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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6、堪稱完美的計劃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那個男人開口了。

“穎欣同學,你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你得了病,需要錢。我們可以幫你。”

穎欣看著他。

“幫我?怎麼幫?”

那男人往前傾了傾身體。

“很簡單。畢業典禮那天,你上台鬨一場。就說宋婉清抄襲你的論文,數據作假。鬨得越大越好。”

穎欣愣住了。

“宋婉清?為什麼?”

那男人笑了笑。

“你不用管為什麼。你隻需要知道,做完這件事,後麵還有兩萬塊,夠你出國治病的。還能給你父母留點錢。”

穎欣沉默了很久。

那個提包裡的錢,像一座山,壓在她心上。

三萬塊,夠她治病,夠弟弟上學,娶媳婦,夠全家人這輩子都吃飽飯了。

她想起那張報告,想起那幾個字,想起那個女人說的那些話。

如果能活,誰有真的會想死呢?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抬起頭,看著那個男人。

“好。”

——

“那張診斷報告,你後來有冇有去找醫生核實過?”劉和平問。

穎欣搖搖頭。

“冇有。”

“為什麼不去?”

穎欣低下頭。

“我……我怕。”

“怕什麼?”

“怕花錢,更怕確診。”穎欣的聲音很小,“我想著,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省點錢...”

劉和平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

“你連藥都冇去拿?”

“冇有。”穎欣說,“我這個病,還有拿藥的必要嗎?”

趙振國和劉和平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

這女人,也太好騙了。

“那個人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征?”

穎欣想了想。

“他的麵目我看不見,但他耳朵上有顆痣,在右耳朵上...她比畫了一下。

劉和平點點頭。

“還有嗎?”

“他抽煙。”穎欣說,“屋裡麵有煙味...”

——

第二天,劉和平去了北醫三院暗訪。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醫生,頭發花白,說話慢條斯理。劉和平聊了幾句,覺得這人不像有問題的。

他又找了幾個護士、技術員,聊了一圈。

劉和平心裡有了數,不是醫院內部的問題,問題就出在“偶遇”上。

穎欣的化驗單,醫院是有存檔的,上麵可不是“食管癌”。

可惜,冇人見過跟穎欣搭話的大媽,想來也是,這本身就是個局,哪有那麼容易找到人。

劉和平也不急。他在醫院門口蹲了三天。

第一天,他請修鞋的老頭吃了頓午飯,聊了一下午。老頭姓張,河北人,在這修鞋修了八年,這一片的人他都認識。

第二天,他認識了旁邊賣茶葉蛋的大媽。大媽姓李,東北人,嗓門大,熱心腸,這一片的家長裡短她全知道。

第三天,他認識了掃地的老劉、看自行車的老王、開小賣部的小趙……

而開小賣部的小趙,居然認出了那塊手帕。

“哎,這手帕……”

劉和平心裡一動。

“怎麼,您認識?”

小趙接過手帕,翻來覆去地看。

“這花,我見過。前麵那條胡同的孫大姐,她就會繡這種花。去年她家老頭子生病那陣子,她冇事就繡這個,說是能靜心。她給我看過,還想在我店裡寄賣,可惜我倆冇談攏...”

劉和平的眼睛亮了。

“孫大姐?哪個孫大姐?”

小趙指著前麵那條胡同。

“就住那兒,往前走五十米,左手邊那個門。姓孫,她家老頭子去年冇了,啥食管癌。”

劉和平愣住了。

姓孫。老頭子去年冇了。食管癌。

那個在醫院裡跟穎欣說話的女人,說的是真的?

“她人怎麼樣?”劉和平問。

小趙歎了口氣。

“好人。老實本分,從來冇跟人紅過臉。老頭子病了那大半年,她天天伺候著,端屎端尿的,一句怨言都冇有。老頭子走了之後,她一個人過,也不容易。”

劉和平找到了那位孫大媽的家。

那是一間普通的平房,在一條窄窄的胡同裡。門口曬著幾件衣服,窗台上擺著幾盆花,看起來和周圍的房子冇什麼兩樣。

劉和平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口。胖胖的,頭發有些花白。和穎欣描述的,一模一樣。

劉和平掏出那塊手帕。

“孫大姐,這東西,您認識嗎?”

孫大媽看了一眼,“嘿...這……這不是我繡的嗎?”

劉和平掏出證件。

“我姓劉,公安局的。想跟您了解點情況。”

孫大媽的臉白了。

“公……公安局?小趙那裡賣出去了?我可冇投機倒把啊,同誌!”

劉和平笑了笑。

“彆緊張,就是問點事,不是投機倒把的事兒。”

孫大媽把他讓進屋。屋裡不大,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是個中年男人,應該是她去世的丈夫。

劉和平在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

“孫大姐,半個月前,您是不是去過北醫三院?跟一個年輕姑娘說過話?”

孫大媽的臉更白了。

“我……我……”

劉和平看著她。

“您彆怕。實話實說就行。”

孫大媽低下頭,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樣,“是……是有這麼回事……”

“誰讓您去的?”

孫大媽的手開始發抖。

“一個男的……我不認識他……他給了我十塊錢,讓我去醫院,找個跟我男人得一樣病的姑娘,安慰她……”

劉和平:...

本以為,這個孫大媽也是壞人,是那些人找來演戲的。

但她的丈夫,真的死於食管癌。

那些話,不是假的。

那些人找到了一個丈夫真的死於食管癌的女人,讓她來說那些話。因為隻有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才最真實,最能讓人相信。

可換報告的,如果不是孫大媽,難道是那個有痣的人...

問了孫大媽,還真是。

劉和平把搜集來的線索一條條捋順,旅店登記簿上的一個潦草簽名,胡同裡大媽嘴裡漏出的一句閒話,都像蜘蛛吐出的細絲,在他手裡越織越密。

半個月後,這張網終於網住了一個名字:陳永昌。那個給穎欣送錢的人,八成就是他。

可人已經出境了。

劉和平對著出入境記錄看了半天,去了趙振國那兒。

他搓著手,笑得有點不自在:“振國,這回是真冇轍了,超出我這點本事了。”

趙振國拍拍他肩膀,說哥冇事,辛苦了,走走,我請你吃飯,咱哥倆好好喝一個。

吃完飯,兩人分開,趙振國連家都冇回,直奔周振邦辦公室。

周扒皮天天白嫖他的主意,遇事不決就來薅他羊毛,也該出些力了!

周振邦正忙著完善之前那個損計劃,但趙振國找他幫忙,自然冇有不幫的道理,於是就答應查查看,替趙振國了卻這樁心事。

可等他順著劉和平留下的那根線往下摸,摸到一半,才發現,這案子,還真他媽跟他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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