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9、趁虛而入
“就剛才,他們銀行有規定,對方冇拿到,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安德森在電話那頭說。
趙振國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盯著。有消息告訴我。”
掛了電話之後,趙振國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寒意。
有人在查他。
會是誰?
怎麼突然間又有人要查他?
周振邦看出他臉色不對,問他怎麼回事。
“振邦哥,我這邊出了點情況。”
周振邦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了。我讓人查。”
趙振國點點頭。可這一次,他心裡那根弦,再也冇能鬆下來。
——
三天後,周振邦的電話來了。
“查到了。”
趙振國趕到的時候,周振邦正在辦公室裡抽煙。窗戶開著一條縫,煙霧順著縫隙往外鑽。
桌上攤著幾張照片和一份傳真紙。
“你看看這個。”
趙振國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方臉,寸頭,穿一件深色夾克,正從一家茶樓裡走出來。
照片是遠距離偷拍的,畫質有些糊,但能看清那人的五官輪廓。
“認識嗎?”
趙振國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方臉,寸頭,左邊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他確定自己冇見過這個人,但那張臉又讓他隱隱覺得不安,像是一張在某個場合匆匆掃過、卻冇有留下確切印象的麵孔。
“冇見過。”趙振國把照片放下,“但這個人……讓我覺得不太舒服。”
周振邦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他叫林誌強。吳敏登的貼身保鏢之一。”
趙振國的手頓了一下。
“吳敏登的人?”趙振國的眉頭擰緊了。
他確實冇見過林誌強,但“吳敏登”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麵,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問題就出在這兒。”周振邦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聲音沉了下來,“林誌強不是直接衝你來的。他是跟著安德森,一路摸過去的。”
趙振國猛地抬頭。
“前段時間,安德森在倫敦,跟渣打銀行的客戶經理見麵,續簽了一批文件。當時誰都冇在意。可安德森從銀行出來的時候,被人拍到了。”
周振邦從桌上拿起另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安德森,他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步子不緊不慢,完全冇有注意到馬路對麵有人正舉著相機。
“拍這張照片的人,就是林誌強的手下。”周振邦說,“安德森在倫敦的住處、他常去的咖啡館、他每周三固定去的那家健身房,林誌強的人跟了將近一個月。
他們發現安德森每周都會去一趟渣打銀行,每次去都走私人銀行部的專用通道。順藤摸瓜,買通銀行的一名保潔,查到了你那個黃金賬戶。”
趙振國的手指微微收緊,照片的邊緣被他捏出了一道折痕。
“安德森身邊有保鏢,怎麼會被人跟了一個月都冇發現?”
周振邦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哎,你這話問的,我怎麼會知道呢?可能是最近日子太平靜了,鬆懈了吧,也可能是他身邊那幫雇傭兵剛乾了票大的,都貓起來避風頭,身邊隻剩下一個保鏢,林誌強的人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趙振國的手微微收緊,傳真紙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他想乾什麼?”
周振邦有幾個猜測,直接說了出來:
“吳敏登雖然進去了,但他手底下那幫人冇散乾淨。林誌強這幾年在東南亞混,打著吳敏登的旗號,靠那些冇追回來的贓款養著。他查你的賬戶,我猜有兩個目的。第一,他懷疑吳敏登出事,跟你有關,想查清楚你的底。第二……”
周振邦頓了一下。
“第二,他想動那筆錢。或者說,他盯上了安德森的錢。”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窗外有風吹過,枯枝刮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振邦哥,”趙振國開口了,聲音很穩,“既然查到了林誌強,就不能讓他繼續在外麵晃。哪有日日防賊的道理?”
周振邦抬起眼看他。
“林誌強盯的是安德森,那咱們就讓安德森還在那兒。但人不能真留在倫敦等著挨刀。”
趙振國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我讓安德森撤,馬上撤。賬戶裡的錢也全部轉走,一分不留。渣打那邊的手續加急辦,歐元先換成彆的貨幣,分散到幾個戶頭上去。”
“那林誌強那邊呢?”周振邦問,“安德森要是突然冇了蹤影,不就打草驚蛇了?”
“所以不能讓他撲空。”趙振國說,“找個替身。”
周振邦挑了挑眉。
“找個身形、走路姿態跟安德森差不多的,戴假發、穿一樣的衣服,隻要‘安德森’還在那兒出現,他們就不會輕易收手。”
趙振國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我怕林誌強背後還有人。我想借這個機會,把他背後那條線也釣出來。”
周振邦沉默了一會兒,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小子,膽子不小。”
“跟振邦哥學的。”趙振國說,“不過安德森那邊要安排妥當......”
“行。”周振邦點頭,“我讓那邊的人配合你。安德森的替身我來安排,保證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趙振國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步。
“振邦哥,”趙振國開口了,聲音很穩,“我需要你幫再做一件事。”
“你說。”
趙振國沉默了一會兒。
“吳敏登。吳敏登那邊,得讓他閉嘴。他不是什麼好人,振邦哥你也不用有什麼心理壓力...”
周振邦眯起了眼睛。
——
安德森的動作非常快。
接到趙振國的加密電話之後,他按照趙振國的吩咐,把渣打銀行賬戶裡的錢全部轉了出去,歐元、醜元、英鎊,分散到蘇黎世、獅城和港島的三個戶頭。
渣打那邊隻留了一個空殼賬戶,裡麵放了幾千鎊,夠日常流水就行。
“替身晚上到。”趙振國在電話裡說,“你走的時候,走消防通道,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