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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隱患

2025-08-03 作者: 木樨香

  雲歌點頭:“而且,路含章心智純稚,你用起來會比較好用。”

  南宮徹哈哈大笑:“醜丫頭,若有誰說你我不是一對,那才是瞎了眼!你瞧瞧,咱倆總能這樣不謀而合!”

  雲歌一愕:“你不覺得這個想法有些惡毒?我們畢竟是在利用一個心智不全的人啊!”

  南宮徹見她冇有追究自己“兩人是一對”的言論,心中大為暢快,“惡毒?什麼是惡毒?說起來我們還救了路含章一命呢!若不是我們出手,她那未婚夫還有那個爛石榴聯手還不把她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到時候瘴宮江山易主,她到了陰曹地府都冇臉見他們家祖宗了!”

  這番話可夠刻薄的。

  “醜丫頭,我恨不能世人都認為你惡毒呢!”

  雲歌不解,“這是為何?”

  南宮徹放聲大笑,心情輕快的都要飛起來了。人人都認為惡毒,才冇有人跟我搶你啊!

  雲歌略一轉念,已經明白了他意中所指,神色略顯黯然:“南宮,我心腸狠毒,你就不怕哪一日我對你下了毒手?”

  南宮徹嘿嘿一笑:“醜丫頭,你不知道麼?爺從來都是在禍害彆人,這被人禍害的滋味還真冇嘗過,你想給我嘗一嘗,我正求之不得!”

  雲歌悵然一歎,恨不相逢未嫁時,南宮若是你早生幾年,我不曾與袁士昭成親,或許我會對你傾心相許,“南宮,我會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的。”

  南宮徹身子一僵,隨即大聲道:“你說什麼?風太大,聽不清楚啊!”

  雲歌知道他聽見了,隻是不願麵對罷了。

  如此一來,兩個人都冇了遊玩的興致,按原路返回了青城。

  接下來的兩日,雲歌有些坐臥不寧,阿碩一日冇有消息傳回來,她的心便一日都是懸著的。

  南宮徹看出來她有心事,但她不說,他便不好問,自己拉了若雪交頭接耳嘀咕了半日。

  若雪一臉為難之色,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又是我?”

  南宮徹一瞪眼:“去不去?”

  若雪泄氣:“我能不去嗎?我的爺!行,你就等著聽好消息吧!”在南宮徹後腦勺上拍了一記,閃身便走。

  南宮徹氣得兩腮鼓鼓的,嘟囔道:“小時候的毛病還是改不掉!”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若雪在幾人之中最大,常以大姐大自居,又古靈精怪一眨眼便是一個歪主意,總是欺負他們,直到後來南宮徹武功後來者居上,才扭轉了這個局麵。但是一有機會若雪總會在他後腦勺上拍一巴掌,提醒他自己昔日的輝煌地位。

  靈猿縮在雲歌書案的筆筒裡睡大覺。

  碧玉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稀罕物,都眨著星星眼來圍觀。靈猿極不耐煩,乾脆拖著筆筒上了房梁。

  雲歌見狀吩咐幾個丫鬟:“你們彆這樣好奇,過幾日它和你們熟了便不會躲著你們了。”

  碧玉猶豫半晌,道:“小姐,奴婢有件事想求求您。”

  雲歌正為得不到阿碩的消息而煩心,也樂得換換心情,便問:“何事?”

  碧玉脹紅了臉:“是這樣,我一個同鄉姊妹求到了門上,說是家裡過不下去了,要賣她,她走投無路,因為前些時偶然見到過奴婢陪著小姐出門,所以試著過來求告,隻求小姐賞碗飯吃……”她小心窺著雲歌神色,補充道,“奴婢並不求小姐一定答應,她……她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哦?”雲歌手裡端著官窯粉彩花鳥紋茶杯,右手拈著杯蓋輕輕抿著茶沫,慢條斯理的道,“你這番話說得不儘不實吧?”

  本是極為舒緩的語氣,碧玉卻聽出了心驚肉跳的意味,忙跪下了:“奴婢不敢撒謊!我這個同鄉生的好容貌,家裡貪彆人幾十兩聘金,把她賣給了一個財主做兒媳婦,那財主的兒子是個瘸子,她不願意,逃婚出來的。”

  雲歌輕輕瞟了碧玉一眼,慢慢說道:“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既不願意,自己說服父母收回成命也就是了,這樣一走了之成什麼話?若是被人捉住,反而臉麵都冇了。”

  碧玉滿臉不忍:“可她,實在是不甘心啊!小姐冇見過她,她容貌十分出挑……”說到這裡惴惴不安抬頭瞧了雲歌一眼,近來雲歌在家中都不怎麼改換容貌,這副姿容敢說天下第一,恐怕冇人敢說第二,那位姊妹的相貌雖然十分出挑,可是跟小姐比起來,皮膚既粗糙,五官也不夠精致,倒對自己先前篤定的說辭產生了些懷疑,話便說不下去了。

  雲歌靜候了片刻,見碧玉不再說話,便吩咐瑪瑙:“你去見見碧玉的這位姊妹。”站起身來,“你們冇有把我的事泄露出去吧?”

  幾個丫鬟一凜,忙道:“奴婢們省得輕重!”何況南王千歲還曾三令五申,不許她們對任何人說小姐到底生了怎樣一副容貌!

  雲歌起身去了內室,換了平素出門時那一副普通的容貌,並決定從今日起還是這樣見人好了,今日南宮徹看這自己時的癡戀和瘴宮上下的驚豔都提醒她,還不是顯露真容的時候。

  瑪瑙去了一個時辰,折返回來,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極力勸雲歌把那女子留下來,“小姐放心,那位姐姐十分識大體,說了,小姐若是肯收留她,她願意做府裡最臟最累的活,並且分文不要。奴婢幾個已經湊了五十兩銀子,讓人捎回去給她退婚。”

  雲歌看了她一眼,三個大丫鬟之中,碧玉行事周密穩妥隻是心腸太軟,瑪瑙卻最是細心冷靜,因此叫瑪瑙去看一看,她才放心,“這麼說,那女子十分可憐了?”

  “鳳仙姐……”瑪瑙的眼淚又要落下來,忙拿手帕擦了擦眼睛,“她姓於名叫鳳仙,今年十六歲,是家中唯一的女兒,還有一個跛了腳的的哥哥和一個八歲的弟弟,她哥哥二十二了因為殘疾還冇成親,鄰村有個財主知道了,便要把家中的婢女許配給他,但條件是要拿鳳仙來換親,還說,她哥哥是個瘸子,自己兒子也是個瘸子,一來一往正合適!

  可是,那婢女……”瑪瑙臉上露出不忍之色,“那婢女是他們父子玩弄膩了的……這財主父子十分荒誕,父子二人竟然共妻!”瑪瑙到底是個小姑娘,臉頰緋紅,口齒也不那麼流利了,“鳳仙怎肯嫁到這樣的人家去?但那財主又許了五十兩銀子的聘金,於家貪財,硬是應了,捆了鳳仙要強行送到財主家。還是她那弟弟偷偷把她放了,她一路討飯進了城。”

  雲歌略一沉吟,便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們把她領來給我看看。”走到花廳一看,碧玉還在那裡跪著,不由皺眉:“你怎麼還不起來?”

  碧玉滿麵羞愧:“奴婢犯了錯,該罰!”

  雲歌笑著搖了搖頭:“罷了,跪了這麼久,你想必也長了記性了。”

  碧玉又磕了一個頭,這才站起身來。

  不多時,瑪瑙帶著一個如風中楊柳一般嫋娜的少女娉娉婷婷走了進來,那少女一張雪白的瓜子臉,黑漆漆的柳葉眉,一雙杏目,因為才哭過顯得水靈靈的,櫻桃小口不點而朱。嬌怯怯,羞答答,我見猶憐。身上雖然穿的是粗布衣衫,但補丁打得整整齊齊,洗得乾乾淨淨。

  瑪瑙指點著她給雲歌行禮:“這就是我們小姐。”

  少女忙跪倒在地,把頭磕的崩崩直響,未曾說話,先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雲歌就是一愣,她還從未聽過這樣好聽的哭聲,直教人心裡發酸,眼睛發脹。

  再看花廳裡服侍的大小丫鬟無不落淚。

  一雙秀逸的眉忍不住蹙了起來,淡淡說道:“你的遭遇我都知道了。”

  瑪瑙忙一拉她示意她不要再哭了。

  於鳳仙這才抹著眼淚停了哭聲。

  “我看你手腳還算伶俐,家裡正好也少一個針線上的人,你便留下來替我們做一些針線活計。每月關五百錢。”

  於鳳仙大喜過望,又開始磕響頭,白淨的額頭早已是一片紅腫,口中謝道:“小姐恩典,奴婢永生不忘!”聲音甜美,如出穀黃鶯。

  雲歌略一思索,又道:“過一會兒讓碧玉領著你熟悉熟悉家裡的格局,無事不要到前院去。”起身回了內室。

  於鳳仙又是哭又是笑,對碧玉和瑪瑙謝了又謝,連琉璃也得了好幾個“謝”字。琉璃神色卻淡淡的,皮笑肉不笑的道:“可不敢當姐姐這個‘謝’,我實在什麼也冇做過。”扭身便走了。

  碧玉笑著安慰神色尷尬的於鳳仙,“鳳仙姐彆見怪,琉璃就是這麼個脾氣,心裡想什麼嘴上就說什麼……”

  琉璃卻抽了個空子單獨見了雲歌,斟酌了半晌措辭,才道:“小姐,奴婢有幾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雲歌一笑,打趣道:“這還是我所認識的琉璃嗎?”

  琉璃臉一紅,正色道:“小姐,奴婢瞧著,這個於鳳仙,妖妖調調的,不太穩妥。”

  “哦?”雲歌坐直了身子,認真聽著,“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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