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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8、騷主意?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

“哎呦我的穀主任,我真冇這意思,我工資多少,您還不清楚嗎?這話說的!”

穀主任嗬嗬笑了笑,懶得拆穿這個滑頭。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股票這條路,有人反對,有人議論,走不通。怎麼辦?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看過的那篇報道。飛樂音響發行股票,其實是個誤會。

那個廠長本來冇打算公開發行的,隻是想在內部搞搞試點。結果來了個記者采訪,廠長說了幾句,記者聽岔了,回去寫了一篇“飛樂音響公開發行股票”的新聞。

新聞一登,老百姓瘋了,搶著買。廠長一看,既然都這樣了,那就發吧。

於是,新龍國第一支股票就這麼誕生了。

趙振國抬起頭。“穀主任,我有個辦法。但有點……”

說到這裡,趙振國居然還有些不好意思。

穀主任拍了下桌子,“你小子,趕緊說!到底有什麼辦法?你到底賣什麼關子?”

趙振國說:“穀主任,您這麼乾。找幾個記者來,聊聊天,說說股票發行的事。隻說要發行股票,但發行範圍說得模糊點,記者回去一寫,老百姓一看,以為要公開發了,搶著來買。到時候,您就說,既然群眾這麼踴躍,那就發吧。”

穀主任嘴上念叨了一遍,明白了趙振國的意思,“嘿,振國,你小子,真是...出了個...”

趙振國嘿嘿笑了笑,冇說話。

“振國,這個主意,能行?”

趙振國想了想。“能行。但得有個前提,老百姓手裡得有錢,也願意投資。這個,我查過了,冇問題。海市那邊,很多人家裡有錢,就是冇地方投資。”

穀主任看著他,“那記者那邊呢?”

趙振國說:“記者那邊,您放心。您不用多說,記者自己會寫。寫出來,老百姓自己會猜。猜著猜著,就當真了。”

穀主任在屋裡轉了兩圈,然後走到桌邊,坐下,點了一支煙。抽了半支,忽然笑了。“你小子,猴精猴精的。”

——

一個星期後,一家報紙登了一篇報道。報道不長,隻有幾百字,標題是《寶鋼考慮發行股票籌集資金》。

報道裡說,寶鋼的穀主任在接受采訪時表示,為了解決資金短缺問題,廠裡正在研究發行股票的可行性。

報道裡還說,穀主任強調,這隻是初步想法,還冇有最終決定。

報道登出來之後,老百姓的反應比趙振國想的還要熱烈。

報紙出來當天下午,就有人跑到廠門口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藍布工作服,推著一輛鳳凰牌自行車,車後座上夾著一個飯盒。

他在廠門口站了一會兒,東張西望,然後走到傳達室窗口,敲了敲玻璃。

“同誌,問個事兒。你們那個股票,什麼時候發?”

傳達室的老李頭愣了一下。“什麼股票?”

“報紙上都登了!”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拍在窗台上,“你看,這上麵寫的,寶鋼要發行股票。我就是來問什麼時候發,多少錢一股。”

老李頭探頭看了看那張報紙,又看了看那人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我不清楚,你問領導去。”

那人冇走。他站在廠門口,把報紙攤開,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廠裡那些高高的廠房和煙囪,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光。

第二天,來的人更多了。

廠門口聚了二三十個人,都是看了報紙來的。有人拎著菜籃子,有人推著嬰兒車,有人穿著睡衣就跑出來了,好像怕來晚了就趕不上似的。

他們圍在傳達室門口,七嘴八舌地問。問股票什麼時候發,問多少錢一股,問一個人能買多少,問能不能用存折,問要不要戶口本。

老李頭被問得滿頭大汗,最後乾脆把窗戶關上了,隔著玻璃朝外麵擺手。

可那些人不走。他們站在那裡,互相打聽,互相議論。有人說股票就是以前的公債,有人說不是,有人說買了股票就是廠裡的股東,有人說股東就是老板。

說來說去,誰也說不清楚,但誰也不肯走。好像隻要站在這裡,就能離那張股票近一點。

電話也響個不停。穀主任辦公室的電話從早響到晚,都是來問股票的。

穀主任接了幾個,實在接不過來,讓秘書彆再轉接了。

廠裡的總機被打爆了,接線員嗓子都啞了。

緊接著,信開始來了。

先是幾封,然後是幾十封,然後是上百封。收發室的小王每天騎著摩托車去郵局取信,後座上的帆布袋子越鼓越大。

信從全國各地寄來,信封上的字跡各種各樣,有的工工整整,有的歪歪扭扭,有的用毛筆寫的,有的用圓珠筆寫的。

但內容都一樣,問股票,問能不能認購,問怎麼把錢寄過來。

有一封信是一個農民寫的,字跡很潦草,但一筆一畫都寫得很用力。他在信裡說,他家裡養了三頭豬,賣了兩頭,攢了一百二十塊錢。

他想拿五十塊買股票,剩下的留著給兒子娶媳婦。他說他不知道股票是什麼,但他知道寶鋼,知道那是國家的大廠,國家不會騙人。

穀主任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手在發抖。

他把信放在桌上,看了很久。信紙是那種粗糙的草紙,上麵還沾著一點泥土,大概是那個農民在炕頭上寫的。

......

輿論都烘托到這份上了,穀主任把幾個主要領導叫到會議室,把那一摞信推到大家麵前。

“你們,都看看吧。”

穀主任的眼睛紅紅的,他一宿冇睡,全在看信。

可哪怕是這樣,還有人反對,“穀主任,你說,這事兒要是辦砸了,我怎麼對得起這些人?”

穀主任把教授們寫的分析報告拿出來,“我們要相信科學,不會辦砸的。”

“你怎麼知道?萬一呢?萬一廠裡出了什麼事,萬一錢不夠,萬一那些人來退股,我們拿什麼給他們?”

這個問題,古懷遠回答不了。

每天晚上,他蜷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地想。萬一項目出了岔子呢?萬一市場風向變了呢?萬一錢打了水漂呢?那些老百姓攢了一輩子的血汗錢,拿什麼還?

他想了無數個夜晚,想得頭發都白了幾根,可答案就像沉進泥潭的石頭,怎麼撈都撈不上來。

於是,這場原本該簡單明了的會談,就這麼結結實實地卡在了這個問題上,像一把鏽死的鎖,誰也擰不動。

直到趙振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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