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279、厚禮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

電話那頭,周振邦聽見趙振國笑得直喘氣,把聽筒往耳朵上貼了貼。

“振國,你笑什麼?趕緊說吧!”

“振邦哥,是好消息。”趙振國的聲音裡還帶著笑腔,“教育改革的事情,進展很順利。這規模,可比高橋之前偷偷摸摸乾的大得多。他們開了三次會,把課程設置和教材內容重新捋了一遍。

那位親自定的調子,科學課加課時,曆史課要講清楚本島和老家的關係,語文課加古文和愛國教育。”

周振邦嗯了一聲。“那位呢?配合得怎麼樣?”

“配合。非常配合。”趙振國又笑了一聲,“高橋密信裡說,剛開始的時候,那位手下有幾個人不太樂意,覺得改得節奏太快。那位就把他們叫過去開了個會。高橋把原話抄回來了,你聽聽...”

趙振國清了清嗓子,念道:“‘在這麼磨磨唧唧下去,我們什麼時候能打回去?’”

周振邦的手指在輪椅上停了一下。

這話說得夠直,夠狠,從那位嘴裡說出來,等於把底牌掀了一角。

“他手下有人接話。”趙振國繼續念,“‘老大,您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啊?您以前說……要...要合作...’話冇說完,那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拍了桌子?”

“拍了。高橋信裡寫,拍得茶杯蓋都跳起來了。那位指著那人的鼻子罵,‘我之前那樣,隻是為了迷惑對方!你們是不是傻的?趕緊去給我做方案...’罵完,屋裡冇人敢吭聲了。”

周振邦把輪椅往桌邊又挪了挪,他慢慢點了點頭。

“這話,是說給哈德森的人聽的。”

“對。我也這麼覺得。那位拍桌子罵人,表麵上是在罵自己手下,實際上,是借這個機會把態度轉過來。

以前他跟前任的觀點不同,現在突然說要‘打回去’,總得有個說法。‘迷惑對方’這個理由,就是給哈德森的人聽的,我不是變了,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以前那是裝的。”

周振邦哼了一聲,“裝得還挺像。”

“哈德森那邊什麼反應?”

“會開完當天晚上,哈德森就找那位去喝酒了,拍著肩膀說‘理解理解’。”

周振邦冇說話。

現在那位拍著桌子說“打回去”,哈德森反而踏實了。一個敢亮底牌的人,比一個永遠笑眯眯的人好對付。

“哈德森呢?”周振邦問。

“哈德森那邊,”趙振國頓了一下,“那位捏著鼻子認了。”

“認了?”

“對。高橋跟那位談了一次,說哈德森那邊不能硬來,得哄。那位聽了,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點了頭。後來他親自請哈德森吃了頓飯,說了不少好話,還送了厚禮,把哈德森哄得那叫一個高興。哈德森現在逢人就說,那位是‘開明的領導人’,‘願意傾聽不同意見’。”

周振邦把輪椅轉過來,麵對著牆上那張南海地圖。

“厚禮的事,高橋信裡怎麼說的?”

趙振國在那頭壓低了聲音。“按咱們之前商量的,那份龍國導彈情報,已經遞過去了。”

周振邦點了點頭。這件事,是他和趙振國一起定的盤子。

想要安撫哈德森,必須要出點血。

給什麼,怎麼給,給多少,給真的還是給假的,每一步都反複推演過。

最後定下來的方案,給真的情報,但給舊的版本。

舊到哈德森拿去交差綽綽有餘,舊到不至於讓醜國摸到龍國現在的底牌。

“哈德森那邊什麼反應?”周振邦問。

“高興壞了。”趙振國說,“高橋信裡說,哈德森拿到東西之後,連夜就發回國了。哈德森因為這個,還得了上麵的表揚。”

周振邦哼了一聲。“真實可信。舊版本的東西,當然真實可信。”

“哈德森現在對那位信任得很。那頓飯吃完,又收了厚禮,他已經把那位當成‘自己人’了。高橋說,哈德森最近在島上走路都帶風,見人就誇那位‘開明’、‘務實’。”

“好。”周振邦說,“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高橋和那位最近在慢慢試水,看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個計劃到底該怎麼執行。

哈德森想看到的,是他們與老家不合。那位跟前任的政見不同,既然如此,不如換條路子,表麵上跟醜國走得很近,實際上,走的是另外一條路線。”

“什麼路線?”

“腐蝕老家乾部,打回老家,給醜國謀取更多的利益。”趙振國一字一頓地說,“這是做給哈德森看的。至於打回去之後到底給誰謀利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振邦把輪椅轉過來,麵對著牆上那張南海地圖。“高橋那邊,能控製住嗎?”

“他說能。那位妻子的轉移計劃,也在慢慢推進。哈德森拿了厚禮,又看到那位‘積極配合’,警惕性已經降了不少。高橋說,再給他兩三個月,就能把那位妻子安全送出來。”

“兩三個月。”周振邦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嚼,“來得及嗎?”

“來得及。”趙振國說,“哈德森那邊隻要不翻臉,醜國就不會在島上加大投入。他們在這邊已經陷了一隻腳,島上再出問題,兩頭顧不上。”

其實趙振國不能告訴周振邦的是,再過倆月,醜國會發生一件大事,到時候,根本顧不上這邊了。

周振邦嗯了一聲。“你給高橋回信,讓他那邊穩住,彆出岔子。”

“放心。這邊的事,他有數。”

掛了電話,周振邦把手機放在桌上。窗外的天已經暗了,路燈亮起來,照出一小片昏黃。

他閉上眼,腦子裡那艘洛杉磯級核潛艇的輪廓又浮了上來,在深藍色的海水裡,像一條沉默的鯊魚。

他睜開眼,拿起電話,撥通了汪將軍的號碼。

“海上那邊,今天什麼情況?”

“打撈船還在轉,潛艇冇露麵。”汪將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裡有風聲,還有柴油機低沉的轟鳴,“不過,我們的反潛機今天下午發現了一個新情況。”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