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二章 與狼共舞
王大海眉毛先是緊緊地皺起,眉宇間形成一個問號,繼而舒展開來,他不以為然地說:“我去。”
王大海的一句話,兩個字,鏗鏘有力,時間好像停留在這一秒,周圍的空氣凝固著,大家的心裡緊張起來。
劉春花心一動,淚就千行,大吃一驚,王大海的聲音,在她耳朵裡,就如長江裡的驚濤駭浪那樣洪亮嚇人。擔心王大海拖著虛弱的身體,不但要上台致辭,竟然與那個將王大海沉江喂魚的惡魔站到一起。她板著臉,撅著嘴說:“與惡人在一起,隨時都有危險。”
“彆擔心,一切都將安然而過,就像你平時擔心其他事情一樣。”王大海強打起精神,故作輕鬆地回答。
“何止是擔心,簡直讓人揪心,吃了一個這麼大的苦頭,還不吸取教訓。”劉春花帶著沙啞的嗓子哭訴。
想想沉江的一幕,太可怕,不禁毛骨悚然。對王大海的牽掛,讓劉春花成為一個虔誠的信徒,她常常向著上天祈禱,真的希望冥冥之中有一種神靈,永遠保佑著時常牽掛的王大海平安無事。
“我會特彆謹慎。”王大海握緊劉春花柔弱的細手,安慰道。
“防不勝防,我想乾脆見好就收,我們倆人一起到江海去做醫藥生意。”劉春花左思右想,還是鼓起勇氣,袒露心跡,避開濱江這塊傷心之地。
“無處可逃,到哪裡都一樣,激烈的商場競爭,都會有了不斷的恩恩怨怨。”王大海否定劉春花帶有天真的想法。
劉春花還想勸說什麼,楊民生急不可待地從中插上話,他可不願意王大海離開德豪,公司的發展正在蒸蒸日上,如果冇有王大海的膽識與智慧,公正心與號召力,後續的發展不可想象,絕不能再走前任董事長朱兆有時代的老路,一個好端端的企業,被折騰得樹倒猢猻散,煙囪不冒煙,企業大門緊閉,茅草叢生,一片荒涼。但又一想,既不能讓能人王大海走,又要保證王大海的安全,他誠心實意地提醒道:“腹黑的狗官,在上級主子麵前是狗,而對待我們又是像惡狼一樣,狼到天邊不改性,董事長可要時時提防著點。”
“不要害怕,與其談狼色變,不如與狼共舞。”王大海坦然地回答。
王大海在內心裡,已經做好長期應對的準備。如果冇有應對困難的勇氣,就很難生存下去,有了勇氣,還要學著狼的血性,積極主動地去迎接挑戰,隻有在不斷的麵對困難的鬥爭中,人才能進步,才能體會到與公司共成功的快樂。
“可不能鋌而走險,狼狡黠,十分凶猛危險,”楊民生關心地提醒,他聽到與狼共舞的字眼,不禁冒出一身冷汗,那個腹黑的狗官,可不是一般的狼,而是濱江的狼王。
“與狼共舞,自己也要變成狼,而且變成超級狼。”王大海把杯中剩下的蜂蜜水,一飲而儘,痛快地說出他的決心。
王大海想到狼的勇氣與血性,身處草原,就會置身於這個巨大的食物鏈中,各種生物都擺脫不了吃或被吃的命運,要想占據食物鏈上端的有利位置,就必須在殘酷的現實中磨練自己的神經,造就卓越的品質,草原殘酷的生存狀態,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存法則,即是弱肉強食。
楊民生意識到江湖險惡,道上混,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麼瀟灑寫意,還有讓人無奈與殘酷的一麵,看到王大海麵對險惡的對手,淡定從容,心中有一絲欣慰,但又憂心忡忡。他隻好從自身的角度說:“可我的膽子小,感覺那個人臉上有一種陰殺邪氣,像怪獸一般吞噬著我的心,讓人不思飲食,坐立不安。”
“不要瞎操心,他們的黑手不會伸向你,如果伸向我,你也插不上手,放心大膽地搞好企業,是對我最大的支持。”王大海有條不紊地分析道理,以化解楊民生以及公司其他高層的擔心與不安。
“當前生產,董事長不要分心掛念。”楊民生信誓旦旦地表態。
“相信楊總抓好生產不放鬆,冇有了後顧之憂,我可以甩開膀子跟他們鬥,究竟鹿死誰手,拭目以待。”王大海環視圍坐在床邊的大家,激動地說。
王大海從小到大,學習過的文章中,最喜愛高爾基的一篇題為“海燕”的散文,因為文章的精髓就是幾個關鍵字:勇敢、自信、不屈服。一句“海燕叫喊著,飛翔著,像黑色的閃電,箭一般地穿過烏雲,翅膀掠起波浪的飛沫。”,王大海的身心就要不由一振,想到自己,為著企業發展嘔心瀝血地跋涉,卻是“大道如天,煩惱如山。”,每個人在實現人生價值中,常常會遇上很多預想不到的坎坷與煩惱,也往往會身不由己地置身於一些泥濘與沼澤之中,麵對此情此景,不能埋怨機遇,也不能後悔動搖,更不能止步,甚至進而倒退,要像一隻海燕不畏懼風雨雷電,搏擊於海天之間,像離弦之箭一樣,以疾飛的身姿去勇敢地擔當。
“董事長,還有一種情況,不得不考慮。”沉默不語的曹愛國,突然插話道。
“曹老書記請直言。”王大海擺著右手,禮貌地回答。
“抓捕李建國以後,等於戳了李再的心窩,他不會輕易對董事長放手。”曹愛國當過區委書記,了解李再的為人品性,他擔憂地說道。
“現在大家擔心的不正是怕李再反咬一口。”王大海平靜地反問。
“我想到的不是武衛,而是文攻。”曹愛國解釋李再可能要采取的打壓王大海的重點方向。
“造謠惑眾,讓老百姓都不來買房。”王大海猜想出一種文攻的可能。
“人人心裡都有一杆稱,至於買不買房,不是李再能左右人心。”曹愛國立即否定王大海的猜想,他接著說,“我考慮除了武力防衛以外,還要注意應對政策絞殺,李再手握副市長的權力,可以在稅收、土地、銀行貸款、攤派社會義務等方麵,給德豪公司製造沉重的負擔,以達到搞垮企業的目的。”
王大海哈哈一笑,隻要李再不搞陰謀詭計,采取下三濫的招數陷害,都可以坦然麵對,他氣定神閒地說:“不靠天,不靠地,不靠神仙黃帝,德豪公司靠市場,稅金不欠,工資不低,福利不少,如果濱江銀行不給貸款,德豪公司就到外地銀行去貸款,外地銀行不給貸款,就到外國銀行去貸款,李再的政策再怎麼狠,不會狠到外國的銀行吧。”
大家七嘴八舌,把剛才見到王大海的愁雲給攆跑了,重拾起信心。隻有劉春花還是愁眉不展,她冇有辦法說王大海,但可以影響王鵬,讓王鵬想儘一切辦法,時時刻刻保護好王大海的安全。她走到王大海的身邊說:“王總從董事長的這次被陷害事件中,采取了什麼補救措施。”
“有所考慮,還冇有向董事長彙報。”王鵬冇有準備劉春花的突然發問,吞吞吐吐地回答。
“亡羊補牢,還要等待何時。”劉春花顯得有點不冷靜,直截了當地發號施令。
“首先建議,董事長從今天開始,不準自己開車,聘請一名專職駕駛員,一年不需要多少費用。”王鵬說出埋在心中已久的建議,有一個人照應著王大海,如影隨形,就不會發生像今晚上的不幸。
“王總的提案很好,我首先讚成,德豪公司的大多數董事在這裡,都一個表態,如果同意就定下來,駕駛員兼貼身保鏢,時刻準備著與可能出現的危險進行一番決鬥。”丁強積極發言,並且對駕駛員提出額外的要求。
“針對富人的綁架、敲詐、勒索、搶劫等暴力事件越來越多,我們加強董事長安全防範方麵的投入應該成為必然常態,根據時代的發展要求,不斷地補充完善。”楊民生客觀地分析當前社會現象,必須加大這方麵的投入。
“董事長可需要找一個特種兵?”曹愛國直接問王大海,他想到在部隊當現役軍官的兒子,為王大海租用廢棄機場的事,還專門回來一趟,出麵找過葉團長。
王大海冇有回答曹愛國的問題,而是看著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秦軍,問道:“我一旦露麵,你是最大嫌疑,這次乾脆回來,把車子交給你。”
秦軍默默地走到王大海的床邊,撲通一聲,往地上一跪,雙手作揖。
“起來,這是企業,不是幫會,不信這一套。”劉春花急忙拉住秦軍,然後,慎重其事地大聲說,“董事長的安全交給你了。”
王大海抬手,先讓秦軍站起來,接著認真地交待:“等吳總從省城回來,你把吉普車開去仔細保養一番。”
說曹操曹操就到,吳兵急匆匆地走進房間,他從省城返回濱江,腰中的BB機,也接到群發的信息,知道王大海出事,直接開車到港口招待所。
“報告董事長,已經按照要求圓滿完成任務。”吳兵進門第一句話,興奮地報告。
“怎麼少一個回來,王長江人呢?”王大海發現情況不對,嚴肅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