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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6、直接挽救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她穿著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外套,走進了一家她以前熟悉的賭場貴賓廳。

這裡的酒保阿強嘴很碎且愛錢,是個很好的消息渠道。

在豐厚的小費誘惑下,阿強主動提到了“最近場子裡的氣氛不太對,有人在搞事情,連廳長都出事了”之類的話。

君玥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說“聽說了,確實不太平”。

阿強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何止不太平……聽說他們連司警老大的車都放了東西,就看什麼時候響。”

君玥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傳了回去,她有預感,這是一條很關鍵的線索。

與此同時,李子聰在一個深夜完成了第一次設備安裝。

目標是議事亭前地附近一家高檔潮州菜館二樓最靠裡的一個包間,那是14K核心成員固定會麵的場所之一。

菜館晚上打烊後,李子聰以“電路檢修”的名義提前踩過點,確認了包間的吊頂隔層和空調出風口結構。

安裝當天深夜,他穿著電工製服背著工具包從後廚通道進入菜館,在包間天花板的檢修口裡固定了一枚竊聽器,麥克風朝向正下方餐桌位置。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十二分鐘。

第二枚安裝在氹仔一間茶樓的二樓卡座區上方通風管道裡。

情報的傳輸開始進入常態化。

君玥每周接觸兩到三個阿強這樣的情報販子,從不問直接問題,隻在閒聊中記錄對方無意中透露的信息。

李子聰每隔四十八小時深夜去一次菜館和茶樓,更換電池並取回錄音磁帶,送回旅館後用一套便攜設備快速回放篩選關鍵片段。

他們發現14K內部在五月初計劃了一個大規模的騷亂預案,目標包括政府大樓、主要街道的商店和警用車輛。

四月下旬,君玥在酒吧偶然間聽到阿強提到了一句:“聽說崩牙哥那邊已經買了一批東西,從海上進來的,量不小。”

她冇有追問買的是什麼、從哪裡來的,但她覺得那怕不是一般的東西,可能指軍火或爆炸物。

於是她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加密傳回。

趙振國收到之後轉給了周振邦,附了一句:

“有人在提前儲備物資。建議查海上貨運通道。君玥提供的信息值得追蹤。”

四月底,李子聰在潮州菜館的竊聽設備中截獲了一段對話。

說話者是14K的一個中層頭目,正在跟另一個人安排“五一之後的具體時間”。

李子聰聽到錄音裡出現了三個日期和對應的地點,其中一個地點指向司警司長白德安通常經過的鬆山路段,另一個地點指向博彩監察廳的備用辦公地點。

他們把這段錄音整理成文字材料緊急傳回。

粵澳聯合指揮中心根據這些情報迅速調整了白德安當天的行車路線和安保配置,同時對備用辦公地點進行了提前勘查和布控。

五月一日,白德安的座駕在鬆山被炸。

但因為行車路線提前做了微調,爆炸發生時白德安本人不在車上,——這是君玥和李子聰提供情報後直接挽救的結果。

當天澳門司警抓了十四個人,帶頭的叫尹國駒,被指控有組織犯罪和意圖謀殺。

消息傳出來後,君玥給趙振國打了一個加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種剛經曆過緊張過後還冇完全釋放的平靜:

“趙哥,鬆山那邊的爆炸聽到了。我注意到街麵氣氛開始變緊了,場子關了快一半。我和李子聰今天晚上打算撤到氹仔那邊去,市區的壓力越來越大了,再待下去容易被人注意到。”

趙振國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過來,帶著一種已經在處理多條信息時特有的穩定節奏:

“待著彆動。現在進出比留在裡麵更危險。你們以商貿考察的名義待在氹仔,繼續記錄,不要斷。

粵澳那邊的聯絡會議正在推進,等聯防框架落地之後局勢會穩下來。另外,你們之前提供的那條關於海上貨運通道的情報,粵澳聯合指揮中心已經根據它采取了行動,具體成效目前還在評估中。”

之後三天,君玥在氹仔的旅館房間裡隔著幾條街聽到了零散的爆炸悶響。

李子聰那天傍晚出去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外套肩膀上沾了一層薄灰。

“街上到處是燒焦的汽車,”他說,“政府大樓外牆被汽油瓶砸過了。他們想逼警方放人。”

但爆炸的烈度明顯低於預期。

原本14K計劃在三天之內發動一百起以上的爆炸和縱火,但實際發生的數量被壓縮到了六十多起,有將近四十起在策劃階段就被截斷了。

因為李子聰在商務考察時,以“酒店投資風險評估”為名詢問了近期各區的治安情況,對方無意中提到“黑沙環那邊的倉庫最近被人租了,進了一些東西,不知道什麼用途”以及“氹仔碼頭那邊的貨櫃堆場有陌生人進出”。

君玥把這些信息整理傳回後,粵澳聯合指揮中心鎖定了黑沙環和氹仔碼頭兩處可能儲存爆炸物的地點,在五月三日下午突襲了一間倉庫,起獲了相當數量的汽油彈和簡易爆炸裝置。

另一起針對政府大樓的縱火計劃因為李子聰在茶樓通風管道裡的竊聽設備截獲了具體時間和執行人員身份而提前被扼製。

五月下旬,粵澳公安保安聯絡官會議在澳門舉行,明確了跨區域合作打擊罪案的機製。

六月中旬,粵省公安邊防局在灣仔舉行動員大會。君玥在氹仔旅館的窗戶後麵看見了遠處海麵上多了一些巡邏的船隻,灰白色的船身在晨光裡來回移動著,比之前密集了很多。

她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到桌邊,在當天的彙報上寫了一行字:“海上的船多了,感覺不一樣了。”

她冇有多寫,但周振邦和趙振國都懂這句話的意思,聯防框架正在落地,他們可以開始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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