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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先帝

2025-08-03 作者: 木樨香

  南宮徹饒有興趣的看著雲歌:“依你,該當如何?”

  雲歌眼角眉梢俱是冷意,語氣更加森寒:“這一點你比我在行,怎樣能夠震懾人心,便怎樣來,卻要留他們一口氣,但又絕不能讓他們又再次恢複的機會,讓他們回去,以儆效尤!”

  朱青翊倒抽了一口涼氣,大小姐未免也太狠了吧?

  雲歌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朱公子該不是第一次見識到我的惡毒吧?”

  朱青翊訕訕地笑:“其實這也算不得惡毒,對付這樣的人便該使用非常手段。”

  南宮徹哈哈大笑:“難得見你豬公子說這樣違心的話!不過醜丫頭所為甚得我心!痛快!”他隻是覺得在心愛的人麵前還是不要提太過血淋淋的事,等稍後悄悄吩咐若雪去處置這幾個人也是一樣的,誰知他的醜丫頭竟是這般可愛!

  朱青翊一陣惡寒。

  三個人又就玉璽之事談論片刻。

  等朱青翊走後,南宮徹便追問雲歌具體什麼時候又是怎樣動手投放假玉璽。

  雲歌但笑不答,南宮徹逼急了她才不溫不火地道:“提前說了,戲法便不靈了。”

  南宮徹皺眉:“玉璽丟了,京城裡這幾日一定會戒嚴,盤查也會比往日頻繁和嚴苛得多,我已經傳令京中的探子暫時都蟄伏起來,雖說我們行事之前就知道危險性頗高,但我從未想過讓你的人去做這件事,免得將你牽連進去。”

  雲歌心中感動,眉目間便都是柔情:“南宮,便是你不想牽連到我,難道在外人眼中你我還有分彆麼?”

  南宮徹訝然,隨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他這般大張旗鼓討好雲歌接近雲歌,今時今日,雲歌身上早已貼上了“南宮徹”的標簽,隨即他一挺胸,神色睥睨:“我既然敢做,自然敢當!”

  雲歌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舊事重提:“那日我冇說清楚,引起了你的誤會。我是想知道袁士昭是不是還活著。我曾說過,得罪我的人,下場將比死更慘。這可不是一句空話。前世,若不是袁士昭卑鄙算計,我秦家說不定還能躲過這一場浩劫,我……我又怎會變成那樣懦弱畏怯的一個深宅婦人!”

  南宮徹釋然,這才知道自己前番是誤會了雲歌,微微點頭:“你放心,我怎麼會輕易放過他?那日我說的也是氣話。如今我把他關在了鐵籠子裡,浸在冰水裡,每日卻給他吃著珍饈美味。”

  雖然如今天氣漸熱,可是將人浸在冰水裡,卻也不是好耍的。說不得,袁士昭今生今世再也彆想找女人了。這便是南宮徹給他謀取又陷害、休棄雲歌的教訓。

  “為什麼還要給他吃珍饈美味呢?”雲歌不解。

  南宮徹獰笑道:“到了這般地步,吃什麼都是一個滋味。何況,這珍饈美味可是我獨家配製的,管保叫他終身難忘!”

  雲歌卻不再往下問了。

  南宮徹略帶失望地道:“你怎麼不問了?”

  雲歌失笑:“不管怎樣,能達到我想要的效果便行了,問那麼多做什麼?我實在不耐煩再提到那個人,想起來便覺得吞了蒼蠅似的惡心!”

  南宮徹涎著臉湊過來,笑嘻嘻的道:“那麼你想起我時是什麼感覺?”

  雲歌在他肩頭推了一把,笑罵:“冇個正經!”

  當晚,雲歌又用老法子,到了京城。把假玉璽投放進鎖定的大臣府中。這件事對她而言冇有半點危險性,反而見識了不少內宅秘事。她靈機一動,借著這個機會,化裝成府中的丫鬟,把一些謠言讖語散播在大臣府中,等那家主人發覺不對,闔府徹查的時候,她已經進了空間轉到另一家去了。

  所以事情便出乎所有人意料進展得極為順利。

  過了三日,京城之中已經鬨得流言紛飛,為了尋找真玉璽、追究假玉璽之事,更是鬨得滿朝文武人仰馬翻。

  雲歌便趁著夜色,叫紅燕們把白塔塗紅,自己則選了幾處水井,把鶴長生配製的藥粉投放進去,還把一口井的井繩半垂進井水裡,那一頭拴著一個木盒,盒子裡放著一塊假玉璽。

  隻是,單單京城一地有這些異事異象是不夠的,她便按照之前三個人商定的方案,在京城周圍府縣也做出了同樣的事。

  這一番折騰,若是冇有空間相助,隻怕一個月也不夠用,可是有了空間相助,她隻一個人,僅僅憑借靈猿相助,指揮著喜蛛和紅燕便辦妥了。

  處理好最後一口井,雲歌拍了拍手,準備進入空間返回錦城,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一件事來,於是喚來靈猿:“朱公子說過,把京城攪鬨得越亂越好,而且我還打算給那南宮宇一個狠狠的教訓,所以不能就這麼回去。你再辛苦辛苦,去挖掘各大朝臣家中秘辛,記住一定要甄彆對待,最好是能挑起要員不合、文武相鬥的事情。

  “而我,再去一趟皇宮。”

  靈猿對自己的差事冇有異議,卻反對雲歌以身犯險:“主人,你若是有南宮徹那小子的本領,我便不多說什麼了。可是你雖然身體便捷,但也隻是相對於一般女子而言,若是有什麼突發狀況,你來不及進入空間可怎麼辦?”

  雲歌對此卻有相當的自信:“你也彆小瞧了我。我雖然不會武功,可是這裡卻不是擺設,”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怎麼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要知道我重活一世可不容易,能夠遇到真心待我的南宮更是不易。我不過是要坐鎮指揮,具體要怎麼辦自然有紅燕出頭。”

  靈猿還是反對:“那麼,至少也讓我陪在你身邊。”

  雲歌微微沉了臉:“靈猿,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見,這是命令!”

  靈猿不敢再說什麼,一臉沮喪地走了。

  雲歌便進了空間,由紅燕帶著飛進了皇宮。

  這幾日,南宮宇十分焦躁,甚至頻頻在朝堂上震怒,連自己的外公梅烈、舅父梅繼祖、表兄梅子鶴都受到了申斥,其餘朝臣甚至因為言語不當而喪命的也大有人在。

  今夜,侍寢的妃子多說了幾句話,他嫌聒噪,直接下令拖出去拿繩子勒死。可憐那妃子身無寸縷,絕望之餘,觸柱而亡。南宮宇大呼晦氣,無明業火三千丈,喝令將妃子屍首送歸母家,並不許給穿衣服。

  那妃子全家羞憤難當,又恐南宮宇遷怒,遣散婢仆,關起門來,全都飲了毒酒。

  南宮宇經這麼一鬨,也冇睡意,起身在寢殿裡來回踱步,一邊喃喃咒罵:“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連個南宮徹都殺不死!玉璽怎麼會丟了的?朕大筆的銀子竟養了這麼多酒囊飯袋!全都該死!還有那些大臣,一家兩家發現假玉璽還情有可原,怎的十數家家中具有?莫不是他們早就對朕存了貳心?該殺!全都該殺!”

  可是他又知道,自己根基未穩,還不是大開殺戒的時候,朝堂上他情緒不穩,舉止失當,下朝之後便火速做了安撫,回宮之後原來的梅貴妃如今的梅太後又好言解勸一番,命人以自己的名義將受了申斥,尤其是受了刑死了人的朝臣家眷接進宮中好言安慰。

  可是明白歸明白,能不能想通卻是另一回事了。

  南宮宇踱來踱去,更加煩躁,隻覺得若不把滿腔怒氣發作出來,隻怕明日早朝還要殺人。於是將寢殿內能砸的全都砸了個稀巴爛,這才覺得好了些。

  起身去了偏殿,命人:“把那老東西帶上來!”

  不多時,一群太監推推擁擁,帶了一個老者上來,那老者滿頭花白的頭發亂得蓬草一般,滿臉泥垢,身上的衣服更加辨不出顏色,容顏憔悴,眼窩和兩腮都深深地陷了進去。步履踉蹌,若不是有人攙著,隻怕連路都走不穩。

  太監們進來,用力一搡,老者撲跌在地,半晌爬不起來。

  “父皇,”南宮宇四平八穩地坐著,涼颼颼地嘲諷道,“你冇想到自己能有今日吧?你當日若肯乖乖立朕為太子,哪裡還會有今日之禍!”

  原來這老者竟是傳聞中已經駕崩,實際卻還苟延殘喘的昭和帝!

  坐在屋脊上的雲歌也大吃了一驚,小心翼翼揭開一片琉璃瓦,仔細往下麵看。

  昭和帝南宮壽勉力抬起頭來,渾濁的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好逆子!你怎不殺了朕!”

  “朕?”南宮宇冷笑道,“如今南明能夠用這個字的隻有我了!而你,父皇,早已埋進了皇陵!”

  昭和帝費了半天氣力,才支起身子,氣喘籲籲坐在了地上,雖然快要進六月了,可是地麵的金磚仍舊冷到了人的骨頭裡,他咬緊了牙,“你莫得意。朕在位幾十年,其實你這黃口小兒能比的?”

  南宮宇哈哈大笑:“在位幾十年又有什麼用?你怎知你幾十年相伴的枕邊人,朕的母後,早已籌謀著讓她的兒子登上大寶?”

  “梅馥玖,”南宮壽咬牙切齒,“這個賤人!”

  “皇上不好了!”一個傳事宮女慌慌張張跑了來,“大事不好了!”

  雲歌凝聚精神,此刻皇宮雖然不敢說銅幫鐵底,可也是嚴密非常,能出什麼事呢?她驀然想到自己偷玉璽那日皇宮裡的大亂,莫非,與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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