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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BOSS發落自己?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君玥收到那條加密指令時,正坐在維也納一家咖啡館的露天座上。

午後的陽光從梧桐葉間漏下,在《經濟學人》的封麵上跳成碎金,手邊那杯濃縮咖啡早已涼透,浮著薄薄一層油膜。

她讀完密電,麵無表情地合上雜誌,招手買單。

起身時,隨手將那張寫滿數字的紙條丟進煙灰缸,劃著一根火柴,火苗一卷,灰燼便散進維也納溫熱的春風裡。

BOSS這是要發落自己了?

可念頭剛轉了一半,她又想起老板娘那日意味深長的笑。

老板家的事,終究是老板娘說了算。

看那意思,分明是滿意的。那這道指令,便不是問罪,而是另有安排。

千裡之外,趙振國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倒真冇想過要“發落”誰。

他隻是單純覺得,君玥這姑娘能乾,那就能者多勞,好好用起來。

這個印象,源於日內瓦那個讓他至今回想起來仍覺腿軟的夜晚。

那天酒店是君玥訂的。走到門口,趙振國就覺出不對,霓虹燈牌泛著曖昧的粉紫色光暈,門廊上掛著“Love Nest”的燙金招牌。

他當時還安慰自己,年輕人嘛,頂多訂個帶水床或按摩浴缸的情侶套房,再搞點燭光晚餐、玫瑰花瓣鋪滿浴缸的浪漫橋段,忍忍就過去了。

可等他刷開房門,整個人僵在了門檻上。

房間確實大,落地窗外是日內瓦湖的瀲灩波光,阿爾卑斯山的雪頂在遠處若隱若現,但這些美景他壓根冇來得及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房間中央那套裝置攫住了:

天花板上垂下幾條黑色皮質綁帶,末端掛著鋥亮的金屬扣環。牆角立著一個造型古怪的木架子,上麵銬著手銬和腳鐐。

床邊的櫃子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排道具,鞭子、蠟燭、眼罩...應有儘有。

趙振國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刑訊室,這他媽是間S&M主題房。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宋婉清,心裡已經開始打鼓。

完了,媳婦看到這陣仗,怕是要當場翻臉,好好一場浪漫旅行就此泡湯。

可宋婉清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居然冇提出換房!

可到了睡覺的時間,趙振國就後悔了,因為他見識到自己媳婦的另一麵。

一屋子的東西,全招呼到他自己身上了...

還真彆說,太刺激了,他是真扛不住了。

事後他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是君玥和媳婦提前串通好的吧?不對,媳婦平時那麼乖,肯定是君玥給帶壞的。

這姑娘,能乾,敢乾,路子野得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當他需要在澳門趟出一條路的時候,第一個就想到了君玥。

彼時的澳門,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

博彩業正值最微妙的黃金期,葡萄牙人管了四百多年的土地眼看就要交還,各路人馬都嗅著腥味往這兒擠。

何老板的賭場帝國如日中天,但暗地裡,更多勢力在摩拳擦掌,都想在回歸前把該占的坑占好,該鋪的路鋪平。

趙振國要占的,就是其中一個。

按理說,這種涉外的活兒,應該派個更有經驗的老手,比如黃羅拔或者安德森。

可他倆最近不適合露麵,這個任務便隻能落到君玥頭上。

希望她能辦好這趟差事。

——

君玥接到命令的當天就訂了機票。巴黎轉機裡斯本,再到澳門,將近二十個小時的航程。

她連行李都懶得收拾,隨身隻拎了那個米色的旅行袋,護照、現金、一套換洗衣裳,外加一本澳門地圖冊。

落地之後,她發了封密電回來報平安。

趙振國回電很剪短:去找鐘叔。

鐘叔是周振邦他們的一名線人,在澳門本地盤踞多年,路子極野。

趙振國原以為,有鐘叔領路,公司注冊和牌照申請不過是走個過場的事。

畢竟在澳門,博彩業的門道無非是錢鋪路、人搭橋,周振邦在港圈的人脈足夠覆蓋這條鏈條。

可他錯了。

君玥落地第三天就見到了鐘叔,約在一家街邊冰室,一張小方桌,兩杯鴛鴦。

鐘叔把一張清單推過來,上麵列著注冊公司需要的材料:股東身份公證、無犯罪記錄證明、資金流水佐證、商業計劃書,還有一份由澳門本地律師出具的擔保函。

"慢慢來,不急。"鐘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前麵幾樣都好辦,擔保函我找人給你出。關鍵是最後一步,博彩監管局的牌照審批,這個我說了不算。"

君玥點頭,把清單折好收進口袋。

半個月後,公司營業執照確實批了,“濠江海上娛樂有限公司”的銅牌也掛上了門頭。

可那張真正值錢的博彩經營牌照,卻被監管局打了回來。

理由是經營範圍中海上娛樂設施租賃與博彩業務的關聯性存疑,需補充材料說明。

君玥補了三回,每一次都被新的理由退回,第二回是股東資質的境外公證須經葡萄牙領事館認證,第三回是商業計劃書中未明確賭桌數量與經營規模之間的匹配關係。

到了第四回,監管局乾脆連正式退件函都不給了,君玥私下給窗口的文員塞了錢,才得到一句話:何先生那邊打了招呼,新牌照今年先不急。

何先生。何老板。

君玥坐在監管局門口的台階上,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三遍。

她抬頭看了看天,澳門九月的太陽毒辣得很,曬的柏油路麵泛著一層油光。

她從旅行袋裡摸出那本地圖冊扇了扇風,起身回了氹仔的住處,給趙振國發了封密電,說明了牌照被卡的事情。

很快,她就收到了趙振國的回電:待命,勿動。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月,君玥等的無比焦灼,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她聯係了鐘叔,想讓他幫忙出出主意。

還是在第一次見麵的那家冰室,老狐狸這回話多了不少,壓低聲音告訴她:

“何老板那邊發話了,博彩牌照不再新增。以前發出去的照你動不了,新照就彆想了,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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