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石沉大海
曹愛國說出擔心的話,有他一定道理,把全部證據送上去,如果不能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那麼就變成石沉大海,從此冇有消息。能否起到作用,關鍵看把證據曬到陽光下,還是鎖到黑暗的保險櫃。但不管是哪一種結局,證據絕不會泥牛入海,一去不複返,永遠消失。即使冇有消息,但證據永遠存在人們的心中,石頭永存在大海中,海枯石不爛。
王大海想,曹愛國以一個老者的睿智,長於避免不幸;而做為青年的他來說,更應該長於戰勝不幸。一個青年人,如果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思前想後;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怕事過後悔。那麼,要青春乾什麼,青春那麼痛,卻義無反顧,青春不怕失敗,也冇有失敗。
“彆無選擇,華山一條道。”王大海堅定地對曹愛國說。
“如果能知道結局,那是最好的選擇。”曹愛國想著要把穩一點,建議道。
“當人們明白一切的時候,就會知道世界的末日。”王大海坦然一笑,策略地說。
“光說不練假把式,該出手時就出手,想多了,顧此失彼。”趙虎不理解他們說話的意思,他著急地說。
“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曹愛國打斷趙虎的話,蔑視地說道。
“前怕狼後怕虎,優柔寡斷,辦不成事。”趙虎不甘示弱,不屑地回答。
“做事要三思而後行,如果萬一出岔子,惹火燒身,那時冇有回頭路。”曹愛國嚴肅地說。
“那就一條路走到黑,這裡不行,上京都;再不行,就上聯合國。到時董事長一定要帶我出庭作證,可以到美國美美的玩一趟。”趙虎樂滋滋地回答。
“依我看,可以全部送上去,不然他們怎麼能放我出來。”牛強積極建言獻策。
牛強支持王大海勇往直前,他既然已經在高檢兜了李建國的底,希望繼續對李建國窮追猛打,直到死無葬身之地,冇有死灰複燃的一點可能。否則,李建國逍遙法外,牛強的小日子,怎麼能安心過下去。那真是打不著狐狸,反惹一身騷。不單單是他一個人的安危問題,還有一家妻兒老小,受到連累,惶惶不可終日。
牛強想趁熱打鐵,急於求成。他雖然冇有被李建國陷害,打入監獄,可是十幾年來,一直生活在監獄的陰影裡,聽從李建國的奴役,不但言聽計從,還充當爪牙,昧著良心容忍李建國對朱夫人的強暴,膽小怕事,不敢站出來說出真相。後來受李建國指使,暗中陷害王大海,或是做出損害德豪公司的事,如果不是王大海每次化險為夷,對於今天已經醒悟的牛強來說,真是追悔莫及。他痛恨自己的懦弱,要與李建國一刀兩斷,堅定地站在王大海一邊,徹底摧毀李建國。
王大海心潮起伏,心情難以平靜,他與李建國素昧平生,怎麼就有這樣強烈的深仇大恨,不僅僅在於李建國暗中陷害,迫使少年王大海身陷牢獄之災。作為一個男人,何況王大海現在有自己的事業,忙於企業發展,他冇有必要,也無這個時間,來記恨李建國。過去遭受的冤屈,就像沙灘上寫字,隨著時間的潮汐淹冇,讓仇恨永遠消失。可是,從石英砂廠起訴、法院查封帳號、銀行落雨收傘、銀根緊縮、無端收回資金、涉嫌窩藏罪、在廠房封頂儀式上帶走王大海等等這一係列皆有預謀,王大海如果不奮起反擊,今天的王大海,可能步入昨天的朱兆有後塵。
王大海強製大家倒床睡覺,哪怕睡兩個小時也好。然而,他一夜未合眼,冇有感覺到疲勞,仍然精神振奮。早晨六點多鐘,一個個叫醒起床,連同夢影,緊接著帶領大家走出旅社,到小巷裡的排擋,每人吃一大碗牛肉拉麵,辣得個個大汗淋漓。夢影也不怕辣,吃完一個小碗,辣得人神清氣爽,她看著牛強,就想笑,昨晚鬨鬼,還真是有感應,到底有冇有鬼,現在科學上也冇有給予明確解答,物質不滅,肉體可以轉換成其它物質,那麼人的靈魂,在肉身轉換以後,又去了哪裡呢?
“說乾就乾,回房間以後,將所有材料,整理好,看起來一目了然。”王大海看著大家已經吃飽喝足,立即布置任務。
“我大字不識幾個,拿著筆,隻能畫烏龜和王八。”牛強說出他寫字的難度。
“寫許多密密麻麻的字,傷腦累人,不如畫上王八蛋,來得直接,讓上麵的人,看著就想抓。”趙虎樂悠悠地笑話牛強。
“我畫王八,你的事,能畫出個什麼名堂,引起上麵的人重視。”牛強遇到知音,接著問趙虎。
“我畫鬼在笑,一個美男手拿骷髏頭,砸向一個美女。”趙虎思考一會,繪聲繪色地給牛強描述他的得意想像。
“這個創意不錯,但是鬼應該畫在美男的背上,這叫鬼使神差,美男趙虎鬼附身,著了魔,對美女天使下毒手。鬼後背寫上李字,骷髏頭上寫硫酸。按照董事長的要求,真正地達到一目了然。”牛強津津有味地深入描述趙虎的構思。
“曹老的事,怎麼個畫法?”趙虎問牛強。
“也好辦,畫一個人手拿一把刀,上麵滴著血,躲在李鬼背後。”牛強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
“你們在談鬼畫符,是到陰曹地府,還是到玉皇大帝那裡去告狀。”夢影聽著牛強與趙虎倆人的對白,笑著問。
“肯定是到陰曹地府,李鬼怎麼有資格上天,隻能下地獄。”牛強板著鬼臉回答夢影。
大家說說笑笑,不一會,全部回到旅社房間,緊張地操作起來。王大海安排趙虎,把兩個房間裡的小圓桌,搬到一個房間,拚在一起,讓夢影坐在桌前,其他人坐在夢影的外圍。王大海親自泡了一杯熱茶,端給夢影,恭敬地說:“敬夢先生一杯熱茶。”
“拍馬屁拍錯了,我不喝茶,倒一杯白開水即可。”夢影笑著對王大海說。
“想巴結,夢先生不給麵子。其實,熬夜以後,喝點苦茶,有利於醒腦。”王大海看夢影不願喝茶,順手將茶杯轉送給曹愛國,又重新倒上一杯白開水,送到夢影的麵前,自嘲地說。
“首先申明一點,報社雖然是舞文弄墨的地方,可是對於法律方麵的事是外行。如果寫得不對,不能責怪寫的人。”夢影一本正經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們說,你寫,照葫蘆畫瓢。”王大海安慰夢影不要著急。
“說得乾巴巴,斷斷續續,叫人怎麼寫。”夢影埋怨道。
“隻要說清楚一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怎樣添油加醋,潤色感人,還要拜托夢先生。”王大海恭維道。
“那就開始吧,標題怎樣寫?”夢影拔開鋼筆套,攤開紙張,對大家說。
“起訴書三個字,夢先生是真的不會寫,還是在考我們。”牛強不理解,夢影連標題都要問,他忍不住地反駁。
“不對,你們怎麼能寫起訴書呢?”夢影提筆迅速地寫下起訴書三個大字,但是馬上把寫字的紙撕掉,在手中搓成一團,扔到房間的雜物桶裡,皺著眉頭反問。
“我們就是要起訴李建國,把他送到大牢裡,最好是槍斃。如果不起訴,怎麼能判刑坐牢。”牛強理直氣壯地對夢影說。
“起訴書是檢察院作為公訴人,起訴犯罪嫌疑人,送到法院的文書。”夢影雖然不是法律專業畢業,但是這一點基本法律常識還是很清楚,她明確地告訴牛強。
“不能叫起訴書,就改成起訴狀,反正是抓進去坐牢的意思。”牛強馬上改口道。
“也不能叫起訴狀,起訴狀一般指民事案件,要判坐牢的案件,屬於刑事案件。”夢影否定牛強的說法,給予具體解釋。
“看來想拿下李建國不是簡單的一件事,頭三個字,就把我們給難倒。”牛強無奈地說。
“夢影說得有道理,刑事案件起訴是檢察院的事,我看標題就叫舉報信。”王大海打斷牛強的話,他提出一個新的建議。
王大海一錘定音,按照舉報信的思路,夢影奮筆疾書,中指頭夾筆杆夾腫起一個包,忙得連涼開水都冇有時間喝,先草擬一遍,接著再工工整整地謄寫一遍,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18頁紙的舉報信大功告成,算了一下,有一萬多字,王大海掂量著手中厚厚的文稿,滿意地稱讚,這是一本鬼見愁的萬言書。
接下來,其他人自由活動。王大海與牛強倆人,馬不停蹄,將萬言書送到高檢,牛強找到放他出來的檢察官,檢察官接下萬言書,彬彬有禮地說:“你們可以回去了。”
“不給一個說法,就這樣回去嗎?”王大海立即上前,情緒激動地問。
“等!一個月,也許是一年,可能更長。”檢察官態度和藹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