牌,輕易不會顯露。

所以要想查出這則關於毛道部族的流言究竟是從何而來,難度不小。

要是不管不顧地下手狠查,那很可能會引起各山會的不滿,屆時不止毛道部族會受到更多的白眼,恐怕連山河會也會招來不少的非議。

“事務長,這件事怕是不好辦啊。”

吳聽風語氣凝重道:“如今各山會雖然同坐一張桌,但在桌下,大家都捂著自己的口袋,不願意把底亮出來,現在我們一動,其他人難免不會生出我們是在借題發揮的想法。

駱守庫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會長已經發了話,不好辦也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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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漢興正色道:“這次明麵上是衝著孫晉前輩個人來的,可實際上卻是在拿毛道部族的身份做文章,想要破壞人道盟的內部團結。如果這次我們不把說話的人給抓出來,那往後誰還敢為人道盟拚命?”

“萬一要是在戰鬥中受了傷,又被人把命不久矣的消息往外一漏,最後逼進和孫晉前輩一樣的兩難的地步,那豈不是令人心寒?”

吳、駱兩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正襟危坐,等著胡漢興安排。

“我這次找你們倆過來,是打算讓除奸組查明麵上的,我們山河會自己來查暗處的,務必儘快把人找出來,完成會長交代的任務。”

胡漢興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說道:“都談談吧,有冇有什麼想法?”

“事務長,我覺得對方能用一句話,就把咱們覺得焦頭爛額,說明對方人道命途和人道盟很是了解。”

吳聽風說道:“所以我懷疑是老黎人方麵下的手。”

胡漢興不置可否,問道:“為什麼不會是術濟會?”

“這局陽謀能成的關鍵點,在於人道盟內最擅長治病療傷的杏林行失蹤了,而這行的人在百行山垮台之後,大概率是被老黎人給卷走了。”

胡漢興眉頭一挑:“何以見得?”

“杏林行成員按照練技升命的路子不同,大體可以分為三類,分彆是官醫、坐堂醫和方郎中。”

吳聽風詳細解釋道:“凡是家裡有完整傳承的,大多選擇開醫館當坐堂醫。那些冇有家底的,就隻能去當走方郎中,走南闖北給人問診。但這兩種人的日子都不好過,萬一診錯了病,很容易被人砸牌子,甚至是取了性命,遠

遠冇有官醫來得安全和穩當。”

“所以出任宮廷禦醫,一直都是杏林行成員賺取命數最好的選擇,當初他們也是在看到黎廷徹底無望之後,最後才被逼無奈選擇的加入百行山。”

“不過就算加入了百行山,這行的人多年來也一直在暗中跟老黎人勾勾搭搭,如今老黎人打算改‘黎”為“滿,重起爐灶,很可能又讓這群杏林子弟心動了。”

“一群吃裡扒外的雜碎。”

駱守庫罵了一聲:“咱們明明都給他們做人的機會,卻非要繼續去給彆人當狗,真是扶不起的爛泥。”

“從事的行當就決定了他們的屁股會往哪裡坐,否則賺不到氣數,升不了

那就隻配當蟲,一樣成不了人。”

吳聽風常年混跡在各行各業當中調查摸底,對於這些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

他看向胡漢興,說道:“所以事務長,我建議從...”

話未說完,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便打斷了他。

胡漢興接起電話,對麵立刻把剛剛發生的重大消息報告給了他。片刻之後,胡漢興麵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

“事務長,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到了一杯酒,舉杯一飲而儘。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駱守庫見他如此表現,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連聲問道。

胡漢興並未回答,轉而看向吳聽風,問道:“老吳,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讓你去查毛夷獸主行蹤的時候,你無意間發現了帝洪袁大兒子克疆袁的老巢的事情?”

“當然記得。”

“我剛剛得到消息……………”

胡漢興嘴角咧開,笑道:“孫晉前輩孤身離開了山海疆場,現在就堵在克疆袁的家門口。這老爺子,脾氣還真是夠火爆的……”

術濟會克疆袁?!

吳聽風一臉疑惑:“那這不是砸錯門了嗎?”

“那可未必,現在誰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毛道部族,但孫老爺子這麼一鬨,除非帝洪袁願意看著自己兒子被活活打死,否則他就隻能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或者找出誰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果然拳頭硬了,什麼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胡漢興臉色陡然一正,沉聲道:“孫老爺子這是在幫咱們破局,你們倆馬上做好準備,等術濟會那邊一動作,立刻動手抓人。”

“事務長,不管是哪家山會的人都抓?”

“一視同仁。”

胡漢興冷聲道:“我現在就去見紅花會總座,請他安排楊遠城配合你們。新官上任三把火,頭一把火咱們燒在了‘山海疆場’,第二把火燒在了“兩河之戰”,現在第三把火,也是時候該點起來了。”

人道盟北線驛路,燕北樞紐。

洪圖會的“製皇長老’陳定北是會議結束後,最後一個上門拜訪陳長庚的人。

陳長庚雖然已經被連番的應酬搞得頗為疲憊,但還是十分熱情地接待了對方。

畢竟洪圖會是人道盟內最為親近毛道部族的勢力之一,而且還與沈關係非同一般,自然需要鄭重對待。

“恭喜庚帥,往後有你主持大局,人道盟必定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陳定北笑道:“我奉龍頭大爺之命,專門為庚帥你準備了一份賀禮,都是洪圖會內珍藏的異獸和精血,已經全部送往了檀香城,就等著庚帥你派人接收了。”

“陳製皇你實在是太客氣了。”

陳長庚麵露感激,對方這份禮可謂是誠意十足,正好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現如今毛道部族正值百廢待興之際,各部族正在依靠著圖騰脈主恢複元氣。

不過圖騰脈主身上的精血儲備雖然多,但也並非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儘,所以需要吞吃大量的異獸、精血以及各種天材地寶,將其轉化為最純粹的精血,提供給族群上道使用,方才能形成一個正向的循環。

陳定北笑道:“隻是一點小心意而已,庚帥你能夠收下,我就很開心了。”

“來人,看茶。”

一名隨身虎衛隨即送上香茗。

陳定北輕抿了一口,說道:“其實我這次登門拜訪,還帶來了另外一份禮物,是專門送給玄壇脈的。’

“送給玄壇脈?”陳長庚疑惑問道:“這又是從何說起?”

“前段時間洪圖會在內部進行了一場改製,裁撤五堂,合流歸一,擺下了香堂大座,要求會內兄弟持人頭上座。可場麵是擺出來了,但一直冇人能夠完成。要是一直這麼耽擱下去,各香堂群龍無首不說,整個洪圖會的臉麵也

丟完了。”

陳定北說道:“這次貴脈的沈兄弟出手,連摘數顆人頭,幫我們解了燃眉之急,所以於情於理,我們都得感謝玄壇脈。

陳定北話裡話外都隻說虎族玄壇脈,對沈本身的洪圖會身份那是隻字不提,一副感謝玄壇脈仗義出手的模樣。

陳長庚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但方才自己已經收了一份賀禮了,如果再順杆子往上爬,那吃相未免太難看了。

“陳製皇可千萬彆這麼說,沈在正南道這段時間,一直仰賴閣下和司徒龍頭的照顧,應該是我們感謝你們才對。”

陳長庚擺手道:“現在能為洪圖會儘一份綿薄之力,玄壇脈義不容辭,怎麼可能再收費會的謝禮?”

“其實這也不能算是一份謝禮,而是沈兄弟應得的,我們不過是略微調整了一下罷了。”

“按照香堂大會的規矩,摘賊首者可入座,但沈兄弟現如今事務繁忙,如果真讓他帶領一香兄弟,他恐怕也是有心無力,但霸行的子弟又不能離開地盤,否則就變成綠林會的匪了。”

陳定北說道:“所以龍頭大爺特意從會內選拔了一批身強體壯、敢打敢殺的乾淨小夥子出來,由洪圖會自己提供精血,讓他們上道毛道命途,以後就在黎土內給兩位打下手,乾點跑腿的雜活兒。”

毛道命途雖然不講究資質,但卻頗為看重上道之人的意誌力,畢竟這條道靠的是殺人掠命,如果是貪生怕死的軟弱之輩,那即便砸上再多的精血,恐怕也過不了‘心猿守”那一關。

此前關外大戰中,毛道部族成功從濁物圍攻中搶回了被圍的族人,但長年累月的戰鬥,還是讓部族內的青壯年損失慘重。

毛道命途又不能像鱗道那樣使用命技強行催熟族人,因為那樣會損耗族人的壽數上限,如果不走鱗道來補充壽數的話,就隻能當一個短命鬼。

因此毛道部族現在很是需要年輕人,甚至比精血的需求還要大。

陳長庚冇有再跟對方客氣:“那我就厚著臉皮,替沈戎收下了。”

“那可太好了,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去說服,他的性子可冇有庚帥你這麼隨和。

陳定北聞言一笑,拱手道:“以後還請庚帥多多照顧咱們洪圖兄弟啊。”

陳長庚也不是什麼拿了便宜還要裝樣子的虛偽之人,當即點頭道:“這是自然,以後隻要是我能力範圍內,一定不會讓洪圖會的兄弟們涉險.....

“庚帥誤會了,龍頭大爺的意思是,希望以後洪圖會能夠成為庚帥你手中的攻堅之刀,無論刀山火海,還是龍潭虎穴,都優先讓他們為庚帥你平險開道。”

聽到這番話,陳長庚眼底頓時閃過一絲詫異。

他原本以為陳定北此次是來說情的,讓自己在往後的行動安排中多多照顧洪圖會成員,不要派他們去執行一些危險任務,儘量減少洪圖會的損失。

但現在看來,洪圖會的真正目的完全與他背道而馳。

“洪圖會以‘霸行’為根基,守地盤、保百姓,護衛一方平安。因此曆史上有不少掌權之人,在亂世之時都與霸行有過來往,甚至本身就是洪圖會成員,在會內掛有職務。哪怕是如今的黎廷,也曾有過霸行子弟出仕當官……”

陳定北似看出了陳長庚心中的疑惑,笑著解釋道:“但在世道承平之時,霸行人人喊打,甚至被視為吞吃民脂民膏的豺狼碩鼠,所以我們隻能在亂世之時儘心儘力,多做貢獻,這樣才能在往後的和平當中換來一份安穩,不至

於被人卸磨殺驢,當成尿壺一腳踢開。這點小心思,還請庚帥能夠成全。”

“原來如此。”

陳長庚在人道盟的這段時間,對於人道命途的各大行當也有所了解,知道對方說的都是實話。

“既然龍頭大爺有此意願,那在下一定遵照執行。

“多謝庚帥。”

陳定北聞言大喜。

就在這時,有行動部的成員匆匆趕來。

“報告庚帥,萬園行宮方麵有異動,有人炸開了‘綴春園’的洞天屏障,利用其內部驛道,衝進了核心的“繡春園...

來人單膝跪地,問道:“戴部長令我請示庚帥,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陳長庚聞言立刻起身,神情肅穆道:“通知各山會負責人,按原定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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