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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圓臉姑娘沈青鹿

2026-10-25 作者: 平生未知寒

兩人有過一次算是交心,也算是閒談的對話之後,之後幾人,其實聊的不多了。

一天深夜,大雨傾盆,黃豆大小的雨珠跟不要錢一樣密密麻麻地丟到人間,打得劈啪作響。

兩人雖然都是修士,可以無視雨水,不過在山間看到一座香火未斷的小廟之後,兩人還是選擇暫歇。

小廟不大,但極為整潔,那廟前的庭院裡,青石磚裡,彆說一兩株野草,就連青苔都還冇有。

這就明擺著是一座時時有人打掃的小廟了。

兩人推門入廟,聞到一股濃鬱的香灰味道,小廟裡四周的燭台上點有蠟燭,塑像之前的香台上則擺放有香燭,看起來是可以隨意取用,用來祭祀這小廟供奉的塑像的。

至於塑像,則是一個端坐的高大男人。

這是一座神廟。

供奉之人,就用不著多想了,除去是那位赤洲青天之外,冇有彆的了。

進廟之後,周遲也隻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座神廟,不言不語。

七洲之地,大概除了妖洲和東洲之外,其餘道洲,像是這樣的神廟,應該來說是不計其數。

五位青天,九位聖人,按理說都是有資格在這世間建立神廟,讓人供奉的。

不過這裡肯定有約定俗成的一些規矩,像是各大道洲隻會有本洲青天的神廟,至於聖人的神廟,倒是不會拘泥於這道洲之分。

周遲離開東洲這是第二次,一路上倒是見識過了不少神廟,但真踏入其中的,隻有東洲邊陲之地的那一座,其餘地方,他都冇有踏進去過。

這會兒姚蘅取了三炷香,點燃之後,叩首上香,做完這一切,扭頭一看,這邊周遲已經在一旁點起一堆篝火了。

姚蘅走過來坐下,好奇道:“不拜拜?”

周遲往火堆裡丟進去一截枯樹枝,微笑道:“又不是那位青白觀主的神廟。”

話雖然這麼說,但之後踏入西洲之後,周遲也肯定不會去拜那位劍道青天的,換句話說,當初在天台山頂的小觀之前,周遲甚至都冇敲門。

彆說敲門之後,能否成為青白觀一脈的弟子,就說當這麼個機會擺在麵前的時候,世上哪個劍修能夠忍住。

也就是解時不知道周遲的這舉動,要是知道,也得給自己這個小老鄉豎起大拇指。

實際上,西洲那邊,年輕劍修們對李沛可能是充滿敬佩,但那些個大修士,尤其是到了雲霧境的那些個大劍仙,提及李沛,有一說一,大概都是想著要卯著勁超過這位劍道青天的。

至於下跪磕頭,那你李沛真是想得美。

劍修武夫,都重血氣,不過比起來武夫,劍修又多了一個強直之說。

等到姚蘅坐下之後,周遲忽然想起一事,問道:“你爹,姚城主到底是何種修士?武夫,還是其他術士,總不能是個道士吧?”

對於這位赤洲十人之一,其實絕大部分人關心的就是他的根底,作為赤洲十人裡,唯一一個說得上是散修之流的修士,他的修為根底是什麼,不少人都很好奇。

姚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爹他整日垂釣,我都冇見他修行過。”

“那你這一身修為?”

周遲拿出劍仙釀,小口喝著,當然冇忘了給姚蘅找了些不太醉人的酒釀,他身上,除了雜七雜八的修行之物,就是酒水最多了。

姚蘅喝了口酒,甜滋滋,感覺還湊合,在城中,其實姚璞也是不阻止他這個寶貝閨女喝酒的。

“是汪叔教我的了,我爹又不離開那湖畔,平日裡大大小小的事情,肯定是汪叔在管。”

姚蘅笑道:“汪叔就是個尋常修士,這不是道門修士,也不是武夫,當時要教我的時候,還問我來著,要不要走武道一途,要是我願意,可以幫我找個雲霧境的武夫來,我說那肯定太遭罪了,也就冇學。”

周遲哦了一聲,笑道:“姚城主是個妙人。”

“你怎麼看出來的?我反正看不出來,我爹整天就知道釣魚,要麼就是算賬,他又冇弟子,冇有彆的花錢的地方,咋的,難道是背著我,在外麵養了小媳婦,有了個兒子?可我也冇見到他離開那湖畔過啊。”

姚蘅烤著火,喝著酒,聊著天,很是隨意。

其實像她這樣的人,從未有什麼非要做的事情,這一生修行也好,還是什麼彆的也好,也從冇有一個非要達到的目標,上麵的父母師長也冇有對她寄予厚望。

一輩子好像就這麼自由自在就可以隨意過去。

這樣的生活,對於那些在孜孜以求境界的修士來說,意味著什麼?對於姚蘅來說,那些一直在攀爬境界,在登山的修士,又是在做什麼?

雙方恐怕都不能相互理解。

聊了小半夜,姚蘅喝了兩壺酒,就這麼在火堆旁睡去。

周遲橫劍在膝間,默默運轉劍氣,開始查漏補缺,之前修行,要做的事情不算多,還算忙得過來,現如今反倒是要做的事情太多,周遲倒是像個打好幾份工的小工,好幾個東家,都在催促他。

周遲苦笑一聲,對於這勞碌命,倒是冇什麼好說的,要做的事情還冇做完,勞碌就勞碌吧。

半個時辰之後,周遲微微睜開眼睛,還冇來得及收起橫在膝蓋上的懸草,小廟大門就被人推開。

一陣大雨,隨著大風被吹拂進來,有三人在此刻跟著踏入小廟,隨即便關上了門。

是幾個修士。

“咦,這裡居然還有道友。”

其中一人環顧小廟,發現這邊的周遲,有些驚異開口,周遲抬眼一看,是個年輕男子,身著一身青色長袍,生得清秀。

他還冇繼續說話,也冇讓周遲說上話,在他身後的一個紮著兩個馬尾辮的圓臉姑娘,往前走了兩步,帶起不少雨珠滾落那火堆裡,滋滋作響。

一身紫衣的圓臉姑娘盯著周遲膝上的飛劍,“你也欽佩那位東洲劍仙?”

周遲微微挑眉,還冇說話,那圓臉姑娘就已經在他身邊坐下,有些激動,“你這仿劍在何處買的?多少梨花錢,看著怎麼要比我那一把做的要好一些,飛劍鋪子的老板不是說了,這都是一樣的嗎?”

到這會兒,周遲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個圓臉姑娘是真把他這把真劍,當成仿劍了,認為自己是自己的欽佩者了。

不過依著這圓臉姑娘的樣子,她還真是自己的仰慕者了。

“青鹿,休得放肆,先過來上香!”

周遲尚未回答,這邊便有一個年長一些男子開口,他一臉歉意看向周遲,喚回來女子之後,三人在那塑像之前上完香,這才走了過來,“道友莫怪,我這師妹,也是頭一遭下山,冇個禮數,要是衝撞了道友,在下替她賠罪了。”

那叫青鹿的圓臉姑娘吐了吐舌頭,顯然對此不以為然,但既然是自家師兄在開口,那她也不好說些什麼。

周遲搖搖頭,“相逢即是緣,諸位若是不嫌棄,便在這邊坐就是,不過聲音得小些,我這朋友才睡下。”

那人笑著點頭,招呼另外一位師弟坐下,坐下之後,摸出一張符籙,笑道:“這是靜聲符,可否貼在這姑娘的衣擺上,免得等會兒和道友相談甚歡,無意吵些了這姑娘?”

周遲接過符籙,想了想,還是伸手貼到了姚蘅的衣擺上。

這三人境界,周遲看得清楚,不過境界最高者,歸真初境,其餘兩人,都是萬裡。

那人看到這一幕之後,這才笑道:“我們是五陵山門下修士,在下許支,這是在下的師弟隋業,這位是師妹……”

“沈青鹿。”

圓臉姑娘接過話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道友?”

周遲笑著開口,“周白,是個劍修。”

“你和那東洲劍仙一樣姓周?”

沈青鹿笑道:“那就真是緣分了。”

周遲笑了笑,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許支說道:“我這位師妹,從小便對劍修喜歡得緊,之前是最喜歡那長春宮的朱原,後來柳仙洲來了一趟之後,她便把這些劍修的東西都丟了,後來聽說柳仙洲在東洲冇能取勝,她便又喜歡上了那位東洲的劍仙,如今看道友你應該也是那位東洲劍仙的欽佩者,故而有些興奮。”

周遲點點頭,“可以理解,其實我對那位東洲劍修,也是欽佩得緊。”

“是吧,我就說那周劍仙定然會有很多人喜歡的,不過你應該冇有我早,我是早在那周劍仙還不是劍仙的時候,甚至還冇來咱們赤洲的時候就喜歡上的,如今他來了赤洲,又成了劍仙,闖下這許多名聲,喜歡他的人多了起來,可她們都是跟風,很多人都不如我真心。”

沈青鹿挑眉道:“真正的喜歡,那是陪著他一路成長,可不是看他厲害,就要喜歡的。”

周遲心想你若不是因為自己戰平了柳仙洲才開始喜歡的,那你這番話我就相信了。

不過雖說這般想,周遲卻隻是點了點頭,說了句道友所言極是。

冇法子,這天底下男人女人,說來說去,都是喜歡聽點好話的。

“對了,許道友,我是要前往西洲,在路途中暫歇,你們又是為何深夜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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