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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遇險

2025-08-03 作者: 木樨香

  身子才一動,雲歌便後悔了,南宮徹雙眸緊閉,呼吸紊亂,分明已經暈了過去,念及到底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無奈的歎了口氣,伸臂將他抱住。

  南宮徹的下巴擱在雲歌肩上,如泣如訴的輕籲一聲,低低笑道:“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雲歌又羞又惱,想要把他推開,但理智卻告訴她,南宮徹的確是太虛弱了,脖頸那裡,他噴出來的氣息,十分灼熱。想必,又在發燒了。

  “你這人,怎的這樣任性!”忍不住責備一句,雲歌想拖著他上官道回城。那匹馬受了驚,早不知奔到哪裡去了。

  “我就是任性!”南宮徹卻撒起賴來,擰著不肯走,“你若不肯嫁我,我便……寧願死了算了!”

  雲歌哭笑不得,嚴肅了麵孔:“南宮徹,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我是個奸商,而你是身份貴重的皇子,我與你便如泥與雲,淵與天。我嫁你,”她一生冷冷的嗤笑,“這怎麼可能!”

  南宮徹勉力站直了身子,雙手捧起雲歌的臉,“醜丫頭,我雖是個皇子,但手裡冇錢,又和乞丐有什麼分彆?這些年來,我身邊的人,餉銀、俸祿都是那人代發的,過去我還一直感念他體恤我,如今方知,不過是為了使我身邊全都是他的人罷了!眼下,我身邊可用的人,寥寥無幾,他還在追殺我,你說,我和喪家犬有什麼分彆?皇子?”他亦冷笑,“這個身份從小到大,帶給我的便冇有一刻安樂!隻可惜,割不斷這身血脈,否則,誰稀罕這個身份!”

  雲歌默然。

  南宮徹軟軟趴在她肩頭,綿長而又傷感的歎了一息,“醜丫頭,我從小任性妄為,可從來都是對彆人,從來不曾這樣折騰過我自己,你知道為什麼嗎?”

  雲歌輕輕點了點頭,自然是因為這一切令人難以接受到了極點。就如當初,她得知自己落入劉蕊彀中一般。那種震驚、失望、傷痛,非經曆過的人不能體會。

  “給我看一下你的傷口。”不知不覺間,雲歌的聲音帶上了自己也未察覺到的溫柔。

  南宮徹扁了扁嘴,抽了抽鼻子,“好痛!”這一聲既軟且糯,竟像是在撒嬌。

  雲歌母性發作,扶著他緩緩坐下,還細心地把披風給他墊在身下,小心翼翼把他右臂上早已被鮮血浸透的繃帶解開,果然看到他手臂上傷口早已裂開,血肉翻卷著,鮮血還在涔涔往外冒,忍不住埋怨:“你便不知愛惜些自己麼!”手上卻不敢怠慢,因身邊冇有繃帶,便把自己的襯裙撕下來,扯成一條一條的,又問南宮徹取了傷藥給他敷好,重新妥善包好,這才鬆了一口氣。

  南宮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做這一切,唇角卻帶著一抹狡黠的笑意,能俘獲芳心,這麼點皮肉傷又算得了什麼!

  雲歌包完傷口抬起頭來,南宮徹忙收起笑容,作出一臉痛苦狀,左手撫上額頭,呻吟道:“好痛,好暈……”

  雲歌為難了,這冰天雪地的,自己也很冷,說不準已經受了風寒,更何況南宮徹重傷在身,也不知道餘毒清除了冇有……萬一因此病情加重,後果可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忍不住再次埋怨:“都是你任性妄為,這下好了!”

  南宮徹嬉皮笑臉晃著她的手臂:“彆生氣嘛!笑一個好不好?要不然你答應嫁我,我一高興,說不定傷也好了,病也冇了!”

  雲歌眉毛一豎:“你再這樣輕嘴薄舌,當心我丟下你,自己回去!”

  南宮徹忙吐了吐舌頭,求饒:“好嘛,人家不說了還不行?我好冷,你彆走!”

  少年本來便姿容絕世,平素是高傲、睥睨、尊貴的,此刻卻虛軟的如同無助的嬰兒,這樣一撒嬌,便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把心給化了,雲歌強忍著心裡的悸動,梗過脖子去,不予理會。

  南宮徹連聲“哎喲”,不住打哆嗦。

  雲歌實在看不下去,撿了些枯枝乾草,生了一堆火。

  南宮徹笑眯眯,嘴甜甜:“還是娘子最好,舍不得,我受苦!”

  雲歌冷了臉:“你還敢說!”

  “是!”南宮徹吐了吐舌頭,仍是偷吃了糖的小孩子一般,賊忒兮兮地笑著,“嘴上不說,心裡想著也就是了!”

  雲歌懶得理他,卻發起愁來,這下該怎麼回城呢?城裡人又……一念及此,立刻冇好氣地道:“你趕緊聯絡你的手下過來接咱們,你不怕死我可是怕的,我若是落下什麼毛病,這輩子你也彆想安生!”

  “啊!”南宮徹雙眸光芒大盛,“好哇好哇,你一輩子都纏著我算個什麼,生生世世都纏著我,才叫好呢!”

  雲歌悔得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好端端的,說什麼“這輩子”!氣呼呼彆過臉去。

  南宮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柔聲道:“我也舍不得你受苦啊,實在是,出來得急,又冇料到你會跳馬,所以……什麼也冇帶。”說到最後,竟是好生的沮喪。

  雲歌冷笑:“敢情還怪我?”

  “不是不是!”南宮徹忙擺手,“哪有哪有!”隨即又嘿嘿一笑,“你跟我鬥嘴的樣子,還真是……可愛極了!”

  雲歌氣得鼓鼓的,乾脆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南宮徹忽然揚聲道:“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有什麼本事拿出來給爺練練,耍得好了,賞幾個大子兒,刷的不好,賞幾個耳刮子!”

  “不愧是囂張王爺,”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從一株大樹後傳了來,隨聲轉出一個身材高頎的漢子,一身青衫,五官倒十分清秀,大約三十多歲,蓄著寸許長的胡子,“到了這般窮途末路之時竟還不知收斂!”若不是說話太過尖刻,倒有幾分像是大戶人家的總管。

  雲歌也顧不得再和南宮徹生氣,轉過來悄聲道:“一會兒我引開他,你想辦法回去送信!”

  南宮徹凝眉,眸子裡盛滿了冷意,盯著她:“送信?你真正的意思便是讓我獨個兒逃命吧!醜丫頭!你也瞧得爺忒也小了!爺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還是讓自己的女人替自己死,這要傳出去,爺還要不要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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