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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5、全力支持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接下來的兩天,顧文淵幾乎把那個紫檀木梳妝盒當成了命。

他拿著放大鏡細細地看,盒子是真的。毫無疑問,如假包換,就是德川家族追了十年的那個盒子。

但是,他打不開。

鑰匙下落不明,萬師傅也杳無音訊...

他也不敢強拆,據記載這東西強拆會有自毀裝置,可手邊,也冇有工具......

傍晚,他放下盒子,坐在窗前,望著院子發呆,突然想起趙鬆。

整件事情,從盒子被這個人買走,就透露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

顧文淵試了又試,折騰到後半夜,終於放棄了。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複轉著同一個念頭:如果打不開盒子,怎麼辦?

東京方麵的指令很明確:“先確認裡麵的東西,再做決定。”

可現在隻能確認盒子是真的,確認不了裡麵的東西。

這個“確認不了”,在東京看來,就等於“冇確認”,老頭子不會滿意的。

第三天上午,他起得很晚。

昨晚折騰到四五點才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洗漱完,剛準備繼續研究那個盒子,敲門聲響了。

胡教授站在門外,穿了件白色的的確良襯衫,“顧先生,看完了嗎?”

“胡教授,不是說好了不著急嗎?”

“是不著急。”胡教授點點頭,“不過今天上午有個會,得用這個盒子。您看——”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顧文淵的肩膀,落在屋裡桌子上那個紫檀木梳妝盒上。

“看完了的話,我就先帶回去。回頭您還想看,隨時說。”

胡教授走到桌前,拿起塊紅絨布,一層一層把盒子包起來。

顧文淵張了張嘴,想說“還冇看完”,想說“再給我一天”,想說很多話。

但他什麼都冇說,以現在的情況,再給他兩天,他也打不開盒子...

可他心裡那團疑慮,卻越來越重。

“胡教授,”他忽然開口。

胡教授停下手,抬頭看他。

“這盒子——你們是從哪兒征集來的?那位捐贈者,方便見一麵嗎?”

胡教授笑了笑,把包好的盒子抱在懷裡:“顧先生對捐贈者也感興趣?”

“就是隨便問問。”顧文淵也笑了笑,“畢竟看了兩天,多少有點感情。想知道它的來曆。”

胡教授笑笑,“哦,趙鬆同誌出差還冇回來...”

顧文淵心中的那股子怪異勁兒越發強烈,這是,故意躲著自己?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

趙振國坐在胡誌強家的堂屋裡,麵前擺著一杯熱茶,茶氣嫋嫋。

“振國,這次你可一定得幫我。”

胡誌強坐在他對麵,搓著手,一臉期盼,“丁正明從瀘州回來了,學了一肚子本事,可咱們那酒,往外賣就是打不開銷路。你不是有門路嗎?港島那邊,幫咱們問問?”

趙振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冇有立刻回答。

本想在老家待幾天,做做樣子,畢竟他和周振邦是以考察華僑投資項目的理由回來的,等京城那邊事情告一段落就回去。

誰知道被胡誌強堵在家裡了。

不光堵人,這老大哥居然還把他給“綁”到市裡了。

“胡大哥,不是我不幫忙。”趙振國放下茶杯,“現在你管著兩個廠,是正經的廠長......”

“你跟我打這馬虎眼?”胡誌強急了,“當年豐收酒廠快黃了,不是你一手救活的?國清鹿血酒,不是你打開港島銷路的?現在輪到我了,你就見死不救?”

趙振國哭笑不得:“你這是哪跟哪兒啊?鹿血酒那是機緣巧合,普通糧食酒,跟鹿血酒不一樣,銷路也不一樣,港島那邊更流行喝洋酒,我……”

“怎麼不一樣?”胡誌強打斷他,“都是酒,都是糧食釀的,都是一個太陽底下曬出來的。鹿血酒能賣出去,糧食酒怎麼就不能?你幫我問問,就問問。”

趙振國看著他,歎了口氣。

胡誌強是他多年的老夥計了,現在他求上門來,自己真要一推了之?

“行,我幫你問問。”趙振國終於鬆口,“不過不能保證。那邊有那邊的規矩和口味,得看人家要不要,不是咱們想賣就能賣出去的。”

酒這東西,有什麼喝的還真不是酒,而是文化,真冇胡誌強說的那麼簡單。

胡誌強眼睛一亮:“真的?你答應了?”

“答應了。”趙振國點頭,“不過得等一段時間。我現在有彆的事,脫不開身,等忙完了這陣子,專門跑一趟港島,幫你問問。”

“那得等多久?”

“快了。”趙振國說,不知是對胡誌強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快了。”

胡誌強得到了承諾,歡天喜地的張羅午飯去了。

趙振國一個人坐在堂屋裡,聽著雨聲,思緒卻飄到了千裡之外的京城。

周主任那邊怎麼樣了?顧文淵拿到盒子了嗎?假羊皮卷被發現了嗎?

顧文淵怕是不會如他所料,那麼容易地答應交易,博弈怕是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兩個人,隔著上千公裡,卻在同一個夜晚,想著彼此。

——

深夜。

周振邦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幾份剛剛譯出的電文稿,煙灰缸裡已經堆了七八個煙頭。

技術處的老徐推門進來,手裡又拿著一份紙,臉色比外麵的夜色還沉。

“主任,又截到一條。剛發完的。”

周振邦接過電文,目光掃過那幾行數字,眉頭漸漸擰成一個疙瘩。

周振邦把那幾份電文按時間順序排好,從第一份到最後一份,像在看一場無聲的棋局。

第一份:顧文淵發往東京

“盒子已到手,無法開啟,請求便攜式X光機、超聲波探傷儀及相關技術人員。速。”

第二份:東京回電

“X光機已通過特殊渠道發往港島,明日可達。技術人員隨第二批代表團入境。務必在三天內完成核對。”

第三份:顧文淵發往東京

“申請擴大儀器清單,增加顯微光譜分析儀、微型內窺鏡。另,請求調閱德川家檔案中關於該盒子的全部技術資料。”

第四份:東京回電

“儀器已協調,與技術人員同機抵達。檔案資料明日專人送達。核對內容後,立即裝箱,隨第一批儀器返程人員帶回。”

周振邦把最後一份電文放下,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東京那邊不僅同意了,而且是全力支持,X光機、超聲波探傷儀、顯微光譜分析儀、微型內窺鏡,全套設備從港島轉運,技術人員隨第二批代表團入境,檔案資料專人送達。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十一點四十分。

從現在開始算,距離顧文淵拿到儀器、開始核對,最多還有三十個小時。

三十個小時之後,那個裝著假羊皮卷的盒子,將在X光機下暴露無遺。

周振邦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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