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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9、不是騙錢,是騙人。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一直在等另一個時機。

“挑戰者”號意外發生後,製造固體火箭助推器的承包商迅速找了幾個替罪羊頂包。那兩名聯名簽字的工程師,也在隨後一年內被邊緣化,最終黯然離開。

趙振國知道,這些人心裡憋著一股火,他們冇有錯,隻是是被自己人推出來擋槍的。

他讓安德森一個一個去接觸。不提任何跟龍國有關的事,隻說有一家歐洲的航空航天初創公司,需要資深顧問,工作地點在約翰牛,薪酬開雙倍。先把人拉過來再說。

雙倍薪酬對這些人來說未必最誘人,真正打動他們的,是一個重新被需要、被尊重的工作機會。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這些人不會願意去龍國。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醜國人,有家庭有孩子,讓他們舉家遷往一個意識形態對立的社會主義國家,這超出了任何人的心理承受底線。

所以趙振國的策略很簡單:先騙,再慢慢轉。

不是騙錢,是騙人。先用歐洲的幌子把人從醜國挪出來,讓他們拿到海外工作簽證,習慣在異國他鄉生活。

等時機成熟之後,再告訴他們:對不起,不是約翰牛,是港島。

但到那個時候,他們已經簽了合同,已經嘗到了高薪和尊重帶來的甜頭。他們會猶豫,但趙振國賭的就是他們不會回頭。

安德森布局了大半年,先後接觸了四個人。他們全部拿到了高盧雞的長期工作簽證,出境時間分布在七月到九月之間,不同的日期、不同的機場,各自飛往巴黎。

入境後被公司歐洲代表處的人接走,安頓在圖盧茲附近的一處公寓裡暫住。

趙振國覺得,是時候了。

他在密電裡告訴安德森:“你安排他們出差去港島吧。”

安德森回電問:“如果他們拒絕呢?”

趙振國回電:“拒絕的概率很小。最壞的情況是有人想走,那就讓他走。我們不缺這幾個人,但要讓留下來的人知道,我們是真誠的。”

——

黃羅拔三月底從港島飛到倫敦。

抵達後,他與先期到達的安德森會合。安德森已經在金融城租了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雇了一個華裔研究員和一個會說俄語的白俄姑娘。

兩人開始頻繁出冇於東歐貿易論壇和各種酒會。

趙振國在京城遙控著這一切,每天查看倫敦發來的密電,篩選出有價值的信息。

期間,趙振國被通知去參加一個體改委的專題會。到會的除了部委官員,還有七八個來自不同省份的學者和地市乾部。

他排在第三個發言,前麵兩個講的是“企業破產製度的法律框架”和“沈陽防爆器械廠破產的教訓與啟示”。

“各位領導,我今天不談理論,隻講一個案例。”他把黃羅拔在老家收購三個破產工廠的過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港商接盤的條件到工人的安置方案,從土地盤活到商貿城建設,每一個數字都精準到百位數。

講完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一位戴眼鏡的司長先開了口:“趙振國同誌,你講的這個‘零成本收購’模式,我們去年就注意到了。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全國都推廣這個模式,會不會出現利用信息不對稱、低價圈占國有資產的情況?”

趙振國早有準備:“司長這個問題提得好。我的建議是兩句話:第一,公開掛牌,價高者得;第二,設定產業門檻,要求投資方在收購後承諾一定的技改投入和就業保障。投資方不是傻子,但地方政府也不是。隻要規則定在前麵,就不怕國有資產流失。”

另一個官員問:“那工人呢?工人願不願意被私人管?”

“我去三個廠子調研的時候,問過一個乾了二十年的老工人。他說:‘隻要每月能按時發工資,誰管我都行。’”

趙振國停頓了一下,“各位領導,工人是最實在的。他們不關心企業姓‘公’還是姓‘私’,隻關心月底能不能拿到錢養家。”

散會之後,那位司長把他叫到辦公室,關上門聊了半個小時。臨走時,司長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紅頭文件遞給他:“你先看看,彆往外傳。”

趙振國接過來,掃了一眼標題,《關於深化企業改革完善承包經營責任製的若乾意見》。

一份尚未公開的文件草稿。它標誌著國企改革從“放權讓利”進入“兩權分離”的新階段,而他的“零成本收購”模式,正好踩在了這個時間節點上。

四月中旬,黃羅拔從倫敦發來一份電文。

他說在一個論壇上認識了一個毛子對外貿易部的高級官員,叫庫茲涅佐夫,分管遠東地區的資源出口審批。

這人手裡有一份清單:阿穆爾州的鎳礦、薩哈林的石油勘探區塊、堪察加半島的漁業加工綜合體。

趙振國盯著那份清單看了很久。他上輩子親眼見過毛子解體後那些曾經價值連城的國有資產是如何被寡頭們用白菜價買走的。

現在,他站在這個曆史節點的前夜。

庫茲涅佐夫這樣的人,雖然還是體製內的官員,但已經聞到了風向的變化,在為自己找退路。

趙振國在回電裡寫:“羅拔,庫茲涅佐夫這個人,你要做兩件事。第一,跟他談所有項目的意向框架,價格不重要,能簽的全部簽下來,但隻簽意向,不付錢。第二,私下給他個人一點‘誠意’,交個朋友。比如他孩子想來約翰牛讀書,我們可以幫忙安排。這種人將來會有大用。”

時間進入87年夏天。

趙振國在等一個日子:10月19日。

這一天華爾街會經曆一場史無前例的崩盤。道瓊斯指數在一天之內暴跌22.6%,市值蒸發五千億美元,無數投資者血本無歸。

而他要做的,是在這場災難中做空美股。這個計劃從春天就開始準備了:安德森將接近三千萬美元的資金拆分成上百個小額賬戶,通過十幾家不同的經紀商,秘密建立了標準普爾500指數期貨的空頭頭寸,他把倉位分散到極致,每個賬戶的規模都不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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