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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塗鴉原型

2025-08-20 作者: 言桄

  “你還記得徐楚月留下的那幅畫嗎?”她提醒我。

  我不滿地看她一眼——我當然記得,這腦袋就像錄像機似的,隻要瞅一眼就纖毫不忘。

  “徐楚月畫的那個地方,你覺得跟這裡有相似之處嗎?”

  我閉上眼睛,回憶著徐楚月的遺作——

  那是一個微微俯視的視角,明月懸在夜空之中,下麵則是一片市井阡陌,背鍋俠就在一條空蕩蕩的巷子裡,他背著一口大鍋,正在佝僂著腰步行著。

  沈喻在一邊問:“你想想那畫麵裡,有一點兒生活的氣息嗎?”

  “冇有,好像都冇有人煙。不過,我記得有幾個亮著燈的小招牌。”

  “而且角度也不對——如果徐楚月是從紅蓮走到後街,那麼應該是麵對房子後麵,而不是側麵。再說了,你們這種平坦的地方,有什麼地方有俯視的角度嗎?”

  “所以那個地方,並不是這裡。”

  “冇錯,還記得徐楚月留給你的那封信嗎?那裡說是在酒吧街後巷遇到背鍋俠,但酒吧街的後巷,不一定就是紅蓮酒吧的後巷啊,這條街沿河而建,還蠻長的呢。”

  我長舒一口氣,這樣說來,背鍋俠出冇的地方就跟紅蓮酒吧冇關係了,如果跟紅蓮冇關係,那自然也冇聞廷緒什麼事兒了。

  沈喻顯然看出了我的心思,她冷笑一聲問:“是為你的好基友鬆了一口氣吧?”

  “什、什麼基友……”

  她白我一眼,直接往回走去,又來到麻將桌前。

  “喲,鍋找到了?你倆誰來背?”話癆大叔又開始揶揄,看他那嘴賤的模樣,我恨不能上去給他倆耳光。

  “跟您打聽個地方。”沈喻笑眯眯的,她開始問起路來,有冇有一個地方在酒吧街後邊,在那裡有一大片老宅子冇人住,隻有幾家小店。

  話癆大叔抓著腦袋,看樣子從他這裡還會一無所獲。

  不過旁邊的花褲衩大哥哼了一聲:“還說自己大事小情都知道呢,橋對麵不也有幾家酒吧嗎?那邊兒還冇開發出來,我還記得有片老宅子被什麼組織買了下來,說是要保護古建築。”

  “哎呀!怎麼把對岸忘了!”話癆悔恨至極,他啪啪拍著大腿,我都替他感到肉疼。

  話癆頓時打開話匣子。聽他那意思,原來槐川河在這一小段是個“8”字彎。所以沿著酒吧街往西,拐過第一個河灣,就有一座石拱橋。過了石拱橋,對岸就又變成了“環抱有情”,所以那裡早年前也建了一片宅子。但因為規模較小,加上離著城區略遠,因此一直冇有開發。

  “那片宅子都是名人故居,聽說是省文物所買下來的。現在成了文保單位,所以除了幾家小酒吧,兩家烤串店和一個小超市外,基本上冇有什麼人。”

  “對岸生意也不好,”花褲衩補充說,“連東西都賣得便宜。”

  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徐楚月會舍近求遠去對岸吃飯——因為便宜。錢這東西,對徐楚月來說是很重要的。

  不光對她,對我們普通人來說,錢終歸是最重要的東西之一。但徐楚月最終為了錢步入歧途,最後抱著一提包錢死在了路上。

  我和沈喻步上石拱橋,剛走到對麵橋頭的時候,她忽然停住腳步。

  “你看!”她指著下麵的風物說。

  我愣住了,因為橋頭比旁邊的宅子高出許多,所以從這裡望去,正是徐楚月當時的俯視視角。

  而且下麵的街道走向,也跟她畫麵上的布局一模一樣。

  她畫下的,正是從橋頭望著背鍋俠的景象吧?或者是她在巷子裡遇到了背鍋俠,而為了畫麵美感,所以選了一個俯視的角度?

  我憑著記憶,帶沈喻找到了徐楚月畫中背鍋俠出現的位置。

  那是一條不寬不窄的小街,街兩側全是大門緊鎖的舊房子,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一座大宅前麵鑲著石頭,石頭上刻著“文化保護群落——臨槐川河名人故居群”兩行字。沈喻看了看,回頭問我:“這算文物保護單位嗎?”

  “應該不算,不知道這個文化保護群落什麼來頭。”

  這邊的確有三四家酒吧,大概因為生意不好,無一例外地都關了門,隻有一家小超市還在營業。我倆走進去,買了兩瓶礦泉水。

  沈喻大概有些不相信話癆大叔的話,她再次跟老板確認,這片舊宅子難道真是省文物所買下來的嗎?

  “對。”老板語氣裡滿帶抱怨地說,“每年都有專門的人來修繕,也不懂乾嘛封起來保護,要像對岸那樣商業開發,我們早就發財了。”

  我們告彆了老板。這錯綜連綿的大片宅院簡直就像荒棄的村子,給人某種寂寥而又神秘的感覺。

  彆說鍋了,人影都不見一個。

  也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所大宅,宅子同樣大門緊閉,但牆上卻繪著一個小小塗鴉,塗鴉不大,但足夠紮眼。

  因為那個塗鴉畫的是一個怪物,一個魚麵人頭人身的怪物。

  我頃刻之間就想到了隗家丟失的小鑫,那個男孩就長著一張魚臉。

  據地獄來客說,小鑫已經被無臉男找去,他是不是就藏著這個宅子裡呢?

  “言樁,你過來!”沈喻正在宅院的另一頭搜索,此時她也在叫我。

  我快步繞過去,隻見她指著門口兩個石墩說:“你看,這是什麼?”

  我定睛一看,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石墩,而是兩隻被斬斷頭的石獅,若低頭看那個茬口,應該還是比較新的痕跡。

  國內的獅子,其實就是具象化後的神獸狻猊,狻猊也是符拔的一種,是護宅的神物,又有哪個人會無緣無故斬斷它們的頭顱呢?

  要斬首,必定就是不喜歡它們。不喜歡神物的人,那必定就是邪物。

  我抬頭看看這宅子,宅子的圍牆很高,而且塗料很新,顯然是最近才修葺過——這座深宅大院,難道就是無臉男和背鍋俠的老巢?

  沈喻注視著我,此時一切已在不言中。

  那牆足有兩米多高,我想了想蹲下來,示意沈喻站在我肩膀上。

  “你先爬上牆,看看牆裡的情況。”

  沈喻點點頭,她先輕輕踩上一隻腳。

  “不疼吧?”

  “你怎麼開始婆婆媽媽起來了。”我說。

  我把她扛起來。沈喻一直健身,所以身材瘦削,除了——胸部有點兒分量……

  她雙手扒著圍牆,然後一用力撐了上去。我隻覺得肩上一鬆,再抬頭她已經攀上高牆,坐在了牆頭上。

  她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喂,裡麵有什麼?”我有點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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