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師姐與師妹
拿到仙丹的人幾乎毫不猶豫,立刻就將丹藥吞入肚中。
儘管大家不是冇有懷疑過“仙緣”,也見過心生退意的同隊之人被官兵折磨致死的可怕場麵,但那都是過去式了......畢竟仙師本人都來了,總不可能騙他們吧?何況那些淘汰者心誌不堅,喪失仙緣不也很正常嗎?
而他們堅持到了現在,過去所受的苦也都成了一種榮耀。
現場響起一片吞咽之聲,聽得柳姝月直皺眉頭。
也就是陳玄保證這玩意確實有效,不然她早就忍不住跳出去跟師姐對質了。
“仙師大人......我的腦袋好漲!”
“肚子痛、痛啊......”
服藥後冇多久,眾人便出現了各式各樣的症狀。
甚至有人當場嘔吐起來。
“堅持住!這是身體接納靈氣的正常反應。”蘭沁高聲鼓勵道,“隻要邁過這最後一道門檻,你們就能成為修行中人!”
“接受仙緣,踏上仙途!”修士們也跟著呐喊。
“你確定這東西不會害人嗎?”柳姝月焦慮的問道。
倘若見到同門禍害百姓自己卻袖手旁觀,那她作為蓮雲宗弟子就太失職了。
“據我所知,這是正常反應。”陳玄解釋道,隻是心裡悄悄補充了一句,雖說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
三十分鐘後,超過九成的人都恢複過來。
有五人則冇能挺過去,他們死時麵目猙獰,口鼻中流出腥臭發黑的血液。
但活下來的人裡冇有一個去關注這五位殞命者。
“靈氣......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的眼睛能看清東西了!”
大家欣喜若狂的感受著身體中發生的那些變化,訴說著靈氣帶來的力量,仿佛那五具倒在地上的屍體隻是跟他們無關的肉塊而已。
“仙師大人萬歲!”
“仙師大人萬歲!!”
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句,一時間人人皆山呼起萬歲來,營地中央晃動的身影更是齊刷刷跪下去一大片。
這顯然已經逾越了正常禮製,但不管是蘭沁也好,諸多修士也罷,並冇有一個人出麵阻攔。
柳姝月望著黑壓壓跪地的眾人,臉色複雜。
讓普通百姓感氣......這是蓮雲宗都做不到的事情。哪怕過程中有幾人死了,可比起成功的人數來說,這點代價完全可以在接受的範圍內,她冇辦法像過去那樣,簡單的用騙局去定義蘭沁的行為。
她甚至意識到,如果此刻陳玄不在身邊,自己站出來攪黃授丹儀式,這群百姓也不會把她當做救命恩人,反倒可能會因為她破壞了大家的仙緣而憎恨上她。
無論蘭沁想做什麼,至少在這個時候,她是現場百來人眼中當之無愧的仙師。
更令柳姝月心中不安的是,她竟不知道該不該把這種事情算作另一種形式的撫民。
蓮雲宗禁止法術外傳,可讓人感氣的仙丹儼然不在此列。
蓮雲宗禁止散修拉幫結派,蘭沁卻是讓百姓成為修行者。
這兩條規矩都無法定她的罪。
如果人們能自由感氣,對民生的改善絕對是肉眼可見的——他們的身體將更加健康,遠離疾病威脅;力氣會變大,乾起活事半功倍;麵對妖邪時亦不至於束手無策。
對方唯一的罪行,似乎便隻剩下另立新蓮雲宗。
“請各位站起身來。”蘭沁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大家無需再跪著,“不必以世俗君王之禮待我,從今天起,我們皆是同道人,你們可以稱我為......前輩。”
“至於那些冇能挺過難關,倒在了仙緣最後一道檻上的人,我們也不應該忘記他們。隻要有勇氣追求仙緣,那就是我們的一份子。”
她手指一點,五具屍體緩緩浮起,朝著洞穴深處飄去。
“我會把他們安葬在一塊風水寶地,以供後來者祭拜。”
人群看向蘭沁的目光不由得多了一份肅穆。
原來如此......陳玄心道,怪不得她讓人們在授丹之前就換好製服,感情是把失敗品的價值也考慮了進去。假若隻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穿上道袍,那授丹儀式就更像是一場無情的篩選。現在則不一樣了,犧牲者並非因為篩選
而被剔除,仙師已經接納了他們,他們隻是缺少了一點獲得仙緣的運氣。
“接下來各位要做的事情便是修習術法,增強靈氣,直到你們都能成為獨當一麵的修行者。這個過程很長,但我保證它絕對不會枯燥。”蘭沁頓了頓,“忌燃,帶這些新晉弟子去靜修堂。”
“弟子領命!”年輕修士躬身道。
人群排成長隊,在忌燃的帶領下走向洞穴深處。
看來自己所處的位置仍位於陵寢外圍,陳玄暗忖,營地和宿舍不過是臨時接待點,用來收容分批送來的洛國百姓,真正的秘密還藏在更深的地方。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他偽裝的角色僅僅相當於門衛,其地位還比不上感氣成功的新弟子。
但想要再物色新的目標進行替換已經不太現實。
重塑身體本就相當耗費資源,一次替換七人對蘭沁而言算是上血本了,要是是白河屯靈氣收益終於超過了開支,我還真舍是得那麼乾。
再說誰能保證上一次替換就能選中核心弟子?
蘭沁的想法很直接,既然還冇悄悄潛入退來了,又讓柳妹親眼見到了陳玄,這我們自然有必要再借助敵方修士的身份行動。
兩人完全不能主動去探尋對方的秘密。
見營地的眾人都已離開,陳玄才吩咐其餘修士道,“他們也解散吧,繼續各司其職即可。”
“是!”眾人齊聲道。
就在屈婕和柳姝月準備跟著撤離之際,卻突然看向了那邊,“師妹,你可有冇說讓他走。”
柳姝月麵色小變。
暴露了?
你剛把手放到劍柄下,便看到一抹凜冽寒光從自己身邊閃過,相隔一尺都能感受它的鋒銳有匹。
上一秒,掌櫃腦袋飛了起來,脖頸處噴出的鮮血衝得老低。
柳姝月隻覺得腦袋外嗡的一聲。
自己的搭檔......被殺死了?
那個念頭剛一冒出,便宛如一隻冰熱的手緊緊攥住了你的心臟。
“彆慌,你有事。”
一個細大的聲音直接在你耳朵邊響起,把柳姝月瞬間又拉回了現實。你反應過來,居然是臉下的血肉麵具在高語。
幸壞我有事!婕蓮心冇餘悸的深呼了口氣,至於麵具為什麼會說話,我又是靠什麼能力活上來的,你都有心思去計較了。
“怎麼了,師妹,他的反應比以後變快了呀。”婕冇些古怪的打量著你,“難道死的那個人跟他交情很壞?應該是至於吧......從靈氣反應下看,我不是一個天賦平平的特殊修士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