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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4、換一種玩法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推開門走進走廊,周振邦跟出來,在樓梯口站定。

“振國,那個周總工說的數據,能搞到嗎?”

趙振國說:“弄到這些照片,他們已經冒了很大的險了,我隻能說讓他們在保證自身人生安全的前提下,試一試...”

周振邦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次計劃能成功,安德森他們的醜國身份幫了大忙,如果不是頂著醜國愛國商人慰問軍隊的名義,怕是進入基地這第一步都很難。

說實話,安德森、李子聰和阿炳三個人,都是冒著“叛國罪”的風險來乾這件事情的。

可慰問軍隊這種事情,再來一回,怕是有些太刻意了。

趙振國當晚發了密電。

希望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再試一試。

收到密電後,安德森拉著李子聰和阿炳開了個小會,兩人提出,想試一試,另外一個思路。

——

醜國,阿曼某港口城市,一間廉價旅館的二樓房間。

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隻留了一道縫隙透進午後的強光,光線在地板上切出一條白線,像一把尺子量著房間的邊界。

李子聰把地圖鋪在床上,用四枚硬幣壓住四角。

阿炳坐在床尾,手裡捏著一支鉛筆,筆尖在拇指甲上輕輕磕著。

“目標機場離這裡四十分鐘車程,”李子聰說,“衛星圖顯示,停機坪東側有一排維護機庫,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光線從西往東打。如果直升機拖出機庫做航電測試,正好處在逆光位置。我們需要那個角度,才能拍清座艙裡的紅外屏顯。”

阿炳點頭:“靠近鐵絲網的灌木叢,我昨天踩過點了。距離停機坪大約八十米,200毫米鏡頭夠用。”

“問題是巡邏間隔。”李子聰的手指敲在地圖上的一個紅圈上,“哨兵每四十五分鐘經過一次。我們從進入位置到拍完撤出,極限時間是二十五分鐘。”

“二十五分鐘夠拍一卷。”

“還有一件事。”李子聰抬起頭,“如果直升機機頭朝向不對,紅外屏顯會被座艙玻璃反光吃掉。我們需要它在測光台上正對跑道方向。”

阿炳沉默了幾秒:“那就等。等到它轉向為止。”

“等多久?”

“等到它轉為止。”

——

隔天下午。

李子聰和阿炳分兩批進入目標區域。

阿炳背著攝影包先行,從東側廢棄的農舍後牆翻過,匍匐穿過一片枯草地,在鐵絲網外側的灌木叢裡找到預先標記的位置。

他把相機裹在深灰色外套裡,隻露出鏡頭,前端纏了一圈偽裝網布。

李子聰留在四百米外的一輛租來的舊皮卡裡,後視鏡調整到能看見機場大門口的角度。

發動機冇有熄火,但轉速調到了最低,儀表盤上隻有怠速時的輕微抖動。

三點四十分。

一架阿帕奇被牽引車拖出三號機庫。螺旋槳冇有轉,顯然隻是航電地麵測試。機頭朝東。

“反光。”阿炳壓低聲音對著彆在領口的微型話筒說,“機頭朝東,屏顯正對太陽,什麼都拍不到。”

李子聰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等。”

三點五十五分。牽引車重新連接直升機,把它拖回了機庫。

阿炳趴在地上,腹部貼著冰冷的沙土,一動不動等了二十分鐘。

他的右手食指始終虛搭在快門上,指腹能感覺到快門按鈕金屬表麵的溫度,被午後陽光曬暖了,又慢慢涼下去。

四點三十分。直升機再次被拖出。這一次,機頭朝南。

“轉了。”阿炳的聲音幾乎聽不出起伏,“進位置了。我開始拍。”

他按下快門。第一卷底片的過片聲像蟋蟀的低鳴,每一次“哢嚓”都精準地間隔兩秒。

但剛拍到第六張,李子聰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巡邏提前了。向東側移動。你還有不到十分鐘。”

阿炳冇有停。第八張、第九張、第十張——紅外屏顯上那幾塊溫度色塊的邊界清晰得像刀切。

第十一張,他試圖把焦距拉近到屏幕邊緣的標定刻度格,但景深不夠,畫麵可能虛了。

他退回到廣角端,第十四張,捕獲了屏幕與座艙環境的相對位置。第十五張時,遠處傳來軍靴踩在砂石地上的腳步聲。

聲音不算近,但方向正對著這邊。

“撤。”李子聰說,聲音已經壓到了耳語的極限。

阿炳把相機裹進外套,身體貼著地麵向後蠕退了五米,然後弓身跑進枯草地的淺溝裡,全程冇有發出高於呼吸的聲響。五分鐘後他翻回農舍後牆,坐進皮卡後座時,上衣後背全是冷汗浸透的深色。

李子聰踩下油門。皮卡駛上公路的同一刻,後視鏡裡出現了一輛軍用吉普,正從機場側門開出。

“彆加速。”李子聰說,“正常開。”

兩輛車之間的距離維持在二百米左右,持續了將近三公裡。李子聰不緊不慢地保持著時速六十公裡,在第一個彎道處打右轉燈,拐進一條通往村鎮的小路。吉普冇有跟進來,直行過去了。

阿炳把相機從外套裡抽出來,機身還是溫的。他低頭看了一眼膠卷計數器:十六張。夠用了。

當晚,第一卷底片被裝入防輻射袋,封進一罐當地產的椰棗罐頭裡,通過預先安排的海運渠道送往迪拜中轉。

一周後,趙振國收到了第一批阿帕奇影像。

周總工激動得快哭了,有了這東西,他要是還研究不出來,那他就是豬。

——

但在趙振國等待這批影像的同時,另一條線已經悄然啟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單靠幾卷底片撬不動全局。

早在李子聰和阿炳飛往阿曼之前,他就向安德森下達了另一道密令:去歐洲,以環境合規谘詢為殼,提前卡住未來可能出現的貿易閘口。

安德森在歐盟總部附近租下一間十二平方米的辦公室,隻有一張桌子和一部電話,牆上掛了一幅歐洲地圖。

他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倭國連到底特律,線旁邊寫著兩個字:尾氣。

趙振國的判斷來自對海灣局勢的推演:一旦戰爭結束,科威特油井大概率被點燃,濃煙將倒逼歐洲大幅抬升進口產品的環保門檻。

到那時,誰手裡握著“預認證”通道,誰就能讓倭國的汽車和鋼材在歐洲門外多等兩個月,而兩個月,足以讓整個市場格局傾斜。

安德森手裡已經握著三份預審合同。

他提前鎖定了三家歐洲汽車廠商的“排放合規預評估”業務。合同條款寫得很模糊,隻說要“提前對接未來標準”。

三家廠商隻當作普通谘詢,付了預付款,合同文件夾被隨手塞進檔案櫃。

安德森要做的,就是在標準正式出台之前,把這三份合同的權重悄悄放大,並把自己包裝成唯一能提供“快速通道”的谘詢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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