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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賭神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嗜賭好啊,趙振國想給栗原,做一個局...

不過趙振國這麼乾,可不光是為了懲戒這個人,更是為了把買島的行為隱蔽化。

——

接下來的三個月,高橋像一隻蜘蛛,開始悄悄織網。

他先找人查了栗原國起的底細。

栗原喜歡賽馬。每周至少去一次東京賽馬場,每次下注都不少於一百萬日元。

高橋開始物色合適的人選。

他需要一個看起來像大老板的人,一個能讓栗原放鬆警惕的人,一個能帶著栗原越陷越深的人。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山田太郎,大阪人,表麵上是一家貿易公司的社長,實際上是關西地區有名的賭場老手,金盆洗手很多年了。

最重要的是,山田欠高橋一個人情,欠了很多年。現在,該還了。

“山田君,”高橋在電話裡說,“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

“陪一個人賭。”

“賭什麼?”

“賭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山田低沉的笑聲:“有意思。你想讓他輸多少?”

“輸光。”高橋說,“讓他把所有的資產都押上去,然後輸光。”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高橋君,”山田終於開口,“為什麼?”

高橋冇有回答。

“算了,”山田說,“我不問。你救過我的命,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的。說吧,什麼時候開始?”

“不急。”高橋說,“要先讓他上鉤。”

——

東京賽馬場。

栗原國起坐在貴賓席上,手裡握著一疊馬票,眼睛盯著賽道上即將起跑的馬匹。

他今天穿了一套新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個成功的實業家。

今天這場賽馬,他押了五百萬日元,全押在一匹叫“春雷”的馬上。這匹馬最近三場全勝,賠率雖然低,但勝算大。實在是他最近賭馬輸的有點多,不敢再冒險了。

“春雷”起跑的時候,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千米,兩千米,最後衝刺——

“春雷”贏了。

栗原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五百萬變六百萬,雖然不多,但總算是贏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栗原先生,手氣不錯啊。”

栗原轉過頭,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旁邊,西裝革履,麵帶微笑。

“您是……”

“鄙姓山田,大阪來的。”那個男人遞上一張名片,“剛才看您押‘春雷’,眼光很準。”

栗原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山田貿易公司,社長山田一郎……”

“小本生意,不值一提。”山田笑著說,“不過,我看栗原先生的眼光很獨到,我是否可以請您喝杯茶,聊聊。”

栗原猶豫了一下。

但山田的笑容很真誠,看起來不像壞人。而且,他剛贏了錢,心情不錯。

“好。”他說。

那天下午,他們在賽馬場的茶座裡聊了兩個小時。

山田很健談,從賽馬聊到生意,從生意聊到投資...

栗原很喜歡山田這個新朋友,出手闊綽,而且跟他的喜好非常一致...

一個月後,已經無話不談的兩人,從賭馬聊到了賭錢。

山田說他經常去公海的賭船,那裡玩得大,但規矩嚴,不會出事。他說他最近認識了一個賭船上的“朋友”,手氣特彆旺,跟他下注,穩賺不賠。

栗原聽著,心裡漸漸活泛起來。

“山田君,”他試探著問,“你說的那個‘朋友’……”

“怎麼,栗原先生有興趣?”山田笑了,“那下次一起去看看?就當散散心。”

栗原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

“好。”

——

一個月後,公海賭船“櫻花丸”上。

栗原坐在賭桌前,麵前堆著一疊籌碼。他今晚手氣不錯,已經贏了三百多萬日元。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一身黑西裝,麵無表情。

這個人是山田的“朋友”,姓中村,大阪人,曾經是山田的搭檔,專門在賭上釣魚的,釣那些有錢的肥羊。

中村的賭技很好,但他今晚的任務不是贏錢,是輸錢。輸給栗原,讓他嘗到甜頭,讓他上癮。

這一招,叫“放長線,釣大魚”。

栗原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今晚手氣特彆旺,中村一直在輸,他一直在贏。

到淩晨三點的時候,他已經贏了五百多萬。

他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裡想著:明天,明天還要來。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間裡,山田和中村正在低聲交談。

“他上鉤了。”中村說。

“還不夠。”山田搖搖頭,“要讓他贏更多,贏得更大,贏得他以為自己是賭神。然後……”

他冇有說下去。

中村點了點頭,這一單給他百分之十的傭金,他樂意之至。

——

三個月後,栗原已經成了“櫻花丸”的常客。

他幾乎每周都來,每次都贏多輸少。三個月下來,他贏了將近兩千萬日元。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贏來的錢,都是高橋通過山田和中村,一點一點喂給他的。

趙振國算得很清楚:要讓栗原上鉤,就得讓他先贏。贏到他以為自己是賭神,贏到他以為賭博是發財的捷徑,贏到他把所有的資產都押上去,包括島...

那一天,快到了。

——

海市,趙振國收到了高橋的密電。

“栗原已咬餌。此人自以為賭術通神,每周必至櫻花丸。火候已到,再喂兩三次即可收網。”

趙振國捏著紙頁的手指微微收緊,終於快到收網的時候了。

他點了根煙,接著看密電的下半截。

“已以日本代表名義赴金門兩次、馬祖一次。對方熱情,有求必應。地圖對照的三處:一在金門北岸荒灘,地貌與羊皮卷幾無二致;一在馬祖澳口,當地老人稱民國時確有漁船避風於此。第三處在金門東側山坳,現為居民區,約二十年前所建,住戶數十,皆早年大陸過去的漁民。”

他眉頭皺起。

居民區。

二十年前建的。幾十戶人家,住了二十年,不知道這些人家知不知道自己屋底下壓著三十多年前的東西...

“購地可談,已托中間人探價。但搬遷難,非一年半載不能畢。請示。”

趙振國把密電又看了一遍。

釣島那邊,栗原已經上鉤了。再喂幾個月,等他輸紅眼,把島押上來,就收網。

金門那邊,那個居民區……

他總覺得,冇那麼簡單,難道當初沈家的事情,走漏了風聲風聲?

看來得讓周振邦配合好好查查當年的事情。

——

秋天,“櫻花丸”上。

栗原坐在賭桌前,臉色有些發白。

今晚他的手氣不好,已經輸了八百萬。中村坐在他對麵,麵無表情,像一座冰山。

“栗原先生,”中村開口,“還玩嗎?”

栗原咬了咬牙:“玩。”

他又押了三百萬。

輸了。

他又押了五百萬。

輸了。

他又押了一千萬。

還是輸了。

栗原的手開始發抖。他今晚一共輸了兩千六百萬,把這三個多月贏的錢,全輸回去了。

“栗原先生,”中村站起身,“今天就到這兒吧。改天再來。”

栗原輸紅了眼睛,自然不肯放中村離去,他堵在中村麵前,“你彆走,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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